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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白靈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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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天漸漸亮了,外洞的兩人已起身走了,林斌預料他們走遠以後,才將大石移開,飛身趕去。

果然沒走多遠,已趕上那個不知名的花子,這花子只是一人低頭急急趕路,曹知仁已不知向何方去了。

這不知名的花子一路奔跑,看看天已晌午,他已是又累又餓,陡然他改變方向,向左邊山谷拐去,三拐兩拐來到幾家獵戶人家,這花子竟向一家獵戶討飯吃。

林斌遠遠見了,暗暗罵道:「死花子,才走了幾步路,不是喝水,就是吃飯,再奔一程,也不會餓死你呀!」

林斌不知他此時雖非鐵鑄金剛,但已能禁得起短期不吃和長時勞累了,這個花子如何能比?那花子吃飽轉身走了。林斌心想:「反正他走得慢,我也吃一些東西追去不遲,免得他吃飯時我不餓,等我想吃時,他又不餓了。」

林斌在花子走後,也向獵戶商請讓些食物,吃過留了些錢才又向南趕去。

雖然方向不變,但追了十多里路,還看不到那花子,他知道自己的腳程,這一陣狂追,最少比那花子快兩倍。自己耽誤時間不多,花子再快也頂多走了四五里路,怎麼就會不見人影呢?他懷疑自己追錯方向。

摹地,前面數里外傳來一聲長嘯,嘯聲似笑似哭,林斌聽得心裡一怔,暗道:「這是癲丐的嘯聲!他在和誰打架?」他急忙循著嘯聲尋去,越過一個山頭,發現嘯聲竟是從谷底傳來,他不假思索地轉身躍下,藉著巖壁石角,輕登巧縱,向下落去,待看清時不禁莞爾一笑,暗忖:「癲丐總還是癲丐,居然和一個小猴兒玩得這樣有趣,也難為他找到如此好的所在耍猴兒。」

這谷底一片綠茵細草,中間片片姥紫嫣紅的野花,織成一幅自然美麗的圖案,山谷四壁,奇巖突出,一株株參天古木,圍著這美倫美奐的谷底,真是別有天地,人臨其間有如置身仙境。

一隻尺許高的小猴兒,全身純白,兩隻火紅的眼睛,射出兩道晶瑩的光芒,雙手捧著一隻草根,在花草地上縱來跳去。

癲丐也展開絕頂輕功,縱跳如飛,撲攫小猴,雖說他輕功了得,卻也累得滿身大汗,仍設法碰著小猴兒的一根毫毛,而那小猴兒仍是極其輕鬆地左閃右躲,不時發了「吱吱」的得意叫聲,氣得癲丐連聲怪嘯。

這一人一猴在這幽靜的谷底縱躍撲閃,給這靜寂的幽谷平添了無限生氣。

林斌被眼前這幅美景所吸引,他靜靜地站在一塊岩石上眺望,竟忘了還有急事待辦。他一步一步地慢慢移動,當他一腳踏進這五彩繽紛的草地上時,陡覺眼前一花,四周佈滿濃霧,伸手難見五指,癲丐和小猴兒的影子更看不見了。

林斌驀地驚醒,心底暗道:「奇怪!剛才天氣晴朗,而且午時才過不久,怎麼眨眼就起了這麼大的霧?」

在大霧中,癲丐和那小猴兒不知已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不如退回山頂,時間一久,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那才糟呢!他轉回身兩步,只見麗日當空,哪有什麼濃霧?他再回頭一看,癲丐仍然在縱跳撲捉那隻小猴兒。

他再次向癲丐和小猴兒站處定去。他唯恐再次走失,兩個眼睛眨也不眨,牢牢地盯著一人一獸,豈知走沒幾步,眼前一黑,又是大霧瀰漫,什麼也看不見了。

林斌急忙返身向回走,只差兩步,天色居然不同,他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暗自懷疑道:「難道我眼花了?還是我的幻覺?不對,怎麼只差兩步的天地,竟會有截然不同的氣象?」

他靜靜地看著這兩步之差的地面。陡然,他靈機一動,跟前跟著一亮,他「哦」了一聲,微笑著自語道:「差點讓他騙了,這片花草雜陳的平地,定是排下的什麼陣式,不知誰弄的玄虛?癲丐和那隻猴兒必然對這陣式也很熟悉,不然他們怎會在陣內,依著相生相剋的花草顏色在縱跳、閃撲?林斌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見那猴兒閃躲縱跳,都有一定的規則,每次落在不同顏色的花草,正好就是五行相生的顏色,而癲丐也跟著落在猴兒腳下相剋的顏色上。

