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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腥瀰漫紫蓋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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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是什麼人?」

蕭劍寒聞言淡淡一笑道:「區區乃是呂老的朋友!」

中年花子目光一亮,道:「閣下大名?」

蕭劍寒笑道:「區區蕭劍寒!」

中年花子眉頭一皺道:「蕭兄是何人門下?」

顯然這中年花子從未聽說過蕭劍寒之名,方會有此一問?想從蕭劍寒的出身,尋出對方用意何在!

蕭劍寒微微一笑道:「尊兄在丐幫中是何地位?大名可否見告?」

中年花子盯著蕭劍寒半晌,道:「本座乃是丐幫華陰縣的頭方必正!」

方必正三個字蕭劍寒好象沒聽說過!他想了一想道:「方兄在丐幫中與呂老怎麼稱呼?」蕭劍寒這句話委實問得不當行!試想,一個縣城中的花子頭,又怎可與丐幫一幫的長老相提並論?這不是等於拿縣太爺去跟朝廷中的太宰,太師來比較一樣叫人笑掉了牙麼?

照理,方必正一定會嗤之以鼻才是!但事實上卻是有了蕭劍寒的怪問,就出現了方必正的怪答!

蕭劍寒話音一落,方必正竟然笑道:「蕭老弟問的好,方某與呂兄乃是兄弟之交!」

這象話麼?蕭劍寒到不以為怪的笑道:「方兄與」風火遊丐「阮老哥呢?」

方必正微微一笑道:「一樣是兄弟相稱!」

蕭劍寒忽然大笑道:「方兄可是那位被武林中的朋友稱為」青杖無常「的方天方大俠?」

方必正兩眼神光突現,笑道:「蕭兄好眼力!在下正是‘青杖無常’方天!話音一落,又道:」不過,在丐幫之中兄弟卻是以字代名!「蕭劍寒笑道:「區區曾聽阮老哥說過,只是猛然之下未曾想起而已!」

方必正笑道:「蕭兄與阮老很熟麼?」

蕭劍寨笑道:「忘年之交,相處其歡!」

方必正揚了一揚那濃眉道:「蕭兄師門……?」

蕭劍寒在獲知方必正就是‘青杖無常’方天以後,已然對這位在武林中正氣凜然,威鎮邪魔的丐幫幫主的門下首徒有了交往之心,是以他也不再隱瞞的向方必正淡淡一笑,低聲道:「區區的恩師,武林中人稱‘不醉狂生’!」

方必正聞言一怔道:「蕭老弟原來是」武林二聖‘的傳人麼?「蕭劍寒笑道:「武林未學,尚望方兄多多賜教?」

方必正哈哈一笑道:「老弟言重了!二聖武功,在武林中素有可奪天地造化之譽,老弟這句賜教,令方某愧甚……」話音一頓,又道:「蕭兄找那呂兄作甚?」

蕭劍寒笑道:「久未謀面,殊深思念,區區既是路過此間,理應登門叩見……」

方必正笑道:「蕭兄何必客套?莫非蕭兄尚在見外麼?」

蕭劍寒哈哈一笑道:「方兄果是聰明的很!區區找老兄果真有事:」

方必正笑道:「蕭兄,咱們這就去見那呂老哥兒如何?」

蕭劍寒心中大大的欽佩方必正的為人,果然人如其名,竟然不再向自己追問找那呂心佛為了何事!他抱拳一笑道:「有勞方兄了……」

方必正那清長的臉上掠過一絲笑意道:「不敢!老弟替蕭老弟帶路!」轉身大步行去!

蕭劍寒隨在他身後,連連穿過了五條大街,來到了一所雕欄玉砌,氣象非凡的巨大府宅之前!

方必正回頭笑道:「到了!」

蕭劍寒幾乎有些兒不信!以一位身在丐幫的長老,家中怎會有如此氣派?他不禁怔了一怔!

