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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恩恩怨怨話情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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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化脫口道:「是宇文嶽?」

梁武道:「是他!」

佟化搖頭不解道:「宇文嶽也是死在華陰古道之人,他是幾時告訴你的?」

梁武道:「宇文大叔是在蕭大公子偕同‘玄玄公主’隱居東嶽白樓以後不久,偶然談及武林中掌故時告訴晚生的。」

「西山野叟」佟化兀自有些不通道:「他怎會跟你談到這些事?梁武,這事可不是玩笑……」

梁武長長的嘆了口氣道:「佟老,晚生如果不是那次奉堡主之命,跟隨宇文大叔前去東嶽,宇文大叔也不會對我說起這些事了!」

蕭劍寒介面道:「梁兄可否為兄弟說明其中因果?」

佟化臉上有些變色,但他終於忍在心頭,沒有插口!

梁武想了一想道:「蕭兄,此事約在令尊遇害前半年左右,堡主命兄弟陪同宇文大叔前去泰山晉謁令尊,查詢一件事情……」

蕭劍寒道:「梁兄,堡主與先父很熟麼?」

佟化笑著插口道:「令尊蕭大公子與趙堡主是道義之交,老弟的尊師可曾對老弟提過有關趙堡主為人之事了?」

蕭劍寒此刻本可用「未曾提過」一語搪塞,但他卻沒有這麼說,聞言淡淡一笑,很誠實的說道:「家師約略提過。」

佟化笑道:「在‘武林二聖’心目之中,呂梁山‘黑堡’只怕難逃‘魔道’二字,老弟一定奇怪令尊怎會與趙堡主交往吧!」

蕭劍寒笑道:「佟老言重了!晚輩可沒有這種想法!而且晚輩恩師為人,向來不拘禮數,因此,什麼魔不魔道,家師到從來不肯計較!」

佟化點頭笑道:「方大俠果是有此胸襟,老朽未免多慮了!」梁武這時道:「蕭兄,當日兄弟也曾向宇文大叔有過同樣的詢問,據宇文大叔相告,家師與蕭大公子的交情,非是一般泛泛,而是能夠規善勝過生死至交哩!」

蕭劍寒聞言,越發有些奇怪,笑道:「這……兄弟到是未曾聽說過!梁兄可知堡主與先父是怎麼結識的?他們能有這等情誼,必是有著很動人的原因了!」

梁武看了佟化一眼,佟化點了點頭道:「梁武,老夫確也知道這段經過,而且,不瞞你蕭老弟,老夫等幾位堂主,所以願意前去呂梁山但任趙堡主的‘五堂堂主’,就是鑑於趙堡主與蕭大公子的交往,而在趙堡主邀請之下,欣然前去的!」

蕭劍寒笑道:「在下也曾聽說,貴堡的東、南、西、北四位堂主,乃是武林中素有卓名的四位高人,但卻未曾想到此事與先父又有何關連?莫非那趙堡主是託請先父出面約請各位老前輩麼?」

佟老一笑道:「雖不中,亦不遠矣!」話音頓了一頓,又道:「至於堡主與蕭大公子的交往經過,據說乃是在一次激戰之餘,互相欽仰對方的武功而成至友!」

梁武這時道:「蕭兄,那時兄弟剛剛投入師門不久,家師原本是魔道中人,但自與蕭兄弟先大人結交以後,就斷絕與魔道朋友關係,並且重新整頓全堡,開設五堂,而為武林正義,略盡棉薄……」

佟化淡淡一笑,介面道:「蕭老弟,據老朽所知,那次令尊與趙堡主之戰,若非令尊手下留情,趙堡主已喪身令尊劍下了!」

蕭劍寒聞言微微一笑道:「佟老,先父不知因何與趙堡主打了起來了?」

佟化道:「此事起因,乃是由‘武林四公子’中的‘絕情公子’甄寒星與趙堡主的夫人‘鐵面姑婆’林賽花的妹妹武林中人稱‘玉女神刀’林芍芍兩人的情孽而引致的殺機!

蕭劍寒劍眉一揚笑道:「佟老,男女間的糾葛又何必如此驚師動眾,大起殺戳呢?此事如依晚輩看來,根本不值一笑的了!」

佟化笑道:「老弟,你可知道那甄寒星的為人麼?」

蕭劍寒笑道:「晚輩不知!」

佟化笑道:「那甄寒星名為俠義道中的四公子之一,實則比之於魔道中的下三流魔徒還不如,非獨嗜色如命,而且是邪毒無比!只要是稍具姿色的武林少女,倘是被他看中,十之八九難逃他魔掌蹂躪!」

蕭劍寒雙目寒光突現,沉聲道:「這等人又怎會列名四大公子了?」

佟化道:「林芍芍事故之前,可說對甄寒星的本來面目沒有一人知曉,但自林芍芍事故以後武林人物才算明白,這寒星雖是表面為俠仗義做過不少好事,但背地裡的淫魔惡行更是令人髮指!」

蕭劍寒大笑道:「如此淫徒,自是人人得而誅之了!但不知那甄寒星現在是否業已死去?