他學過歸藏步,裡面有五行步,所以很快就讓他看出端倪來了。

林斌這一領悟箇中奧妙,忽左忽右地向裡走去,不多一會兒,他已立在癲丐和小猴兒二丈左近。

此時他看得更清楚了,只見小猴兒手上捧著的原是一支何首烏,癲丐是在撲攫小猴兒,看來卻似意在小猴兒手上的何首烏。

林斌越看越覺詫異,這小猴兒似乎不怎麼怕癲丐,而癲丐也似乎不願下煞著傷它,所以小猴兒只在左近閃閃躲躲,並不跑遠。

癲丐像是越來越急,出手快如閃電,一輪疾撲快抓,小猴兒也急得「吱吱」亂叫。癲丐一輪急攻之後,見自己徒勞無功便又緩了下來。

小猴兒縱開二丈以外,齜牙咧嘴,雙手抓耳拍臀,對著癲丐直笑。

癲丐氣得一聲怪嘯,縱身疾撲,小猴兒一閃,躲在一邊,又是露齒一笑。

林斌也忍俊不住,哈哈笑道:「鬼花子老哥哥,你這套耍猴兒的功夫不錯嘛!你還沒教我呢!」

癲丐回頭望了眼道:「好呀!小兄弟,你沒死呀?快些幫我捉這猴兒!」

癲丐說話間,猴兒已從他身邊躥過,躲到他的背後。

林斌鼓掌笑道:「真好玩!怎麼,你說我沒死呀?我死不了!呀!你為什麼不用一招‘日月無光’,不是一掌就可打死他?」癲丐猛一轉身,雙手疾伸去抓猴兒,嘴裡一邊又道:「你別小看這寶貝,它可厲害呢,我的武功它全知道,根本打不著它,再說,我也不能打死它啊!」

林斌打趣道:「既然打不得,捉不到,那你乾脆別鬥它了!」

癲丐仍不停手,嘴裡說道:「不行!我非鬥它不可,看誰的氣力長,哦!對了,你怎麼不幫我呀!」

林斌仍是笑道:「你耍猴子,要我幫你什麼忙?」

癲丐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大聲說道:「啊!我倒忘了,小兄弟,你再不來幫我,你的小媳婦就沒命了。」

林斌聽得一怔,急道:「什麼,你說誰沒命?」

癲丐道:「你的小媳婦呀!我的小妹妹!明明,你不知道?真笨。」

林斌想起明明,默然說道:「明明已讓別人擄去,別捉這猴兒了,還是快去找明明要緊。」

癲丐聽說明明被別人擄走,身形一晃已至林斌身前,雙手倏伸,抓住林斌肩頭,搖撼著道:「快說!誰將你小媳婦擄走了?」

林斌讓癲丐這用力一抓,雙肩一陣痠痛,心裡罵道:「這瘋子用這麼大的勁,換了別人,骨頭也給你捏碎了。」

他心裡雖然在罵,口裡答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將她留在一個小農家裡,讓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守著她的?」

癲丐連道:「是。」

林斌嘆口氣道:「那就是了,她被毒蜂毒蝶兩人擄去的。」

癲丐聽說是二毒擄去,發出一聲像哭一樣的厲嘯,抱著林斌哭道:「小兄弟,我對不起你,你讓毒蝶打下懸崖時,我鬼叫花剛好趕到,攔阻毒蝶對你小媳婦下毒手……」林斌心知癲丐指的必是朱敏和明明,也不跟他辯駁,靜靜地聽他繼續又道:「她說有事離開我,但沒一會兒聽她大叫一聲,我追過去,她已被那毒師父打傷,還給她吃了什麼毒藥,我雖然把她救過來,但到了子夜,肚子痛得死去活來,我將她睡穴點了,去找毒蝶索取解藥,哪知我前腳一走,兩個毒物又剛來把人搶走,走!小兄弟,咱們追去……」林斌知癲丐脾氣古怪,此時巴不得他自己開口,於是伸手一拉癲丐,就想縱出這五行陣。

兩人才一起步,癲丐立又收勢,拉住林斌道:「咱們先將這東西收拾了再走。」

說著,伸手一指在一旁的那隻小猴兒。

林斌一見這小猴兒,就覺得它靈慧可愛,很想捉來飼養,但是此時要事在身,不能久留,這猴兒又似乎異同尋常的靈活、狡猾,憑癲丐的身手也奈何不了它,合二人之力也未必能夠捉住,於是道:「走吧!何必跟這畜物嘔氣?」