方必正笑道:「蕭兄可是奇怪呂老哥的府第,為何如此氣派麼?」

蕭劍寒訕訕一笑道:「區區確是有些兒少見多怪!」

方必正大笑道:「蕭兄,若是不知內情,確是叫人難以相信!毋怪蕭兄見疑的了!」蕭劍寒笑道:「這呂老哥的家世,定然是華陰的豪族了!」方必正笑道:「呂兄不但是華陰的豪門世家,而且是官宦巨第!」

蕭劍寒笑道:「呂老哥家中子弟都有功名麼?」

方必正笑道:「呂兄長子乃是三品京堂,現任兵部侍郎之職!」

蕭劍寒笑道:「這就難怪了……」說話之間,一位年約五旬的老蒼頭已從府門之內踱出!他一眼看見了方必正,連忙趨前見禮道:「方爺,你好!」

方必正笑道:「老爺子在家麼?」老蒼頭道:「在!方爺可是要見老爺子麼?老奴為方爺掌燈!」方必正笑道:「不必了!你照顧著大門吧!」轉頭向蕭劍寒一笑道:「蕭老弟,我們去見見呂老哥……」

兩人相繼進入府內,穿過三重大廳,來到一所書房!方必正想是經常進去呂府,是以登堂入室,並無一人查問!書房的窗上,露出一線燈光,兩人起到書房門口,就聽得那書房之內,傳來一陣棋子叮,叮之聲!

方必正輕咳了一聲道:「呂兄,老弟為老哥帶來了遠客!

室內立即傳出一聲朗笑:「方兄弟麼?快請進來……既有遠客,待老朽出迎!」

方必正未等對方話落,人已跨進書房!

蕭劍寒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目光過處,他已看清楚了書房之中的兩位老人!

一位白髮白眉,一身黑衫的老人,正是那位「白驢醉乞」呂心佛!

另一位是個紅面禿頂,打扮得有幾分象是莊稼漢,一身藍布褂褲,腰中束了一根白布腰帶,赤了一雙腳,神情十分灑脫的老人,蕭劍寒卻是不識!

方必正一眼看到那禿頂老人,立即大笑道:「我道是誰在與呂兄對奕,原來是‘花叟’鄭兄!」

花叟?蕭劍寒一怔忖道:「莫非這禿頂老人,乃是‘崑崙三叟’中的那位‘花叟’鄭玄明麼?」

禿頂老人此時已大笑道:「方老弟別來無恙!」

呂心佛這時可一把抓住了蕭劍寒大笑道:「小兄弟,你下山了?」

蕭劍寒笑道:「家師不許我再在山上玩了!是以只好下山遊蕩!」

呂心佛大笑道:「小兄弟,照老朽的看法,十年前你就該下山了!」

蕭劍寒笑道:「那我才多大?十歲麼?」

呂心佛大笑道:「有志不在年高,小兄弟,以你的武功十歲下山,也足以揚名立萬於武林之中了……」

蕭劍寒笑道:「呂老哥過獎了……」

呂心佛道:「小兄弟,你怎麼找到老哥這兒來了?」

蕭劍寒笑道:「我有事要跟老哥商量!」

呂心佛笑道:「什麼事?很重要麼?」

蕭劍寒笑道:「可能很重要……」

呂心佛笑道:「來,來,坐下說!」目光一轉,忽然大笑道:「老朽真是糊塗了,小兄弟,我來給你們介紹!」指著那禿頂老人道:「這位老哥哥乃是‘崑崙三叟’中的‘花叟’鄭玄明!小兄弟可曾聽說過?」

蕭劍寒抱拳一笑道:「區區久已耳聞鄭老大名!」

那「花叟」笑了一笑,未曾說話!

他覺得這個十分落拓的年青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既有些傲,也有些狂,但更有些令人覺得可親!