先父當日可曾有過什麼表示麼?」

佟化笑道:「老弟的先大人,不愧是位仁義大俠,甄寒星當年若非幸有蕭大公子和軒轅三公子在場,他早已被人剁為肉醬了!」

蕭劍寒聞言,不禁一怔,心想,先父怎麼袒護起淫徒來了?」他正想問,佟化已然笑道:

「老弟,你一定不懂令尊為何會袒護那甄寒星吧?」

蕭劍寒笑道:「晚輩果是十分奇怪,為何先父與軒轅三叔會……」

佟化笑道:「老弟,這件事想來很奇怪,說出來卻也不足為奇,因為令尊當日向參與那次決鬥的雙方群雄說明,甄寒星雖是犯了不可饒恕的淫誡,但他從未敢以本來身份行事,就表示他還有一線天良未泯,上天即有好生之德,我們如果能給一個人自新閉門思過的機會,容甄寒星自己懺悔多好呢?於是,令尊提議,從此以後,甄寒星禁居‘北邙’,在北邙‘殲情谷’的‘南華小築’之外,由黑堡派了四名弟子擔任警戒,不許外人進入,而甄寒星本人,則足跡不許跨出‘殲情谷’,結果,蕭大公子的這番建議,獲得了與會群雄的同意!」蕭劍寒心想,原來如此!但他口中卻道:「那位林女俠呢?她為何找她姐夫出面鬥那甄寒星?」

佟化笑道:「林芍芍人稱‘玉女神刀’,不但人美,而且武功也相當高明,那甄寒星雖然嗜色如命,但他卻始終抱了一個原則,那就是武林世家中的女兒,他儘可能的不去招惹……」

蕭劍寒笑道:「那林女俠不是武林世家的女兒麼?」

佟化笑道:「這是甄寒星的唯一一次例外,而且也可以說是最後一次的沾染女人!主要的原因,除他看中了林女俠的美貌,那甄寒星更是看中了林家的那套‘飛絮刀’法,於是他才以偽裝的面孔向林女俠接近,終於,在林女俠下嫁之後,並傳了他‘飛絮刀’法,不久,他竟然一去不回了!」

蕭劍寒笑道:「這事做得果然可惡,難怪林女俠要找他了!」

佟化笑道:「林女俠當時並不知道自稱‘南華修士’賈星寒的人,就是武林四公子中的‘絕情公子’甄寒星,是以她在丈夫賈星寒一去不回之後,就走遍海角天涯的到處尋找。結果,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她碰到了甄寒星正在川邊大雪山與‘南詔劍神’段子揚的大弟子‘摧心劍’式元洛發生了誤會,終致兵刃相向,想不到那式元洛在劍法的造詣,可比乃師,甄寒星危急之下,竟以劍當刀,連施五招‘飛絮刀’法的救命絕學,才全身而遁……」

蕭劍寒大笑道:「林女俠認出來了麼?」

佟化道:「當然!不過,她當時只是很驚奇而已!」

蕭劍寒笑道:「林女俠幾時才確定了甄寒星就是賈星寒呢?」

佟化道:「那已是在一個多月以後了!」

蕭劍寒笑道:「她是怎生髮覺的?」

佟化道:「林女俠自川邊一路追蹤,跟著甄寒星迴到了他的北邙山殲情谷內的‘南華小築’,並且在那兒等了五天……」

蕭劍寒笑道:「好耐性!」

佟化低聲一嘆道:「老弟,她不但是好耐性呢!據林女俠說,她那五天五夜都是躲在甄寒星所住的那間房的閣樓上呢?」

蕭劍寒笑道:「甄寒星也末免太大意了!難道那‘南華小築’就是這等門禁松馳麼?」

佟化笑道:「當年的南華小築,共只三間樓房而已,侍候甄寒星的,只有一個又老又聾的蒼老頭和一名四十多歲的農婦,那兒說得上什麼門禁?」

蕭劍寒笑道:「這就難怪林女俠不被發現的了!」

佟化笑道:「第五天,甄寒星出門以後,林女俠就毀了他的‘南華小築’,因為她找出了很多自己的東西!」

蕭劍寒大笑道:「林女俠還有其他的發現沒有?」

佟化笑道:「當然發現了,否則她又怎會毀去那‘南華小築’呢?」

蕭劍寒道:「莫非那甄寒星又化裝成姓賈的模樣出去了?」

佟化笑道:「果然正是如此!」

蕭劍寒笑道:「那林女俠為何自己不追上去找他呢?她不是找他找很久了麼?這未免使人覺得意外吧!」

佟化笑道:「老弟,那林女俠幸而沒有單人追去,否則這人世間只怕早已沒有了那位「玉女神刀」了!」

蕭劍寒聞言一怔!

梁武脫口道:「佟老,莫非那甄寒星竟敢殺人滅口麼?」

佟化道:「為了自己那俠義之名,他何嘗不可殺人?」

蕭劍寒皺眉道:「佟老,林女俠既未敢去見那甄寒星,可是在那‘南華小築’取回了自己的物件以後,就去找自己姐丈了?」

佟化道:「林女俠正是這等做法,趙堡主卻做的十分光明謹慎,當即東邀了‘武林四公子’同至‘黑堡’,並且請了少林寺的上一任掌門人勝安大師到場作證,揭露了甄寒星面目!」

蕭劍寒笑道:「甄寒星怎肯來呢?」

佟化笑道:「趙堡主也想到這一點,所以他在那發出的請帖之上,只是說出要與享譽武林的四大公子較量武功,並且借用了‘天山四異’之名,指斥武林四公子名不符實,虛有其表……」

蕭劍寒心中一動,道:「那‘天山四異’在中原武林中知道的人多不多?」

佟化搖頭道:「不多,但像武林四公子們,當然是曉得他們的了!是以,趙堡主才借用他們的名號,要與四公子一決雌雄,意思說如果四公子武功不敵四異,四公子的名號就得從此取消!」

