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寒笑道:「城主,此人不是齊師伯?」
古不怪也笑道:「小子,到底是誰?你這麼吞吞吐吐的真叫人難過!」
蕭劍寒笑道:「古老,此人你老一定認識的了!」
古不怪大笑道:「老夫認識麼?是誰?」
蕭劍寒道:「古老,點汾山無憂崖的‘斷魂堡’你老知道麼?」
方不怪大笑道:「老夫當然知道!」
蕭劍寒道:「古老,那位公冶大堡主,古老認識麼?」
古不怪道:「那‘五步斷魂,催人老人’公冶弘麼?老夫故友也!」
蕭劍寒道:「正是他!」
古不怪搖頭道:「小子,那公冶弘失蹤多久了,你知道麼?」
蕭劍寒道:「五十餘年而已!」
古不怪道:「這不就結了?人家失蹤了五十多年,多少老朋友都找不到他,你小子離你娘肚子才多久?怎會知道此人?」
蕭劍寒笑道:「古老,區區見過此老了!」
古不怪一怔道:「真的麼?」
申無極也為之變色道:「那公治老人現在何處?」
蕭劍寒道:「看來你們都認識此老了?」
古不怪、申無極同時點頭!
連那鐵空頭陀也在旁道:「公冶老人,一代人傑,武林之中,鮮少不知之人!」
蕭劍寒道:「大師也知此老麼?」
鐵空大師道:「灑家幼時曾在西土見過此老!」
蕭劍寒道:「大師既是見過此老,當知區區適才沒說假話了!」
鐵空頭陀一驚道:「貝葉莫非落在公冶老人手中?」
蕭劍寒道:「是否在公冶老人手中,區區不敢確定,但區區的這套掌法,那是隨此老所學,大師可信?」
鐵空頭陀道:「灑家相信!」
蕭劍寒道:「大師若是要想從此老手中取回貝葉,只怕很難了!」
鐵空頭陀道:「灑家深謝小施主,至於能否取回貝葉,那卻是本教自己的事了!」
蕭劍寒道:「區區認為貴教最好別存此心!」
鐵空頭陀道:「為什麼?」
蕭劍寒道:「倘若區區想的不錯,貴教全教的高手,只怕也難當此老十合之數!」
好大的口氣?但鐵空頭陀卻臉色十分沉重,長嘆道:「小施主,灑家並未想到這麼遠了!」
蕭劍寒道:「大師,區區認為你們不必去了!」
鐵空頭陀道:「小施主這份好心,灑家拜領!但願小施主告知公冶老人所在,以便灑家好通知敝掌教……」
蕭劍寒道:「大師此志不移,區區到不好不說了!」
鐵空頭陀道:「正要小施主惠告!」
蕭劍寒道:「那公冶老人自五十年前離開點滄,就隱居雁蕩飛龍瀑的石粱之下,至今已有五十多年了!」
古不怪突然大笑道:「怪不得我們找不到這位老哥呢!敢情他跑到‘二聖’的家中去了,真是叫人想不到的很!」
申無極卻目光之中閃現了一絲奇特的神色,笑道:「公冶老人到真是懂得避世之旨,雁蕩聖地,果是無人敢去打擾……」蕭劍寒笑道:「公冶老人隱居雁蕩,連家師與師伯均似不知!區區也曾答應過老人絕不向人說出,今日區區大膽說了出來,只怕老人將來還要見怪於我了!」
古不怪大笑道:「不要緊。公冶老哥如是找你麻煩,老夫會幫你說話!」
蕭劍寒大笑道:「晚輩多謝古老……」
古不怪大笑道:「不必謝了,老夫還要你小子引路去找他呢!」
蕭劍寒道:「晚輩理應效勞……」
鐵空頭陀這時忽然合十道:「多謝小施主坦誠告知灑家公冶老人之事,灑家這就要趕回西土,告知敝掌教有關此事經過……」
蕭劍寒道:「不敢當大師言謝,但願大師莫要妄動干戈最好!」
鐵空頭陀含笑合十道:「灑家一定記下小施主的警告!」話音一頓,向申無極道:「城主,灑家告假一個月迴轉西土,尚請城主見允!」
申無極笑道:「大師有事西返,老哥焉有不準之理,大師儘管請便,老哥派人為大師準備舟楫……」
鐵空頭陀合十道:「城主不必張羅,灑家自會前去打點,……」話音-頓,向申無極一禮,並向蕭劍寒施禮合十長揖,這才轉身而去!