呂心佛哈哈一笑,向鄭玄明道:「鄭兄,這位老弟名叫蕭劍寒,乃是‘二聖’中‘不醉狂生’方夢卿方老的衣缽弟子!」

「花叟」鄭玄明怔了一怔!心想這就難怪了,原來是方夢卿的徒兒!他哈哈一笑道:

「原來是方老傳人麼?」難怪這位小兄第有些逼人的英姿了!「蕭劍寒淡淡一笑道:「不敢當,鄭老過譽了!」

呂心佛容得蕭劍寒坐定,這才笑道:「老弟,你來此作甚?」

蕭劍寒笑道:「呂老哥,」黑堡‘中的事,你可知道?「呂心佛一驚道:「黑堡?有什麼怪事出現了麼?」

蕭劍寒笑道:「怪事到還沒有出現,只怕那華山一派已經有了災難!」

呂心佛皺眉道:「小兄弟是說‘黑堡’與‘華山派’結下了怨?」

蕭劍寒道:「那到不一定,區區只是猜想而已!」

方必正忽然插口道:「蕭老弟,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劍寒道:「區區在華陰城內遇見了‘五步奪魂’宇文龍……」

「花叟」笑道:「那宇文龍乃是‘黑堡’三大護法之一,為何出現在華陰城內?呂兄,你可曾派人在外……」

呂心佛搖頭道:「沒有!」話音一頓,向蕭劍寒道:「老弟,到底是怎麼了?那宇文龍說了些什麼?」

蕭劍寒笑道:「那宇文龍曾經告訴於我,要我莫要前往華山!」

室內的三人聞言同時一怔!不要前去華山,那是為了什麼?

方必正眉頭一皺道:「老弟,可是那‘黑堡’要有不利華山的舉動?」

蕭劍寒道:「也許……那宇文龍率了百多名‘黑堡’弟子,適才已匆匆離去,區區以為,他們可能是要對華山派進襲!」

呂心佛笑道:「那也不一定,據老朽所知,華山與‘黑堡’之間,並無絲毫恩怨可言!

‘黑堡’又怎會找上華山一派?」

「花叟」不以為然的笑道:「呂兄,話可不能這麼說呢!」

呂心佛笑道:「鄭兄認為‘黑堡’中的人物,可能向華山派的人物下手麼?」

鄭玄明笑道:「當然有此可能!」

呂心佛道:「老朽不信那‘黑堡’會忽與無名之師而樹此強敵!」

鄭玄明笑道:「寧可信其有,不可情其無!何況……」此句話音一頓,忽然搖頭道:

「蕭老弟,你只見到宇文龍一個人麼?」

蕭劍寒道:「還有他一百多名屬下兄弟!」

鄭玄明笑道:「那……他的力量不足以動搖華山啊!」

呂心佛笑道:「老朽也是如此想……」

蕭劍寒忽然笑道:「區區認為他們如果真的有心對付華山派,則分途進擊,亦未嘗不可……」方必正拍手道:「對!蕭老弟說的對!」

呂心佛皺眉道:「老朽……蕭老弟,那宇文龍如是真要對華山派有何不利舉動,他又為什麼對你先說呢?」

問得好!蕭劍寒笑道:「呂老哥,這中間的道理,是因為區區騙了宇文龍!」

「哦?」三人都愣了一愣!

蕭劍寒笑道:「區區自承乃是‘五步斷魂,催心老人’公冶弘的徒兒,以致叫宇文龍錯以為我也是魔道中人,他才肯稍稍透露了一絲口風而已!」

方必正聽得哈哈一笑道:「這麼說來,不會是假的了!呂兄,咱們得助那華山一臂之力才是!」

呂心佛笑道:「真是如此,咱們確是未便袖手……唉,武林六大門派唇齒相依,鄭兄你呢?願不願去看看?」

鄭玄明笑道:「老朽當然不能坐視!」

呂心佛哈哈一笑道:「鄭兄熱忱可感!」話鋒一轉,向方必正道,「兄弟,你去調動一下人手如何?我們立即起程趕去華山!」

方必正笑道:「兄弟這就去……身形一轉,已出了書房!

蕭劍寒大笑道:「呂老哥,咱們這就去麼?」

呂心佛道:「救兵如救火,當然這就該走的了……」

華山紫蓋峰的半山向陽的方位,有著一片很大的突出的山凹,這山凹之中,矗立著一所佔地百畝的宅第!

