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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郎情妾意巫山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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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萍道:「蕭兄,這些事兄弟眼前從未考慮,兄弟甚望蕭兄此後莫要再談這些事!」話音-頓,又道:「蕭兄,四女今日忽然不見之事,令兄弟感到有些不妥……」

蕭劍寒聞言,忽然一勒馬頭,笑道:「秦兄,停一下,咱們來想想看……」

秦萍本已馳出了兩丈,見狀掉馬奔回,笑道:「蕭兄,雪已越下越大,咱們何不邊走邊談呢?」

蕭劍寒道:「若非兄弟提起,兄弟險險把這事給忽略了……」

秦萍道:「什麼事會使蕭兄這麼重視了?」

蕭劍寒道:「秦兄,這‘黑堡四嬌’忽然不見,其中可能大有文章呢!照她們昨夜忽然離去而言,只怕……」

秦萍怔了一怔道:「只怕什麼?」

蕭劍寒大笑道:「秦兄,你剛才那等迫不及待的問到此事,必然也是猜到了什麼不對吧?」

秦萍笑道:「蕭兄,不瞞你說,兄弟是懷疑這四個丫頭別有所謀!」

蕭劍寒笑道:「是不是算計我們?」

秦萍笑道:「蕭兄,她們恐怕算計的是你呢!」

蕭劍寒聞言大笑道:「這怎麼可能?有秦兄在此,她們怎會打主意打到兄弟頭上來?」

秦萍笑道:「蕭兄,你錯了!」

蕭劍寒笑道:「秦兄一表人才,宛如玉樹臨風,正是女孩兒家們逐取的物件!至於兄弟,落拓像個浪子,她們怎會看得上眼?秦兄,如果她們在我們身上打主意,那一定是你不是我了!」

秦萍搖頭道:「蕭兄,她們打的只怕不是我們的主意呢,倘是兄弟猜想不錯,這四個丫頭早已叛離了‘黑堡’了!」

蕭劍寒聞言微微一笑道:「秦兄這等說法,必然是有著什麼特殊發現了!」

秦萍點頭道:「昨夜你們狂飲豪談之間,兄弟因為坐在四女身側,又甚少插口,故而對四女的交頭接耳的低語,到是聽到了不少!」

蕭劍寒聞言大笑道:「秦兄到真是位有心人了!」

秦萍笑道:「蕭兄,當時情形之下,兄弟不聽也不行啊!」

蕭劍寒笑道:「秦兄聽到了什麼?」

秦萍笑道:「兄弟似是曾聽她們談到要去華山!」

蕭劍寒皺眉道:「她們要去華山,與咱們有關?」

秦萍道:「蕭兄,你可記得,你曾在酒席之上,提過要去華山麼?」

蕭劍寒道:「不錯,兄弟果是說過!」

秦萍道:「她們四人鬼鬼祟崇的說要去華山,就是在蕭兄你說了要去華山之事以後不久,此刻想來,不能說不無關連了!」

蕭劍寒沉吟了一會兒,笑道:「這麼說,兄弟是想錯了!」

秦萍聽得一愣道:「蕭兄原來是怎麼想的?」

蕭劍寒失聲道:「兄弟以為她們看中了秦兄,故而她們昨夜就藉故離開新豐,今天可能在路上等著你我,想把秦兄擄去,作為她們的裙下之臣,入幕之賓呢!」

秦萍紅著臉,不自禁的啐了蕭劍寒一聲道:「蕭兄真是不正經得很!」

蕭劍寒瞧得皺了皺眉,心想,娘娘腔怎麼又使出來了?但他口中卻是十分隨便的一笑,說道:「秦兄,兄弟說的本是實話,因為當兄弟昨晚聽到了外面有行人的聲音,驚了醒來,趕下樓去竟然未見那房中的四女,當時就以為她們想將兄弟調開,下手擄走秦兄呢!」

秦萍笑道:「蕭兄上樓時,兄弟不是坐在床上了麼?」

蕭劍寒笑道:「正是因為你已醒來,否則,說不定她們會綁走了你!」

秦萍當然不信,他搖了搖頭道:「蕭兄,這事兄弟決不相信的,不過,她們如果真的在華山等著咱們,蕭兄在遇到她們之後,有何打算?」

蕭劍寒笑道:「兄弟尚未有何打算!」

秦萍道:「蕭兄,如此說來,咱們只有遇到她們以後再說了?」

蕭劍寒笑道:「不錯,兄弟心想總得問明她們的企圖再作打算啊!」

秦萍笑道:「蕭兄,咱們該不該走了?」

敢情蕭劍寒一直並未催馬行走!