蕭劍寒也立掌還了一禮,大聲道:「鐵大師,莫要忘了區區的話……」
鐵空頭陀人已出了花廳,聞言卻是應道:「小施主放心,灑家不會忘記,話聲傳來,人已去了十多丈以外!」
古不怪笑道:「這一下子西藏教可有得苦吃的了!」
申無極搖頭道:「古兄,西藏教的實力並不可侮,以公冶老人獨自而論,只怕不大容易對付得了他們呢!」
古不怪笑道:「申老弟,西藏教中高手雖多,但若他們膽敢進入中原,則後果必將大為尷尬!不信老弟且請拭目以待……」話音一頓,古不怪忽然掉頭向蕭劍寒道:「小子,你在這‘天機島’還有別的事沒有?」
蕭劍寒笑道:「沒有了!」
古不怪道:「那咱們該早點走,是不是?」
蕭劍寒道:「晚輩無所謂!」
申無極突然伸手肅客道:「兩位莫忙,先請還座說話吧!」
古不怪、蕭劍寒依言回到坐位之中!
申無極這又令人重整杯筷,開懷暢飲!
酒過數巡之後,申無極向蕭劍寒笑道:「老弟,令師與老朽的十年一度之約,到今天已是第六次了,老朽認為,這應該算是最後的一次,尚盼老弟見到令師之時,代老朽向令師述明此意!」
蕭劍寒笑道:「此乃家師之事,區區無權作主!」
申無極笑道:「老弟但能代為轉告即可!」
蕭劍寒道:「區區見著家師之日,自當將城主之意轉告!」
申無極笑道:「老朽先行謝謝老弟了!」
古不怪在旁笑道:「小子,咱們吃飽了以後,可也該走了吧!」
蕭劍寒道:「正是,晚輩亦有此意!」
申無極突然笑道:「老朽這個島上,經常難得有幾位嘉賓貴友抵達,幾位遠道而來,豈可坐不暖席,即行離去?老朽要當下幾位在此略作盤桓,讓老朽稍盡地主之誼了!」
蕭劍寒看了古不怪一眼道:「這……古老意見如何?」
在蕭劍寒的想法中,古老一定不同意的了!因為要走的這一句話,本來就出自此老的口中的!
但是,蕭劍寒話音甫落,古不怪已笑道:「申老弟,你是真心留客麼?」
申無極笑道:「古兄莫非信不過兄弟麼?」
古不怪道:「那到不是,老夫是怕你不敢留客而已!」
這是什麼話?申無極臉上變色訕訕的笑道:「古兄,你可真能尋人開心!」
古不怪道:「老弟果是誠心留客麼?」
申無極道:「兄弟自是真心的了!」
古不怪大笑道:「好!那咱們就在這兒玩上三天吧!」
第一天,他們就把這「天機島」逛遍了。
島不大,但一草一木,一房一舍都經過了精心設計,因此令人身在其中,頗有踏入蓬萊仙境之感。
一行人中,以「赤衫鬼女」郝嬌嬌最為高興,她彷彿對這個小島有了莫大的興趣,留連於一石一木之間,久久不忍離去!
直到這一天的掌燈時分,他們才回到城內的賓館!
古不怪和蕭劍寒、方必正三人住在一間很大的客房之內,三更甫過,那古老人突然叫醒了蕭劍寒,低聲道:「小子,你跟我來!」
蕭劍寒被老人弄得有些糊塗!
他剛剛張口想問,古老人已搖頭道:「莫要驚動別人,跟老夫去看一個地方。」一伸手,拉了蕭劍寒大步走出賓館!
蕭劍寒雖然滿頭霧水,但卻也一言未發,隨著古老人向外行去!
穿過了幾幢似是亭榭式的房舍,兩人來在一處古堡!
蕭劍寒這才看出,這座古堡,日間曾經來過!乃是「不死城」中的一處中樞重地。據那位引導他們遍逛全島的四大行者之中的「東方行者」天悟大師相告,堡中的地下,有一地牢,專為囚禁武林中的大奸大毒之人所設!