這所外貌頗似觀院式的巨頂,正是華山一派的中樞重地「玉函別府」,華山掌門人就是住在其中!

蕭劍寒,「白驢醉乞」呂心佛,「花叟」鄭玄明,「青杖無常」方必正以及丐幫十名子弟十四人一行,雖然是連夜兼程趕去,但抵達華山「玉函別府」已是天亮前後!

攀上紫蓋峰半山,遠遠望去,那「玉函別府」一派寧靜絲毫未見有什麼兇惡驚人之狀!

「白驢醉乞」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老朽以為你可能想錯了!」

「花叟」也點頭道:「如果‘黑堡’真要對付華山派,至少此刻不象這等平靜,蕭老弟也許真的誤會了宇文龍話中之意了!」

蕭劍寒這時心中也有些兒暗暗奇怪!

就一般常理而言,宇文龍監去的那一句話,實在是含意極深,明朗的暗示自己不要捲入華山一派糾紛之中!為什麼此刻眾人趕來,這兒居然不見絲毫出事痕跡?

他略一沉思,笑道:「兩位老哥說得也有道理,但區區認為其中必有原故,咱們既然來到此處,少不得先過去看明究竟!」

方必正朗聲一笑道:「正是,我們理應前去檢視明白,如是華山派並未出什麼事,我們也好預先向他們報個信兒,有道是有備無患!」「白驢醉乞」笑道:「方兄說的是,咱們這就走……」

這位白髮老人,話音未已,人已騰身而起,領頭向那尚在數里以外的「玉函別府」奔了過去!

蕭劍寒向方必正淡淡一笑,連袂而行!

一行人抵達「玉函別府」的正門之前,依然未聞人聲,那兩扇紅漆大門,閉得緊緊的,雪亮的銅環,在旭日中閃起一片金光!

「花叟」搶先一步笑道:「看樣子這華山派的子弟變懶了,還沒起床呢!」一揮手向那銅環扣去,口中又道:「待我來叫醒他們!」

一陣「當,當,」敲擊之聲,在清晨的山野,直可傳出裡許之外!但是,他仍等了約有一盞茶之久,仍未有人開門!

蕭劍寒皺眉道:「華山子弟莫非都不在府中了?」

方必正笑道:「不可能!除非是出了什麼意外!」

「白驢醉乞」呂心佛白眉也漸告緊鎖,大喝道:「方兄弟,破門而入!」

方必正搖頭道:「呂兄,這是一派掌門人的府第,更是華山一派的根本重地,破門而入,豈非容易引起華山的誤會麼?」他是為了丐幫設想,自是十分有理!

呂心佛愣了一愣道:「這……老朽到是難以處置了,方兄弟顧慮得很對,丐幫門下,總不能擊破別派掌門人的府宅大門……」

「花叟」忽然大笑道:「呂兄和方老弟真是迂得可以!其實兩位乃是為了華山一派著想,縱然擊破府門,又有什麼關係?」

蕭劍寒心中閃電般的忖道:你為什麼不順手擊開此門,難道崑崙一派的人就可以置身事外麼?

他心中雖作如是懷疑,口中卻未說來,只是淡淡一笑,大步走到那黑漆大門之前,舉手一掌擊出!

「嘟」兩扇大門,應手而開!

蕭劍寒這才一笑道:「區區動手,自是不會引起門派之爭了!」隨著話聲,人已奔進門內!

驀地,一陣血腥臭味,撲鼻而來!

蕭劍寒怔得一怔,未再前行!

方必正隨後而來,他們似是也已覺出不對,大聲道:「蕭兄弟,你聞到了腥味了麼?」

蕭劍寒點了點頭,未曾出聲回答!

「花叟」在旁應聲道:「這氣味頗似人血……」

呂心佛目光如電的大聲道:「這正是人血的氣味,莫非華山派已經遭劫?」

蕭劍寒冷哼了一聲,舉步向內走去!穿過了兩重大廳,依然未見人跡!但是,血腥的味道,卻越來越重?