蕭劍寒笑道:「果然是個好主意!」

佟化道:「若非如此,狡如甄寒星者又怎會上當前來!」

蕭劍寒笑道:「晚輩相信那甄寒星見到林女俠後,一定大吃一驚!」

佟化道:「據說甄寒星當時並未吃驚,大概他並未想到林芍芍已經看破了自己的面目,是以顯得仍是洋洋得意!」

蕭劍寒笑道:「趙堡主可真請來‘天山四異’了?」

佟化笑道:「沒有,甚至連找人假充都沒有!」

蕭劍寒道:「這麼說先父和那少林掌教大師,在發覺‘黑堡’並無‘天山四異’等人時,一定是相當的困擾了?」

佟化道:「可不是,不過趙堡主可是十分老練,一開始就來了個開門見山,向‘絕情公子’甄寒星興師問罪!」

蕭劍寒笑道:「佟老,當日貴堡的高手多不多?」

佟化道:「不多,除了趙堡主夫婦和林芍芍以外,只有堡主的中表至親‘鐵掌撼天’宇文嶽在座!」

蕭劍寒道:「這麼一來,對方的實力,遠遠超過主人了!」

佟化道:「在趙堡主的心意之中,原本不想動手的,何況,武林四公子的武功,在當時而言,除了老弟的先大人和那位‘自在宮’的少主人藍效先藍二公子果真當得一流高手無愧,至於軒轅放和甄寒星則不可能比趙堡主夫婦高明!」

蕭劍寒道:「據剛才梁兄相告,先父曾與趙堡主動過手,但不知這又為了何故?難道先父不信那甄寒星就是賈星寒麼?」

佟化道:「據趙堡主說,那是在甄寒星伏首認罪以後的事了!」

蕭劍寒道:「這又為何?」

佟化笑道:「這是因為老弟先大人的那些條件,趙堡主先前並不曾應允!趙堡主必欲取那甄寒星的性命,為武林除害!」

蕭劍寒笑道:「趙堡主並沒有錯啊!」

佟化道:「不錯,趙堡主這等要求,說來也不過份,試想甄寒星所作所為,當真是萬死莫贖其咎了!」

梁武插口道:「佟老,家師從未向晚生提過此事,當年晚生年幼,並未到大廳之中,是以不知其中道理,現在如照佟老這等說法,蕭大公子好像有些理曲啊!」

佟化笑道:「梁武,當時堡主正是這等想法,所以,一怒之下就要與蕭大公子一決勝負,如果蕭大公子勝了,甄寒星就依言禁居在北邙‘殲情谷’,倘是蕭大公子不敵,趙堡主就要留下甄寒星,任憑自己處置!」

蕭劍寒笑道:「想必先父答應了!」

佟化道:「蕭大公子當然應允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這般情形之下,晚輩卻瞧不出先父又怎能與趙堡主攀上了交情?」

佟化道:「其中原因,據趙堡主說那是因為在動手之際‘鐵面姑婆’林賽花用暗器暗算了蕭大公子……」

蕭劍寒聽得失笑道:「這位堡主可謂心狠手辣了!」

佟化笑道:「若非當日心狠手辣,又怎見得有今朝的仁慈厚道呢?」

蕭劍寒心中一動,笑道:「佟老,趙堡主若是真個仁慈厚道,他又怎會要人尋找在下,送給那藍效先交換林賽花的解毒之藥?」

佟化聞言怔了一怔,嘆道:「老弟,別說你了,連老朽也覺得有些奇怪,以趙堡主近三十年來的為人,照說不應該會有這等行徑,但他確要我等尋找老弟,想來真是矛盾得很……」

蕭劍寒笑了一笑道:「佟老,這事咱們回頭再說,你老還是把先父與趙堡主結交的經過,說出來如何?」

佟化點頭道:「老朽遵命!」

話音一頓,又道:「當時趙堡主就有殺那蕭公子之心,故而出手十分毒辣,五十招不到,他已經連連下了不下二十次毒手,甚至連‘鐵面姑婆’林賽花也以極為隱密的手法,打出七根細如毛髮一般的‘梅花索命針’,結果,都因蕭大公子的功力過人,而未能如願,於是在第七十一招,趙堡主長劍被蕭大公子震脫掌握落敗,結束了那一場關係甄寒星生死之戰!」

蕭劍寒笑道:「就這樣趙堡主就與先父訂交了麼?」

佟化笑道:「趙堡主當時雖是欽佩令尊的風度,但並未真正心仰,直到當天深夜,趙堡主夫婦同往接待令尊居住的臥室,意欲暗算令尊不成,趙堡主才算真正的覺悟,而從此洗心革面了!」

蕭劍寒笑道:「先父可是發現他們前來行刺了麼?」

佟化笑道:「正是如此!趙堡主夫婦兩人乃是自通往臥室的秘道之中而進入臥室,孰料令尊早就秉燭相待,一見趙堡主之後,立即取出那七根‘梅花索命針’還給趙堡主夫人,並且勸告趙堡主夫婦,此後莫要再用這等狠毒的暗器,因為武功高過他夫婦的人,用了毒針不一定有用,武功低過他夫婦的人,則根本用不著以暗器去制服他們!同時,令尊還告知林賽花,那林芍芍並不真要甄寒星死去,只要他們夫婦能相守終生,留下甄寒星一命,豈不是比讓林芍芍守寡的好?」

蕭劍寒笑道:「先父果然分析得極是!」

佟化笑道:「趙堡主在聽得令尊勸告之後,心中大大感動,當即向令尊表明心跡,從此脫離魔道,願為武林正義效勞……」

蕭劍寒笑道:「趙堡主勇於改過之心,也算得是一位大智之人了!」

佟化道:「這話說來,已然將近三十年了!這三十年來‘黑堡’在武林之中,雖無赫赫之名,但暗中卻真的做了不少善舉,老弟不信,將來有機會去那‘黑堡’一遊,就會明白。」

蕭劍寒道:「晚輩將來一定要去的!」

話鋒一轉,向梁武道:「梁兄,那宇文嶽告訴你的事,可否請梁兄說得明白一些?」

梁武道:「兄弟理應說將出來!」他低低的嘆了一聲道:「那次宇文嶽大叔告訴兄弟,據說蕭大公子行道江湖,結識了戰女俠,而斯時戰女俠的終身大事,早就由戰天王與其師兄藍天碧作了決定,據說在戰夫人和藍夫人懷孕中指腹為婚的!」