此刻,古不怪把蕭劍寒帶來此處,可真令蕭劍寒相當的詫異!
蕭劍寒低聲道:「古老,這處不是那專為禁居惡人的地牢麼?」
古不怪道:「可不是?」
蕭劍寒道:「你老要晚輩來此作甚?」古不怪道:
「小子,要你來看看這個‘日月丹心’是何等人物!」
蕭劍寒楞了一楞道:「莫非……這申無極為人大有問題麼?」
古不怪道:「小子,咱們先去看看就明白了!」
古老話音一頓,拉著蕭劍寒騰身撲上古堡的牆頭!
他們行動十分小心,自牆頭上先行探望很久,方始找了一處極不顯眼的角落,跳下地面!
古堡之內,燈火不多,但有了燈火,就表示了有人!
古不怪隨蕭劍寒在一揀沒有燈火的房舍前站定,略一張望,便飛身打視窗躍進了屋內!
屋內很暗,但蕭古二人的眼力,均可黑夜見物,是以,這屋內的一切,仍能看得十分明晰!
這彷彿是一間書房!但是,房內卻並無一本書籍!一張書案,兩把太師椅,外加一張茶几,屋內再也別無物體!
古不怪笑了一笑,拉著蕭劍寒朝那屋內的另一扇小門走去!穿過了這道門楣,來到了一座敞廳!
廳內依然沒有燈光,但是,靠後的一扇門之中,卻露出了一線燈火!
古不怪大步走了過去,一掌推開了門!
對於古老這等冒失行動,蕭劍寒大大的不以為然!他覺得如果屋內有人,豈不是自找麻煩了麼?可是,怪在屋內並沒有半個人影!
古不怪在屋內站了一會兒,突然向蕭劍寒道:「小子,這屋子裡有什麼怪異之處,你看出來了麼?」
蕭劍寒早就打量了房子之內的一切,他覺得這間高懸燈火,卻又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八仙桌而外,別無一物的房舍,確實令人看來十分不調和!
古不怪話音一頓,蕭劍寒道:「古老,這間屋子果是不大調和得很,只有一張方桌,根本不知作何用途?」
古不怪笑道:「小子,你仔細看著這桌子是什麼所做吧!」
蕭劍寒聞言,走了過去,這一察看,才發現這張方桌不是木料所制,而是石頭雕刻而成!
他淡淡一笑道:「古老,這張方桌,乃是石頭雕成然後塗上了油漆呢!」
古不怪笑道:「小子,你很奇怪麼?」
蕭劍寒道:「不錯,晚輩越發的不懂了!」
古不怪道:「如果老夫料的不錯,只怕這張石桌,就是那地牢的入口門戶了!」
蕭劍寒意似不信!但是,他卻沒說什麼,只是不自覺的伸手要按那石桌!
古不怪一伸手,攔住了他,笑道:「別冒失!小子,這個機關,老夫懂得!」
蕭劍寒道:「你老精通土木之學了麼?」
古不怪道:「老夫不懂土木之學,但卻見過這等同樣的機關!」
蕭劍寒一怔道:「原來如此麼?什麼地方也是這等機關?」
古不怪道:「那‘迷情宮’就有!」
蕭劍寒道:「晚輩明白了!」古不怪道:「你明白的什麼?」蕭劍寒道:「敢情這兩處機關乃是一個人所建!」
古不怪:「很可能!小子,你可曾聽過一位‘巧手真人’司馬南?」
蕭劍寒道:「晚輩聽說過,此人乃是‘武林四公子’中‘醉情書生’軒轅放的師父,莫非這兒的建築是他所親手設計?」
古不怪道:「很可能!」
蕭劍寒笑道:「那‘迷情宮’中的機關也是‘巧手真人’所建麼?」
古不怪道:「那‘迷情宮’的機關,並非‘巧手真人’所建!」
蕭劍寒一怔道:「你老……那你老又怎地先前承認乃是一人所建呢?」
古不怪笑道:「小子,一個是師父,一個是徒弟,這有什麼分別呢?」
蕭劍寒笑了,「那‘迷情宮’的機關是出自‘醉情書生’之手麼?」
古不怪道:「正是!」
他話音一頓,忽然指著上面點的那盞燈道:「小子,你注意了,這盞燈乃是關鍵所在……」
蕭劍寒抬頭看了那盞形式古拙的吊燈一眼道:「這燈有什麼關鍵呢?」
古不怪笑道:「這盞燈的上面吊鍵,就是這張石桌的控制樞紐,小子你且躍身而起,將古燈向下一拉試試!」
蕭劍寒道:「晚輩遵命!」身形一閃,凌雲直起!