那猴兒像是懂得林斌的話,向他「吱吱」叫了兩聲,兩支火紅滾圓小眼向林斌怒目而視。

林斌心道:「這猴兒真通靈。」

癲丐卻哈哈大笑道:「哈哈!小兄弟!它罵你呢!咱倆來捉它。」

林賦實在也真喜愛這小猴兒,但想起明明,又搖搖頭道:「咱們還有急事呢!快走吧!」

癲丐拉著不放,道:「走不了,就是咱們馬上找到人,也救不了她,仍須回來找這小東西,那可就麻煩了。」

林斌詫異地問道:「這話怎麼說?」

癲丐指著小猴手中捧著的草根道:「咱們先把小寶貝手中的東西搶過來,才可以救人。」

林斌心急地道:「你說明白點好不好?」

癲丐高興地道:「好!那你坐下來,聽我慢慢地說。」

他乾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拉林斌坐在自己身邊。搖頭晃腦地緩緩說道:「我無法醫治小妹妹的病,出來找毒蝶又找不到,偶然來到此地,一看過山谷的佈置,很像我師父生前說的地方。我師父在臨去世前六年,將丐幫幫主傳給我師兄後,他忽然失蹤,我們師兄弟也不知他老人家何往,六年後,忽然回到丐幫總壇,說他在一處深山隱居了六年,並在那兒找到一株五百年的何首烏,他花了六年時間佈下五行花草陣,保護這株異寶。當時我們師兄弟問他老人家,那株何首烏生在何處,老人家不說,後來師父死了,我們一直找不到這地方。」

他說到師父死了,兩眼一紅,接著就哭了。

林斌心急道:「怎麼啦!這和明明得救又有什麼關係?」

癲丐雙手擦擦眼淚道:「你聽我說,我來到此地一看就想起師父,我自小跟隨他老人家,曾見他布過五行陣,我看此處就知準是我師父佈下的,我知道小妹妹有救了,只要我找到師父說的五百年何首烏,就可保得她不死,然後再慢慢去找毒蝶要解藥。好在我很快找到靈藥,挖了起來,弄得一身大汗,在我放下這株靈藥時……」

說到此處,一指那小猴兒道:「這討厭的小猴兒,趁我擦汗時將靈藥搶去,咱們沒有靈藥,找到小妹妹也是沒用……」

林斌一躍而起道:「我來捉它,捉不到就打死它,快些拿到何首烏,不要耽誤時間了。」

癲丐搖搖頭道:「你別小看她,你不一定就能打得著它,但是你可不能打死它。」

林斌奇怪地問道:「為什麼?」

癲丐又是一陣黯然,道:「它是我師父豢養的,師父說這小猴兒已有千年氣候,本是雪山異種,師父管它叫白靈兒,想是師父留它看守這地方……師父在世時,常拿它來對招,它雖學不會深奧的武功,身法可真靈活,頂尖高手也不一定打得著它呢!」

林斌哦了一聲道:「原來還是你師弟呢!難怪它不怕你。」

癲丐急分辨道:「不!它不是我師弟,它不是人……」

林斌轉對站在遠處的白靈兒道:「白靈兒,請原諒我,我不知你是前輩高人的弟子,剛才說的話得罪了你,你能原諒我不?」

白靈兒也很奇怪,林斌的話它居然能聽懂,一掃先前對林斌的敵意,點了點頭,像是答應了。

林斌又道:「我們做個朋友好吧!」

癲丐一指林斌,對白靈兒道:「他是我的小兄弟呢!」

白靈兒似是高興地又點了點頭。

林斌道:「你跟我去好不好?」

白靈兒連連搖搖頭。

林斌又道:「你不願跟我去,願意孤零零在這荒山裡?」

白靈兒又搖了搖頭。

林斌覺得奇怪,又問道:「既不願跟我去,又不願留在此地,那你要到哪裡去?」

白靈兒還是搖搖頭。

林斌再追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白靈兒雖然通靈,不知它究竟是什麼意思。這時,癲丐哈哈笑道:「小兄弟!這你就不懂了,你問我吧!」