蕭劍寒皺眉道:「原來這樣的麼?」

梁武道:「宇文大叔說,蕭兄令堂結識了蕭兄的先大人之後,這才發現,唯有‘白馬布衣’蕭大公子,才算配得上自己,於是回家之後,就向父母表明態度,一定要嫁給蕭大公子……」

蕭劍寒低聲道:「這事可是讓藍效先知道了?」梁武道:「據宇文嶽大叔說,當時戰天王十分震怒,就將‘玄玄公主’禁居‘震天殿’內,不許離開忘憂坪一步,並且派公主的保姆‘破山神嫗’冷萍老婆婆在旁監視,也許玄玄公主的真情,打動了‘破山神嫗’,終於在禁居了三個月之後,主僕兩人同時失蹤了!等到戰天王派人尋找,蕭大公子與‘玄玄公主’早已結成了連理!隱居在泰山了!」蕭劍寒道:「那藍效先是幾時與先父發生了衝突?」

梁武道:「據宇文大叔說,那是在令尊與令堂成親後不久,令尊與令堂正在興工建造泰山‘白樓’時,遇到了藍效先正好去至泰山訪友,兩人一言不合,竟然動起手來,若非令堂不願令尊傷了藍效先,怕惹起戰天王的惱怒,藍效先可能早就死在令尊劍下了!不過,據說藍效先臨去時曾說了一句話!」

蕭劍寒心中一驚,忙道:「梁武可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話?」

梁武道:「據宇文大叔說,那藍效先曾向令尊說,他有生之年,必有一天要將令堂……

令堂……玄玄公主奪回!」

蕭劍寒聽得悚然一震,脫口大喝道:「宇文嶽怎會知道了這些?」

他突然這麼大聲喝道,不禁把梁武嚇得一跳,忙道:「這……宇文大叔說是從……藍效先……」

蕭劍寒沒有等梁武把下面的說出口,就冷笑一聲道:「梁兄,藍效先怎會把這等事告知宇文嶽?梁兄編了這番故事,用心究竟何在?須知兄弟不是那等好騙之人!」

梁武聞言,心中反而平靜了!他微微一笑道:「蕭兄,兄弟可是說的句句實言!」

蕭劍寒道:「在下不信!」

梁武道:「蕭兄何不容兄弟把那告知宇文大叔此事經過的人姓名說出以後,再行判斷兄弟說的是真是假呢?」

蕭劍寒聽得一怔道:「怎麼?不是藍效先說的?」

梁武道:「不是,說出此事之人,乃是藍效先的第三位侍妾,武林中人稱‘翠杖紅衫’的黃杏娟!」

蕭劍寒聞言皺眉道:「她跟宇文嶽是什麼關係?這些事她怎會巴巴的告訴了宇文嶽?」

梁武道:「那黃杏娟乃是宇文嶽的師妹!」

蕭劍寒一怔道:「這麼巧?宇文嶽的師門是什麼人?」

梁武道:「宇文大叔的師父,是‘金掌無敵’黃拙公!那黃杏娟就是黃拙公的獨女!」

蕭劍寒失笑道:「黃拙公之名,在下到是聽說過,但在下不懂,他怎會忍心將自己的獨女嫁給藍家做第三侍妾?」

梁武道:「這……兄弟就沒敢問宇文大叔了!不過,那‘金掌無敵’黃拙公據說眼下仍然借住在‘自在宮’中,蕭兄不難有機會在見到此老以後,問上一問!」

蕭劍寒大笑道:「兄弟自是要問的!」

蕭劍寒話音一頓,向那仗劍站在門口的秦萍道:「秦兄請收劍來此坐坐吧!」

秦萍微微一笑,收劍入鞘,緩步走過來坐在蕭劍寒身旁。

蕭劍寒笑道:「秦兄,辛苦你了!」

秦萍笑道:「蕭兄怎麼變得客氣了?」活音一頓,向「西山野叟」佟化和梁武抱拳道:

「區區秦萍,見過佟老和粱兄!」

佟化、梁武同時還禮笑道:「不敢……」

蕭劍寒這時笑道:「佟老,在下因為身有要事,無法陪你去那黑堡了!不過,趙堡主既然與先父相交甚深,堡主夫人所中之毒,只要在下遇到藍效先,自會向他要來解藥,送到堡主手中!」

佟化、梁武兩人聽很大為感激!佟化更是一笑道:「老弟盛情,老朽先行代表堡主致謝了!」

蕭劍寒目光一轉,忽然看了秦萍一眼,笑向佟化道:「佟老,宇文嶽可是有位兄弟叫宇文龍麼?」

佟化道:「不錯,宇文龍正是宇文嶽之弟,老弟認得他?」

蕭劍寒笑道:「不久之前,兄弟曾在那華陰城中見過他一面!」

佟化聞言不禁一怔道:「蕭老弟在華陰見過宇文龍麼?多久的事了?」

蕭劍寒道:「大約三個月不到!」

佟化皺眉道:「老弟是說三個月前在華陰見過宇文龍?」

蕭劍寒笑道:「佟老這等神情,莫非對晚輩所說有些不信麼?」

佟化道:「老朽果是有些不信,因為宇文龍乃是本堡護法,他早就在四個月前就因犯了堡中規則,被堡主處以面壁之罰,他又怎可能在那華陰城中出現呢?老弟,你只怕認錯了人吧?」

蕭劍寒聞言,心中暗道:「果然是有人冒充宇文龍了!」

他目的已達,自然也就不再多問了,淡淡一笑道:「如此說來,大概是晚輩看錯了人了!」話音一頓道:「佟老,梁兄,晚輩先前失禮之處,尚盼莫要見怪!」他是為自己點了兩人穴道致歉!