他一探手,將那吊燈往下一拉!
「譁……啦……」吊燈應手向下一沉。同時,那地上的石桌也忽然向旁移去!
古不怪這時道:「小子,快鬆手。」
蕭劍寒聞言,右手一鬆,人也躍回老人身旁。
那盞燈立即並回原來位置,但那地面之上,卻已出現了一道門戶來。
而且,自那地下傳來一片男女嘻笑之聲。
蕭劍寒眉頭一皺,低聲道:「古老這下面怎麼這等吵鬧,如果真是地牢,說來恐怕令人難以相信的了。」
古不怪道:「老夫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小子,咱們下去瞧瞧!」舉步向地洞之中行去!
蕭劍寒劍眉一揚,也跟在古老身後,踏著石級,向下行去!
兩人踏入地洞,就被一股酒味衝得令人發嘔。
古不怪摸摸肩後的葫蘆,低聲道:「小子,老夫這等嗜酒如命之人,都受不了這股酒味,你小子受得了麼?」
蕭劍寒搖頭不語!
敢情他乃是屏住了呼吸!
古不怪笑了一笑,低聲道:「小子,咱們快點下去看看。」
兩人身形一沉,迅快的走完了石級,明亮的燈火,照耀得兩人眼睛發花,這是一間極大的地下殿堂。
廳內燈火光亮得如同白晝一般。廳內的陳設,更是如同一處最大的客棧。一桌一桌的酒菜,正熱騰騰的冒著熱氣!
男男女女,也堆了一房子,誰能想得到這兒竟是如此的熱鬧?
蕭劍寒簡直是呆了一般。
古不怪卻在門口攔腰一站,低笑道:「小子,精采麼?」
精采!蕭劍寒本來想答覆,可是當他目光觸及室內的那些女人時,卻又弄得滿臉通紅的搖頭長嘆了!
敢情這些女人都穿得太少!,他們不但穿得少,而且是少的叫人受不了!
全身除了上下兩塊薄綢,幾乎再無寸紗寸縷!
酒酣耳熱之餘,那等放浪形駭之狀,只看得叫人作嘔!
蕭劍寒嘆了口氣道:「古老,這太不象話!」
古不怪笑道:「看不慣了?是不是?」
蕭劍寒道:「你老莫非看得慣麼?」
古不怪笑道:「老夫活了這麼久,若不豁達,早該氣了!」
蕭劍寒搖了搖頭道:「古老,這申無極莫非是一個淫魔?」
古不怪道:「怎見得?就是憑這石室所見麼?」
蕭劍寒笑道:「難道這還不夠?」
古不怪道:「當然不夠,至少,申無極本人不在。」
蕭劍寒點頭道:「有道理,那申城主果然不在此處!」
古不怪大笑道:「那就是了,小子,申無極雖是算不得什麼正人君子之流,但他卻不曾是這等下流淫賤之輩。」
這就奇了,古不怪居然替申無極辯護起來。
蕭劍寒記得,古不怪一直沒說過申無極一句好話,此刻又為什麼說起那申無極並非窮兇惡極之人呢?