此時,那十名丐幫弟子,已由方必正交代他們,守候在門外,如遇陌生之人,務必設法將其留下!

進入內院的,只有他們四個人,當他們一行人到達華山派供奉師祖爺聖象的殿堂,才算發現了第一個人影子!那是一雙露在神案外面的雙腳!而這個人並非活人!

蕭劍寒一躍而前,在神案之下抱出這具屍體!

四人同時注目,發現這是個中年道裝的大漢,混身上下並無絲毫傷痕,而且,死態十分安樣!

蕭劍寒轉頭向方必正道:「方兄可知此人是否華山門下?」

方必正點頭道:「此人乃是華山現任掌門人的師兄,名列華山七大高手之中的第一位名叫‘白羽真人’何望群!」

蕭劍寒道:「如此看來,華山一派大概已無噍類了!」

「花叟」道:「何以見得?」

蕭劍寒指著白羽真人道:「此人若是七大高手之首,既已陳屍此地,其他的人何能躲過此劫?只是……這人死去之時竟是如此安祥,委實使人費解!」

方必正道:「不錯,照說應該身上多是傷痕才是合理!」

呂心佛突然長嘆一聲道:「方兄弟,通知門口的弟子們留下四人在外守望,其餘六人立即以這‘玉函別府’為中心五里之內,拒細無遺的好好檢查一番!」

方必正應聲而去!

蕭劍寒又在那白羽真人身上檢查了一遍,搖頭道:「這真是令人難解……」

「花叟」應聲道:「想必是這位道兄中了別人暗算而死,才會不曾留下任何傷痕!」

呂心佛低嘆道,「鄭兄,如是受人暗算,不會神情如此快藉!你瞧這白羽真人臨死時神情,尚且面含微笑呢!」

鄭玄明怔怔道:「是啊,這位道兄怎會含笑而亡?」

蕭劍寒忽地冷冷說道:「區區認為先查查這座別府,也許會有發現!」

呂心佛點頭力表同意的沉聲道:「小兄弟所見甚是,咱們不妨分頭檢視……」

蕭劍寒未等呂心佛說完,立即大聲道:「呂老哥,依區區的看法,咱們還是四人同時一路檢視,這樣雖是浪費時間但決不會再有遺漏!」這時,方必正已然趕來,遠遠聞言就大聲道:「蕭兄意見,方某贊成!」

鄭玄明乾咳了一聲道:「蕭老第心細如髮,老朽十分敬佩!」

蕭劍寒盯了「花叟」鄭玄明一眼,道:「鄭老,這座別府你往日來過麼?」

鄭玄明道:「來過!」

蕭劍寒道:「區區初出江湖,見聞甚少這‘玉函別府’尚是頭一次來,應從何處查起較為順道,尚請鄭老指點了!」

鄭玄明點頭道:「老配理應效勞!」回頭向呂心拂道:「呂老,此間你也極熟,咱們應從何處著手較好呢?」

呂心佛皺眉道:「就從這間祖師堂向後查去便是!」

蕭劍寒淡淡的看了方必正一眼道:「方兄,你我開道吧!」說著,就跨出殿堂,向後進的房舍行去。

方必立,呂心佛,鄭玄明一聲不響的跟著蕭劍寒,一路十分仔細的打量著四周,看看有否可疑之物!怪的是,除了那股沉重的血腥味之外,他們竟然連一滴血跡也未找到,皇論要查出什麼可疑痕跡了!

蕭劍寒在心中可是不信的,既然整個「玉函別府」充滿了血腥氣味,為何又不見一點一滴人血?

再說,宇文龍也只不過比自己早了個把時辰不到,他們哪能有這麼高明速捷的手法,把這等滅了華山-派滿門之事做得如此乾淨利落!

當他們把這座別府走遍,什麼也沒找到時,他們只有把願望放到那祖師殿堂,和白羽真人身上!於是,他們重回那座殿堂!