林斌道:「那麼你說。」

癲丐道:「它的意思要看你武功是不是很好,要是武功好,它就跟你走,因為何首烏已經挖出來了,它不必再守在此地。」

林斌聽罷,對白靈兒道:「好!我表演一套武功,看是不是值得你跟我?」

白靈兒點點頭,又搖搖頭,接著一陣蹦跳。

林斌轉問癲丐道:「你跟它相處較長,你知道它是什麼意思嗎?」

癲丐得意地一笑,道:「我當然知道,它說不必看你表演,要是你捉得住它,你的武功就很好,它就跟你去。」

林斌問自靈兒道:「鬼花子老哥哥說得可對?」

白靈兒點了點頭,林斌接著又:「那你準備,我來捉你!」

癲丐道:「小兄弟!你別白費氣力了,連我也捉不了它呢!」

林斌不理癲丐,一個箭步,猛向白靈兒撲去。

白靈兒似乎有恃無恐,在林斌雙手即將抓到時,身形一晃,林斌只見白影一閃,竟然抓了個空。

林斌聽風辨位,知白靈兒已到背後,他原式不變,一個疾轉,雙手又向背後抓去,陡覺眼前一花,又已失去白靈兒蹤影。

林斌一連幾次,每次分明可將它抓個正著,但都在雙手即將觸及猴身時,又被它輕易地逃出掌中。而白靈兒並不遠逃,只在幾片顏色不同的花草地上跳來、蹦去。林斌心想它不外憑藉著五行花草陣,我施展衡山派的玄玄輕功三絕招中的「晴天九迴轉」去抓它。

林斌主意既定,遂即縱身飛起,然後四肢齊張,有如巨鳥臨空,疾向白靈兒頭頂抓去,但是白影一閃,白靈兒已由腳下躥過。

癲丐一旁鼓掌笑道:「好!好!抓不著!抓不著!」

林斌一抓不著,擰身又抓,但是,眨眼間又已失去白靈兒的蹤影。

林斌不由心中暗付:「這小猴兒此時在黃色花的地上,黃屬土,土生金。金乃白花,它下次縱跳必然落在白花地上。我何不作勢欲抓,然後先到白花地上等它呢?」

想著,作勢一撲,身末落地,人已轉在白花地上等著。

果然,白靈兒已向白花處縱來,林斌向下急抓,白靈兒真是精靈,腳才沾地,接著一晃,已然離開白花地上,復又向黃花地上縱去。

林斌咦了一聲,疾追過去,白靈兒又已躥走。

林斌暗暗詫異道:「這猴兒還會反五行呢!我用生克方法逮它,正五行中下一地位,必是青色木位,我在白色金位攻它,看它還往哪兒跑?」

林斌身子在中央的黃花土位上,雙腳一點,人已凌身空中,由北方黑色水位轉南方紅色火位,然後落至西方白色金位上,轉身掠向東方青色木位上,正等著疾縱而來的白靈兒。

豈知白靈兒在這眨眼工夫間,已改躥到南方的紅花地上,又變了正五行,這時,癲丐又哈哈笑道:「小兄弟!它比鬼花子老哥哥我行多了。」

林斌心裡暗自嘀咕道:「嗯!怎麼辦呢?竟還奈何不了這猴兒,瘋子笑我呢!不如試試歸藏步看看,要是再捉不住它,那就沒辦法下。」

林斌主意一改,人已落在中央黃色土草地上。腳步倏變,使出歸藏五行步,轉眼之間,五行陣裡立即出現了千萬個林斌,正五行、反五行,相剋相生,變化無窮。白靈兒眼一花,四面八方都現出林斌的影子,它正一愕之間,驟感背後一麻,已被林斌點了穴道,一雙又圓又紅的小眼,驚服地望著林斌。

癲丐又是哈哈笑道:「小兄弟!真有你的,歸藏步練得不壞,蓮花指也不錯,難怪人人都要搶奪你的秘芨了,這小猴兒就算是你的了。」

林斌聽罷,伸手一拍白靈兒背後,解開它的穴道,問道:「你服了吧?跟不跟我走?」

白靈兒點點頭,學著人的模樣,向林斌長揖一禮,惹得林斌捧腹大笑,白靈兒圍著林斌,直跳直轉,還不住地翻筋斗。

癲丐這時也跟著蹦跳起來,林斌心忖:「這人真瘋得可以,竟向猴子學樣。」

但他仔細一看,才明白癲丐並非真的學猴樣,而是追逐白靈兒搶何首烏,可是仍然搶不著,氣得他指著白靈兒罵道:「好!好!連你這畜牲也欺負我,別以為我連小兄弟都不如,看我今天不劈你一掌才怪。」