蕭劍寒呆了一呆道:「古老,愚下以為那申無極也決不會是好人。」
古不怪道:「老夫幾時說過他是好人來著?」
可不?蕭劍寒笑道:「是啊,你老果真未曾說過他是好人……」
兩人站在門口長談,那大廳之內的人物,卻沒有一個面露驚訝之色,好象他們正該站在那兒聊天欣賞一般。這等情景,看的蕭劍寒大為奇怪。
他低聲道:「古老,這些人怎地無人查詢你我?」
古不怪道:「見怪不怪,其怪自敗。小子,人家不向你查問,你可是覺得心中大大的有些兒太不自在麼?」
蕭劍寒笑道:「可不是麼?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古不怪:「什麼地方不對勁?」
蕭劍寒道:「這些人怎地沒見到一個曾在外間見過的人呢?」
古不怪道:「這有什麼可怪的,那些人都有著一方霸主的身份,自然不會下流到參加這等淫惡的宴會了。」
蕭劍寒不禁有些不懂了,他笑了一笑道:「他們除非不是壞人,否則,這等事就大大的不合理。」
古不怪道:「小子,有時候瞧你聰明得很。」
蕭劍寒道:「不敢。」
古不怪瞪了他一眼道:「你到是謙虛得很,老夫看你,有時候又笨得可憐。」
蕭劍寒大笑道:「越發的不敢當。」
古不怪也拿他沒法子,大笑道:「厚皮,小子,你比你師父還兇得多多。」
蕭劍寒笑道:「過獎,過獎,晚輩榮幸之至。」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少貧嘴,老夫問你,這兒是麼所在?」
蕭劍寒道:「天機島上的‘不死城’!」
古不怪道:「可不是,既是‘不死城’,你小子應該想得出來!這些人來此,自然都是想‘免死’的了!」
蕭劍寒愣得一愣道:「古老,你是說他們都是躲避死劫的人麼?」
古不怪道:「你認為不是麼?」
蕭劍寒道:「晚輩有點糊塗了!」
古不怪道:「糊塗個屁!這不是明白得很麼?」
蕭劍寒道:「古老,他們既是避禍至此,又怎能如此無恥?」
古不怪道:「小子,他們都是武林之中的兇殘之輩,在中土武林之中,他們都是所謂的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的惡人,是以,他們投庇‘不死城’,這又有什麼令人難解之處呢?」
古不怪話音一落,蕭劍寒已大為恍然的笑道:「原來這般麼?晚輩明白了!」
古不怪道:「你明白就好!」
蕭劍寒道:「申無極既是收容他們,為何又縱容他們在此胡來?」
古不怪道:「什麼是胡來?」
蕭劍寒指著那男男女女,摟摟抱抱的穢形異狀道:「這不是胡來麼?當眾宣淫,邪大惡極……」
古不怪道:「小子,這些人中老夫是知道不少!若果不虧得申無極弄了這麼一個你小子口中所稱的胡來亂搞的場合只怕……」古不怪忽然話音一頓,低低一嘆道:「小子,申無極只怕也控制不了他們呢!」
蕭劍寒聞言,略一沉吟道:「申城主既然無此能力,又何必自找麻煩?」古不怪道:
「好小子,你想得好,莫非人人都必須有那份能力才可以去做那份世人除害之事麼?小子,那隻怕天下早已大亂了!」
蕭劍寒笑道:「但不自量力,豈非自惹煩惱麼?」
古不怪道:「人皆怕惹煩惱,這世間之上豈不是就要成了惡人天下了麼?」
蕭劍寒失笑道:「古老,晚輩總覺得不必這麼麻煩。」
古不怪道:「小子,人活著就是麻煩!你怕麻煩怎行呢?」蕭劍寒笑道:「古老,如此說來,這申無極到是一位有心人了!」古不怪道:「小子,你才明白麼?」話音一頓,忽然一笑道:「不過,小子,你還得記住,申無極的這等用心,究竟是好是壞,眼下還無法說明呢!」
蕭劍寒笑道:「但願他不是壞意!」
古不怪點了點頭道:「小子,咱們要不要下去跟他們喝幾杯?」蕭劍寒道:「不,晚輩實在是夠受的了!這等人看多了只怕會叫晚輩以後見到酒就要作嘔了!」
古不怪大笑道:「好啊,既然你小子看夠了,咱們就另外跑一個地方逛逛……」
蕭劍寒聞言一怔道:「怎麼?你老不是沒有來過這兒嗎?怎地……」
他實在是有些不解!古不怪怎能知道這島上的事情如許之多?