佟化臉上略略一變,長長一嘆道:「老弟,你不愧是‘白馬布衣’蕭大公子的哲嗣,今日對待老朽與梁武之事,幾與當年令尊對待堡主的那等寬宏大量,真是如出一轍,老弟不計較老朽前來暗算之事,老朽已是感激莫名了,老弟再說這等話,豈不令我等無地自容了麼?」

蕭劍寒笑道:「佟老言重了……」

秦萍這時忽然低聲道:「佟老,剛才晚輩曾聽說趙堡主當年借用過‘天山四異’之名,邀請武林四公子一決雌雄,是不是?」佟化點頭道:「不錯,堡主自己所說自是十分可信的了!」秦萍笑道:「佟老,晚輩認為你老似是該回堡去向堡主說一聲了!因為據蕭兄昨日在路上相告,那‘天山四異’已然到了長安城,晚輩曾在心中尋思,他們不會無故進入中原而來的!」

佟化聞言呆了一呆道:「真的麼?」

蕭劍寒正色道:「晚輩跟他們見過面,自然不會假,若非秦兄想起來,晚輩到把這事給忘了,佟老,秦兄說的不錯,他們決不會無緣無故自關外趕來中原,佟老如是無事,到不如迅快回堡,請趙堡主作一番準備,免得一時措手不及,給予別人可乘之機……不過,晚輩甚望他們不是前去貴堡生事才好!」

佟化聞言,連忙應道:「老弟說的是,老朽這就回山……」

雖然已是四更,這位老人可是說走就走,站起身來,抱拳向蕭劍寒、秦萍一揖,朗聲說道:「兩位老弟傳信大德,老朽容圖後報了……」說著,大步走出門去!

梁武這時也站了起來,向兩人告別,隨在佟化身後離去。

蕭劍寒目送兩人走後,這才伸了個懶腰,笑向秦萍道:「秦兄,這半夜可真把兄弟累壞了,少不得兄弟要多睡上兩個時辰,明日遲一點動身如何?」

秦萍笑道:「兄弟一切聽從蕭兄……」

蕭劍寒和秦萍在第二天午後方始離開新豐!

「八方神掌」梁武,為他們備了兩匹健馬,並且一直送出了十里之外,三人方始依依握別!大有不忍驟然離去的策馬而回!

這一路,蕭劍寒變的十分沉默,他沒說話,因為他心中正在思索著一件大事,如果宇文嶽說的不假,則自己的仇家已有百分之八十可以斷定是那「落星神劍」藍效先了!不過他必須再找更直截的證據!這是足以掀露一切的關鍵,似乎落在兩個關係人物身上!一個,是那「翠杖紅衫」黃杏娟!另一個,是自己下落不明的母親!

蕭劍寒明白,找黃杏娟不難,但找自己母親就難了!這二十年來,自己的母親彷彿從地面上消失了一般!茫茫人海何處可尋?是以,他的心情非常沉重!

秦萍瞧著蕭劍寒在馬上凝重的神色,很想勸慰他幾句,可是,他卻找不出適當的話來,因而也只得悶聲不響!

抵達長安,已是燈火闌珊的二更!蔗福寺內十分安靜,各派留在長安的人物,顯然都已安歇,蕭劍寒直趕寺內,幾乎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碰到!這種情形有些不對勁!至少,總該有守夜之人才是!

蕭劍寒和秦萍安頓好了馬匹,立即直奔「方丈」室!他知道蔗福寺的主持覺安和尚,是個道地的出家人,因此.他的行動十分恭敬,而此刻那覺安和尚正在方丈室內打坐,一燈燭然,好不孤寂!

蕭劍寒緩緩地推開了木門,覺安和尚似是被木門「呀」然開啟之聲所驚,慢慢地睜開了雙目!

蕭劍寒抱拳道:「師父,寄居貴寺的武林人物呢?他們……」

覺安和尚微微一笑,自懷中掏出一封書通道:「小施主,這是他們留給你的!」

蕭劍寒上前接過書信,秦萍也湊了過來!低聲道:「他們走了?」

蕭劍寒正在拆信,聞言笑道:「不一定,這大概是古老留下的書信,看看這信上說些什麼,也許可以明白他們忽然離去的用心了!」

開啟這封信,蕭劍寒只看了一半,就大驚道:「秦兄,他們去北海了!」

秦萍一怔道:「北海?為什麼?」

蕭劍寒道:「那‘忘憂坪’上的‘震天殿’業已人去樓空了!」

蕭劍寒順手把古不怪的那封信交給了秦萍,又道:「秦兄,你看看就知了!」

秦萍接過書信,匆匆的看了一遍,不禁皺眉道:「蕭兄我們怎麼辦?也去北海一行麼?」

蕭劍寒目光在覺安和尚臉上一轉,不答秦萍所問,忽然低聲道:「大師,弟子有一事不解,大師可否惠指迷津?」

覺安住持一笑道:「小施主當代才人,武林砥柱!你如是有什麼難以解決之事,縱問老衲,只怕老衲也無從解答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大師忒謙了!弟子不才,想求大師指點一條明路!」

覺安大師忽然一笑道:「小施主,你要老衲指點什麼明路?」

蕭劍寒道:「弟子是否應去北海?」

秦萍在旁聽得大為詫異!他想不到蕭劍寒怎會突然向這位不是武林人物的平凡僧侶,問出這等怪異的話來?莫非他……秦萍思索不已,覺安大師已笑道:「心之所之,即意之所至!