說著,站在當地作勢運功,慢慢抬起左手,向著白靈兒緩緩拍出。

像癲丐這種武林頂尖高手,動作越是緩慢,威力也越是凌厲。

白靈兒像是知道厲害,慌得「吱吱」亂叫,急忙躲到林斌背後。

其實,癲丐並未真心打它,只是嚇唬嚇唬,見它躲到林斌背後,佯裝發怒道:「好呀!你有了新主子就找他庇護你,難道我就怕他?看我將你們兩個一起劈了。」

林斌伸手一拉白靈兒,轉到自己面前道:「你將這支何首烏給我,好趕快拿去救人。」

白靈兒拿著何首烏的手,急往背後一縮,連連搖搖頭,一邊「吱吱」怪叫,像是生怕林斌搶去似的。

林斌雙眼一瞪道:「我是你主人,你敢不聽我的話?」

白靈兒嚇得一縮脖子,連忙雙手將何首烏遞給林斌。

林斌接過道:「你不要心痛,以為這樣的寶物讓你守了幾十年,白讓別人拿去,分不到一點好處。好!我絕不會虧待你。」

說到這裡,從懷裡拿出終南絕洞寒潭中帶出來餘下的最後一支黃耆道:「這支黃耆也有二三百年氣候,喏!就給你吃了吧!算是你守護何首烏辛勞的報答,也可說是我給你的見面禮,拿去吧!」

白靈兒接過黃耆,作揖搔耳,十分歡欣地走到一邊去了。

癲丐指著罵道:「饞嘴的東西,分一半給我。」

林斌道:「別跟它鬧了,咱們走吧。」

二人走出五行花草陣,直奔山頂,白靈兒在後邊吃邊跟著,也上了山頂。

林斌對癲丐道:「咱們二人分開搜尋,你向山左搜去,我向山右找,誰探得線索或將人奪回,就先到官渡龍家寨,咱們以三天時間為限,不管怎樣,到時在龍家寨會齊。」

癲丐道:「好!好!若是鬼花子先到,龍家寨管不管吃?」

林斌笑道:「放心!那兒我有的是山珍海味,你一輩子也吃不盡。」

癲丐咕嘟道:「有得吃,鬼花子就去。」

說著,也不理林斌是否聽到,已向左首飛掠。

林斌帶著白靈兒,也由山右向鎮坪疾縱而去。

林斌與白靈兒一人一獸,有如兩條白線直向鎮坪奔去,不一會兒,鎮坪已然在望了,林斌伸手一把將白靈兒拉住,停下來道:「白靈兒!我要在鎮坪查探一件事,你要幫我,咱們充作跑碼頭耍猴兒的,你委屈一下,好吧?」

白靈兒點了頭,表示答應。

林斌將白靈兒放在肩上,大步走進鎮坪,找到一家賣舊貨店,買了一面破鑼,然後問道:「掌櫃的!我向你打聽一個人,五行拳鍾老師父住在那一條街?」

掌櫃眉頭一皺,遲疑地問道:「客官認識鍾老師父?」

林斌裝著無可奈何道:「不相識,不過聽說鍾老師對落泊江湖的人最肯幫忙,所以想到他老人家門前耍點小玩藝,得些賞錢。」

掌櫃的哦了一聲道:「沿著這條街向西直走到底,有一道大圍牆、大門樓的就是。可借你來得不是時候,要在平時,凡是江湖朋友只要找到他老人家,有求必應,一齣手最少也是十兩,現在可就說不定了。」

林斌問道:「難道鍾老師現不在家?」

掌櫃的搖搖頭道:「不是不在家,是……我也說不上來,聽說他家裡發生了什麼事,連男女傭人都辭退了,哪還有心情管閒事?」

林斌道:「不管怎樣,既然來到鎮坪,就是得不到一點好處也應該去走-趟,掌櫃的!謝謝你了。」

說罷帶著白靈兒出來,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教給白靈兒一些動作,又與白靈兒配合著練習了一會兒。林斌覺得非常滿意,撫摸著它的頭道:「小白靈!你真聰明,許多人恐怕都比不上你呢!」

白靈兒聽到主人誇讚,高興得什麼似的,又蹦又跳。林斌將它放在肩上,向五行拳鍾定遠家走去,他沿路敲著小銅鑼,招引得一大群小孩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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