四人腳步甫告踏入門內,方必正不禁驚咦叫道:「人呢?」

人?什麼人?呂心佛道:「方兄看到什麼人了?」

蕭劍寒在跨進殿堂,也就發現了白羽真人的屍體失去了蹤影!不過他比較沉著,因為,他早就想到,這屋子裡不會一個人不見,也不會一個人沒有,而是有人藏在暗處!

他所以要四個人一道去檢視,其中的理由,就是想證實這點!果然,被他料中了!不過,他卻不知道這人究竟是隱身何處?

「花叟」鄭玄明也失聲道:「難道這別府內尚有活的人麼?」

蕭劍寒冷哼道:「當然有!那白羽道人總不會死而復生自己躲了起來的!」

方必正雙眉一揚道:「蕭兄,這人藏在何處呢?」

蕭劍寒竟然笑了!

在這種情景之下,他能笑得出來,也來免令人吃驚!

蕭劍寒笑聲一頓,扭頭向花叟道:「鄭老,你老在我等之間,算是對這別府最為熟悉之人,這府中何處可以藏人,你老知道麼?」

他這等突然相詢,不禁令方必正和呂心佛同時一怔!

因為呂、方二人對這「玉函別府」,不比「花叟」陌生!

鄭玄明聞言臉上神色大變!他愣了一愣道:「老弟,這……老弟怎會知道呢?」

方必正在一旁心中不覺的動了疑念!

蕭劍寒這等說法,必有他的道理,莫非「花叟」有什麼漏洞讓這位「不醉狂生」的傳人看出來了麼?

然則,「花叟」又怎會有什麼漏洞呢?他是崑崙一派的長老,名列三叟中的第二位,總不會與黑堡有勾結吧!

方必正轉念未已,呂心佛插口道:「蕭兄弟,鄭兄只怕對‘玉函別府’之事,並不比老朽和方兄弟知道得為多,你不必向鄭兄責問了!」

「白驢醉乞」呂心佛究竟心地耿直,不知蕭劍寒說話的用心,所以,他到出語替「花叟」解圍了!

蕭劍寒聞言,淡淡一笑道:「既是如此,區區果然不必再麻煩鄭老了!」話音一頓,掉頭向方必正道:「方兄,咱們得看看這間殿堂是否藏有暗門夾壁!」

方必正伸手一拍腦袋,失聲道:「是啊,這屋子到處充滿血腥氣味,白羽真人又是無故象湘西趕屍一般的走了屍身,若非另有密室,怎能叫人相信?」

呂心佛身形一轉,大步走向殿堂的角落,伸手在四周牆壁之上尋找,想找出秘室的暗門機關!

蕭劍寒卓立原地,一語未發!他在沉思!

鄭玄明臉上掠過一絲笑意,帶著呂心佛,和方必正兩人在另外兩面牆壁之上敲敲打打的不停!也許他們不懂土木建築之學,是以敲了半天,什麼名堂也沒有敲得出來!

到是蕭劍寒忽然快步走向那供奉著華山開山祖師神像的佛龕之前,極為仔細的向那神龕察看!

他覺得「白羽真人」何望群不但死因可疑,而且那陳屍的位置,竟在神案之下,更是可疑的很!

因此,他把重點放在這座神龕!

方必正大概在蕭劍寒走到神案之際,也想到了這一點,閃身奔來,竟是直向神案之下俯身探覓!同時說道:「蕭兄你看看那神像的後面……」

神像的後面,是一面木板薄壁,薄壁的中間,果然還有-扇小門!

蕭劍寒目光一亮,探手拉開那扇大約只有尺許見方的小門,沉聲喝道:「在這裡了……」

幾乎在他說話的同一時間,方必正也在神案之下叫道:「這兒果然另有門戶……」

呂心佛,鄭玄明聞聲一躍而來,對於蕭劍寒和方必正兩人居然同時發現了兩處不同的暗門而大為驚奇!鄭玄明更是忍不住道:「怎麼有了兩處暗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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