小施主,何去何從,你又何必問人?」

蕭劍寒聞言,抱拳一揖道:「多謝大師指點迷津,弟子十分感激!」話音一頓,向秦萍道:「秦兄,咱們走吧!」說著,轉身退出了方丈室!

秦萍跟在身後退了出來,不解的問道:「蕭兄,這位大師不是武林中人,你怎會向他請教行止?而且,他跟你打的啞謎,真叫兄弟迷眩得很!」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秦兄,你忘了古老信上的一句話麼?」

秦萍道:「什麼話?」

蕭劍寒取過秦萍手中的信,笑道:「這一句!」

秦萍看了那句話一眼,笑道:「就是這句‘抵寺後行止爾但求自覺心安可也’麼?」

蕭劍寒道:「不錯……」

秦萍笑道:「蕭兄,這與屋裡的老和尚有什麼關係呢?」

蕭劍寒笑道:「秦兄,這位住持大師法號覺安,古老不是明明要我在決定是否前去北海,應向覺安大師請教麼?」

秦萍愣了一愣道:「這……古老為何要繞這麼個圈子而不明白說出呢?倘是蕭兄一時忽略,並未猜透話中之意,那豈不糟糕麼?」

蕭劍寒笑道:「秦兄,古老此舉,必有深意!兄弟猜想這位覺安大師只怕正是一位武林中的空門奇客……」

他話音未已,方丈室內已傳出覺安大師的話音道:「小施主,老衲是誰,你不必多費猜疑,欲求大自在,應伴彩雲歸!速去速去,莫再遲延了!」

蕭劍寒聞言,悚然一震,朗聲道:「弟子遵法諭……」

一拉秦萍道:「秦兄,咱們走」兩人大步向寺外行去!

這時,方丈室內又傳來覺安大師長嘆之聲道:「情關難戡,兩位小施主可得小心才好……」

蕭劍寒、秦萍人已走出寺門,覺安大師的話聲,雖然傳入耳中,但蕭劍寒只是一笑而已!

心想:大仇未報之前,情關何能纏我!可是秦萍卻不然!他竟然被覺安大師這句話弄得心神不寧的紅了半天臉!

兩人並綹出了長安,蕭劍寒竟是像催馬奔回了來時的道路!

秦萍呆了一呆,大聲道:「蕭兄,咱們不去‘天機島’麼?」

蕭劍寒搖頭道:「不去!」

秦萍皺眉道:「蕭兄,古老不是率領了各派人物去了那‘天機島’麼?何況‘紅紅公主’和藍效先也去了呢?古老信上說,他們與申無極聯成一氣,意圖獨霸武林,蕭兄怎可置之不管?」

蕭劍寒笑道:「秦兄,古老不也在信上說過,他們此去只是在岸上佈下天羅地網,來監視那‘天機島’上動靜麼?兄弟相信,他們不會貿然上天機島的,而且,據兄弟猜想,申無極也不會這麼快就向中原逼近!所以,咱們不必把這等大好時光浪費在那跟不死城窮泡上,到不如先辦幾件要緊事為妙!」

秦萍笑道:「蕭兄,依你的打算,咱們應該先去那兒?」

蕭劍寒笑道:「華山!」

秦萍聞言不禁一怔!他怎會要去華山?秦萍想不出其中道理了!

蕭劍寒勒住了馬,笑道:「秦兄,你為何發怔?難道華山去不得麼?」

秦萍搖頭道:「蕭兄,咱們剛從華山來的呀!」

蕭劍寒笑道:「咱們再去一趟又有什麼不妥麼?何況……」他忽然低聲道:「秦兄,那華山除了你們華山一派的別府以外,還有兩處地方值得去拜訪一下呢!」

秦萍皺眉笑道:「蕭兄,你越說我反而越糊塗了!」

蕭劍寒笑道:「貴派尚有兩位長老住在華山,你忘了麼?」

秦萍聞言,心中一動,脫口道:「蕭兄!這是誰告訴你的?」

蕭劍寒笑道:「秦兄可是很奇怪兄弟怎知那‘天靈子’和‘醉梅逸士’諸葛明尚在華山麼?不過,兄弟也很奇怪,秦兄在前些天我們去至華山時,你為何不領兄弟去這兩位長老那兒看看?」

秦萍聽得低下了頭,長嘆道:「蕭兄,你可是認為兄弟瞞了蕭兄,別有居心麼?」

蕭劍寒道:「那到不會,只是兄弟有些不解而已!」

秦萍沉吟了一下道:「蕭兄,兄弟並非有心要瞞你什麼,因為本派「天靈子」、「醉梅逸士」兩老隱居之處,洪師叔並不知道,所以那天我們在別府地下未曾找到洪師叔,兄弟只道洪師叔正如蕭兄所料,來了長安,所以,兄弟就未再言及其他了!」

蕭劍寒笑道:「如此說來,是兄弟錯怪秦兄了!」

秦萍淡淡一笑道:「這怎能怪蕭兄疑心呢?只是兄弟事先並不知道蕭兄已經知道本派二老仍然隱居在華山之事,否則,兄弟早就會對蕭兄說明白了!」

蕭劍寒此刻心中卻想到另一件令人難解的事!既然「天靈子」和「醉梅逸士」隱居華山的住處,連「五劍驚天」洪無憂都不知道,這秦萍小小年紀,輩份又如此之低,他怎會知道呢?但聽他的口氣,卻又似是知道,這中間不是又使人難解麼?」