古不怪大笑道:「怎麼?老夫自己不曾來過,莫非別人也不能來過麼?小子,這是有人從島上玩過以後告訴我的!」
蕭劍寒笑了!他覺得這位古怪人果真怪的很!「古老,這些人為什麼對你我在此探望之事,並不驚訝呢?可是他們並無羞恥之心了麼?」
蕭劍寒話音甫落,古不怪已大笑道:「錯了!小子,他們把咱們也當成島上的朋友了!」
蕭劍寒道:「那……他們未免太粗心大膽了吧!」
古不怪道:「小子,他們才不粗心呢!這粗心的人應是申無極才是,因為在這個島上,外人是向例不許前來的!」
蕭劍寒道:「這就難怪了!」
古不怪指著那一群男男女女,笑道:「老弟,這些人如果一旦離開這個島,重入江湖。
咱可曾想到,那江湖之上成了個什麼樣子麼?」
蕭劍寒笑道:「不敢想!不過,晚輩認為也不見得沒有人能制服他們,比如古老你……」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你想的太容易了!」
蕭劍寒笑道:「這等人在你老手下,本來不屑一擊,自是很容易解決的嗎!」
古不怪道:「小子,問題不在武功高低,而在於他們一旦為害武林時,都不曾光明正大的出面。而使人防不勝防!」
蕭劍寒笑道:「不錯!晚輩這回到真的明白了!」
古不怪笑道:「小子,老夫帶你看看這些事物,只是告訴你一件事,那申無極的為人,有些善惡難分,你不可不懂!」
蕭劍寒笑道:「晚輩記下了!」
古不怪一笑道:「小子,要不要跑幾處看看?」
蕭劍寒笑道:「如是尋找這等隱秘的事物,晚輩願意奉陪!」
古不怪笑道:「好啊,咱們再去找一處叫做‘殭屍堂’的地方!」
蕭劍寒聽得一怔道:「殭屍堂?莫非那兒都是殭屍麼?」
古不怪道:「正是!不過,那些都是活殭屍!」
蕭劍寒笑道:「殭屍也有死活,到是大出晚輩意料!」
古不怪笑道:「一個人如果練的是‘殭屍’一類武功,他自然就要變成活殭屍了!」
蕭劍寒笑道:「古老,既然‘殭屍堂’有了名號,這個地下的大廳,是否也有個什麼名字呢?」
古不怪笑道:「有!據說是叫做‘快活廳’!」
蕭劍寒皺了皺眉道:「一個人如果以這個為快活,只怕也活得太沒意思了!」
古不怪哈哈一笑道:「小子,可是這世間活得沒意思的人太多了!他們都喜歡這個調調兒……」
蕭劍寒搖頭一嘆,大步走離了地下大廳!
古不怪依然在哈哈大笑!
不過,等到蕭劍寒走到地面之上以後,古不怪也就跟了上來,而且,他一拉蕭劍寒,突然向一處孤立的小小巨峰行去。
翻越了這座小小的石峰,身後是一處臨海的石崖!
蕭劍寒在白天也曾在申無極等人的陪同之下,到過此處的石崖之上,眺望海上風光,卻也十分迷人!
此時,古不怪卻不是陪他來此遊賞風景!
在那石崖的右側,古不怪撥開了一大塊白色巨石,竟然現出了一個斗大的方洞!
古不怪低聲道:「小子,這下面就是‘殭屍堂’了!」蕭劍寒伸頭看了一看,只見洞內伸手不見五指!
他皺了皺眉道:「古老,這麼黑嗎?」
古不怪笑道:「小子,你練過目力,難道還怕黑?」
蕭劍寒道:「晚輩不是這個意思!晚輩以為這等黑洞之內,又怎能習練那什麼殭屍武功呢?」
古不怪笑道:「小子,那殭屍鬼物,還有人給他點燈麼?」
蕭劍寒聞言失笑道:「不錯,殭屍等類鬼物,果然都是見不得光亮的了!」古不怪道:
「小子,跟著老夫走,這些怪物雖然不算什麼大氣候,但是,那付樣子和嘴臉,一定十分難看!」
蕭劍寒笑道:「古老可是怕他們嚇了晚輩?」
古不怪道:「你年紀輕,自然免不了要受到驚嚇的了!」
蕭劍寒大笑道:「晚輩目力在黑暗之中自信可以看兩丈左右,縱然有什麼鬼魅,也大概嚇不到晚輩的吧!」
古不怪道:「好小子,你能看到兩丈麼?」
蕭劍寒道:「大概可以!」
古不怪笑道:「那好得很,你小子比老夫還行,請在前途開路!」一伸手,這老人竟是閃身讓路,要蕭劍寒打頭陣了!
蕭劍寒笑了一笑,一跳就向那山洞之中跳了下去!
這是個建造得十分簡陋的山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