蕭劍寒心中雖然有了這種疑惑,但卻沒有問出口來!他只是淡談一笑,換掉了話題道:

「秦兄,華山自在宮你去過麼?」

秦萍聞言搖頭道:「沒有!」他話音一頓,忽然失笑道:「蕭兄我明白了!」

蕭劍寒笑道:「秦兄明白了什麼?」

秦萍道:「原來蕭兄此去華山,乃是要去自在宮找那黃杏娟,是不是?」

蕭劍寒道:「不瞞秦兄,兄弟不但要找黃杏娟,更是想找那「自在宮」的老主人,「化影神魔」藍老!」

秦萍笑道:「蕭兄,你相信藍神魔並未去那「天機島」?」

蕭劍寒笑道:「兄弟確是這麼猜想!」

秦萍笑道:「蕭兄,兄弟卻不大相信,他們父子既能在「震天殿」共同表演了那一手好戲,藍神魔又怎會半路抽身回山享福呢?」

蕭劍寒大笑道:「秦兄莫要不信,咱們到了「自在宮」看看就可以證實了!」

秦萍也笑道:「好,兄弟到是要瞧瞧蕭兄判斷的對是不對!」話音一落,挾馬前馳,直向華陰官道奔去!

蕭劍寒大笑三聲,一抖韁繩,跟在秦萍身後,如飛而逝!

黎明左右,兩人又回到了新豐,一夜奔波,秦萍顯得十分疲累,蕭劍寒臨時作了個決斷,反正今後的事情,並不忙於一時,就在新豐休息一天,也不會誤了時間,當下跟秦萍略一商量,就打馬走進了「古都客店」!

「八方神掌」梁武簡直是意外的,歡喜的笑著合不攏嘴。他接過兩人馬匹,立即招呼夥計們到廚下準備酒菜!

蕭劍寒聽得忍不住笑道:「梁兄,那有早晨就喝酒啊!」

秦萍也笑道:「梁兄,你這是把我們引到那裡去?」

敢情梁武正把他們向後房舍中帶去!

梁武笑道:「兩位有所不知,本店的最後一間客房,乃是靠在那最後面的花園旁邊,昨日兩位來時,那客房被佟老佔用了……」說話之間,己將兩人引到一處所在!

蕭劍寒看了一眼,笑道:「這棟小樓可真雅緻得很!」

秦萍笑道:「這客店居然建下這麼一棟雅樓,梁兄,可是用來接待你們堡主用的?還是用來接待武林高人的呢?」

梁武笑道:「秦兄可全都猜錯了!這棟小樓建來乃是用以接待往返西北道上達官貴人用的!有時豪門富貴也會用著!」說話之間,三人已上了小樓!

樓上,是一排三間的兩房一廳,樓的四邊都是寬達兩尺半的花廊!自花廊望出去,三面環繞著深邃花木,花木的間隙之處,不時露出那矮矮的一角紅牆,使人置身其間,雖在鬧市,有如郊野之感!尤其是在這雪霄雲開的清晨,淡淡的日光拂過那花木枝頭,閃起一陣陣的金光,耀眼生輝,令人心神大為振奮!

蕭劍寒手扶雕花欄杆,不住讚歎!秦萍則倚欄遠眺,一片悠然神往情趣!梁武站在兩人之間,笑道:「蕭兄、秦兄這兒可以住麼?」

蕭劍寒大笑道:「太好了!梁兄,這兒的景色太美了!」

梁武笑道:「蕭兄如是滿意,何不在此多住上幾日呢?兄弟不但可以稍盡地主之誼,也好向蕭兄請討教益啊!」

蕭劍寒笑了一笑道:「梁兄盛情,兄弟心領了!」

秦萍忽然笑道:「梁兄,蕭兄難得有機會偷了一日之閒,縱然此間真是仙境,恐怕也留不住蕭兄大駕哩!」

蕭劍寒失笑道:「秦兄,你在挖苦兄弟了!」

梁武笑道:「其實秦兄說的也對,蕭兄眼下不但是忙人,而且還是武林中眾望所歸的驅邪降魔的大俠,兄弟自是留不住大駕了!」話音一頓,又道:「蕭兄,兄弟可真沒想到蕭兄怎地這麼快就回來了?難道蕭兄所說長安城中的諸老,已經散去了麼?」

蕭劍寒笑道:「忘憂坪已無敵蹤,自是不必再在長安坐守了!」

他略略地把古不怪留函所述各節說了一遍!

梁武聽得大笑道:「蕭兄,你眼下豈不是無事一身輕了麼?」

蕭劍寒搖頭道:「梁兄,不瞞你說兄弟眼下可是要在這短短的幾個月之中,設法找到家母所在才成啊……」他長嘆了一聲又道:「梁兄,這茫茫人海,家母既然已有二十年不曾露面,叫兄弟這做人子女的人,又到何處去找呢?」

梁武聽得雙眉也告鎖起來道:「蕭兄說的也是……」但他忽然腦中靈光一現,笑道:

「蕭兄,兄弟有一個建議,不知蕭兄願不願意接受?」

蕭劍寒笑道:「梁兄如有妙策,兄弟自是十分感激!」

梁武笑道:「家師與那藍效先走的甚近,雖然家師對藍效先的為人甚不喜歡,但為了師母之毒,若干年來,不得不低聲下氣虛與委蛇,說不定蕭兄可能從家師口中問得出一點頭緒呢!」

蕭劍寒聞言,沉吟未語!

梁武低低一嘆道:「蕭兄可是信不過家師麼?」

蕭劍寒搖頭道:「不是!」

梁武道:「然則蕭兄何不試上一試?」

蕭劍寒笑道:「非是兄弟不願一試,只怕以藍效先的為人,如果他真做了什麼不可告人之事,他也不會說給令師聽的!」

秦萍笑道:「蕭兄,兄弟到同意梁兄之見,不妨去呂梁山試上一試,或許趙堡主真的知道,那也不一定哩!」

蕭劍寒笑道:「這事兄弟還得好好地想上一想……」

這時,店中夥計已在樓上的客廳之中擺下了一桌酒席!

梁武目睹蕭劍寒不肯前去黑堡,知道他一定心中尚在顧忌,是以,藉著酒菜業已擺好,哈哈一笑道:「蕭兄,這些惱人的事情,暫時不必再想了!酒菜正熱,兩位長夜奔波,正該喝點熱酒驅寒!」

蕭劍寒笑道:「多謝梁兄設想的如此周到了……」

三人移入廳內,一面談笑,一面喝酒,一直吃到了已時,若非秦萍已經有了幾分醉連呼罷酒,他們真不知道要喝到幾時!

撤去酒菜,店夥送上了香茗,三人又談了個多時辰,梁武因店中夥計來找,這才告退下樓而去!

梁武一走,蕭劍寒笑向秦萍道:「秦兄,咱們可要好好的休息半天了!」

秦萍似是酒意未退,紅著臉笑道:「兄弟果是不勝酒力,早就疲倦了!」說著,轉身向左側的房中行去!

蕭劍寒微微一笑,起身向樓前花廊踱去,說道:「秦兄少時如是你先醒來,話別忘了叫醒兄弟。」

秦萍已走入房內,順手掩上了房門,聞言笑道:「兄弟記下了!」

蕭劍寒倚身花廊,約莫靜靜地站了約有盞茶之久,他忽然想起來這棟小樓,若是真如「八方神掌」梁武所說,用來專門接待達官貴人,豪門大賈之用,則樓下的幾間房舍,又用作何用呢?

剛才他們上樓之時,由於匆匆一瞥,蕭劍寒並末注意到這樓下曾否住人,此時他倚樓遠眺,彷彿聽得樓下傳來了幾聲女人的笑語之聲,這不禁使他吃了一驚,起了下樓一探之心!

本來蕭劍寒大可不必下樓,如果他願意暗運神功默察,他一定能夠察出那樓下是否有人!但他卻仍然自己下了樓!樓下比樓上多出兩間廂房!除了一間廂房專用作上樓的樓梯入口,另一間則似是用來作為漱洗沐浴之用!而正面的三間廂房,則與樓上相同!

蕭劍寒穿出廂房,剛剛步入正廳,一陣女人的嬌柔笑聲忽然自兩邊的臥室之中傳了出來!

蕭劍寒不禁有些躊躇了!如果這樓下住的是什麼人家內眷,自己倘是貿然闖入,豈非大大的失禮了麼?他略一尋思,只好退出大廳,緩步走進了花圃!

其實,他仍然是在探查這兩間臥室!從花園之中,約略可以瞧到那兩間臥室的前窗!蕭劍寒裝作了欣賞園中花木,暗地卻在打量房內動靜!終於他瞧出來了!

敢情這兩間臥室之中,一共住了四名少女!雖然蕭劍寒並未存心偷聽這幾名少女的談話,但以他那一身功力而言,十丈之內的動靜,都瞞不過他的耳朵!因此,他在聽明四女的談話之後,淡淡一笑,就回到了樓上,因為,這四女乃是「古都客店」中專門準備的風塵女子,用來接待那些有著‘寡人之疾’的達官貴人豪門巨賈的!

剛才,這四名少女正在談論他跟秦萍,猜測那梁帳房把他們引上樓來,一定是京中來的巨宦公子,說不定她們四人今夜又可大大的在自己和秦萍身上弄到一批伴宿的賞錢!所以,蕭劍寒才失笑上了樓!而且在心中暗道你們這個美夢今兒可要落空了……

蕭劍寒在樓上花廊又佇立了頓飯之久,覺得略有倦意,方始推開右側的房門,準備睡上一覺!可是,當他開啟房門以後,才發現這一間並非臥室,原來這樓上的三間,只有左側的那一間是臥室!

此刻蕭劍寒所推門而入的一間,竟是一間書房!蕭劍寒皺了皺眉,就轉身向秦萍休息的那間行去!結果,他想不到秦萍竟把房門由內扣起來了!這一來蕭劍寒可沒有主意了!他呆瞧著那反扣的房門苦笑了一聲,忖道:「這位小兄弟真怪,白天休息,又何必把門扣起來呢?」不過,他並未敲門叫醒秦萍,緩緩地轉身走進那間書房,取那墊在太師椅中的軟墊,放在樓板之上,盤膝坐下,調息入定!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霍然一驚而醒!目光過處,秦萍正在身前不遠的椅上瞧著他微笑!

當秦萍發現他睜開雙目以後,突然臉上一紅道:「蕭兄醒來了……」

蕭劍寒看了那桌上的油燈一眼,哈哈一笑道:「秦兄,你忘了叫我了!」

秦萍笑道:「蕭兄正在入定,兄弟又怎敢忍心打擾?何況我們今天本就打算好好地歇上一歇啊……」秦萍話聲未已門外已傳來梁武的笑聲:「不錯,兩位兄臺不但要好好歇上一歇,也不妨偷比半日之閒,好好地樂上一樂呢……」

隨著話聲,梁武走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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