經秦萍這麼一講,蕭劍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是啊,咱們立馬大雪之中,說了半天,幸而沒有行人遇到,否則,他們不把我們當瘋子才怪呢!」話音一頓,大笑了三聲,又道:「秦兄,咱們快馬加鞭,趕上她們吧!」長鞭一揚,健馬放蹄如飛,直向華山奔去!

秦萍咯咯一笑,兩腿一夾,那馬冒著風雪,隨後追上!

二更未過,兩人已然奔抵華山!

蕭劍寒映著雪色,找到了一處花家,寄下了馬匹!然後向秦萍笑道:「泰兄,今晚咱們到貴派的‘玉函別府’住上一夜,明兒一早再去那‘自在宮’如何?」

秦萍自然同意,笑道:「別府空無一人,只怕無法準備酒菜招待蕭兄了!」

蕭劍寒笑了一笑,自馬背之上取了一隻革囊道:「秦兄這晚間酒菜,那梁兄早為你我準備好了……」

秦萍聞言笑道:「想不到那梁兄到是細心得很!」

兩人一路說笑,直趕「玉函別府」!

秦萍把蕭劍寒領進了那「玉函別府」以後,自己就拿著革囊,進去後廚房,生了柴火,熱那酒菜!

蕭劍寒獨坐無聊,不禁起身打量這間停身所在!敢情,這似是華山掌門人的書房?奇怪的是,如是書房,卻並無藏書,四壁也只掛了五幅巨大的山水立軸,看看落款,仍是上代掌門人「梅萼處士」裘玄鈞的手澤!此外,室內只有一個紫檀書案,四隻錦凳而已!

蕭劍寒不解的搖搖頭,正想到外間去看看,那秦萍已然很快的將酒萊熱好,用一隻大盤子捧了過來!

蕭劍寒見狀大笑道:「秦兄,你好快的手法!」

秦萍笑道:「蕭兄,這幾樣幹脯,只是在鍋裡炒了一炒,所以花不了一點時間……」

兩人攤開食物,擺在那空無-物的書案上,對坐小飲!

蕭劍寒一面吃一面笑道:「秦兄,這間雅室,可是貴派掌門人的書房麼?」

秦萍搖頭道:「不是書房,乃是掌門人接見派中長老的靜室!」

蕭劍寒這才恍然笑道:「難怪這兒沒有一點書房的擺設哩……」

兩人吃飽以後,秦萍把蕭劍寒領到了華山派掌門人的臥室,要他在那兒安歇!

這可叫蕭劍寒皺眉了!

因為華山掌門「寒梅劍」裘青萍乃是女兒之身,是以她的臥室充滿了脂粉幽香,更是陳設得十分華麗,休說這等地方叫蕭劍寒睡不慣,而且,他也不願那等唐突佳人的寢地!因此,他到是看中了裘掌門人的外間一間專供服侍裘掌門人丫環使女們所住的那個房間!

秦萍拗不過他,只好聽蕭劍寒睡在了外面的耳房!他自已卻笑向蕭劍寒道別,睡到掌門人的房裡去了!

也許秦萍久沒有睡過這間屬於自己的臥室了,所以當他將通往外間的房門扣上以後,他心情十分舒暢的坐到那梳妝檯旁,一件一件寬去了自己的衣衫,解開發髻,對著鏡子,一邊瞧著自己那久久未曾松去衣衫束縛的胴體,一邊慢慢的攏著長髮,直到有了十分倦意這才拉開錦被,像昔日一般,連褻衣都未穿,就沉沉睡去!

錯非因為蕭劍寒睡在外間,秦萍也不會這等放心了!

蕭劍寒可就沒有他那麼有福氣了!他人雖躺在床上,卻是久久未曾入睡!

「黑堡四嬌」的忽然離去,以及秦萍所聽到的那些話,一直盤聚在他的腦子裡,任怎樣也揮之不去!

他記得秦萍好像說過,這四個丫頭早已叛離了「黑堡」。如果秦萍猜對,她們是受誰的指使呢?

蕭劍寒搜尋枯腸,把武林中的許多魔頭,一個一個的念著,念著,最後,他依然停在藍效先和申無極身上!

顯然,這「黑堡四嬌」若是受人所用,那麼也只有這兩個人夠格役使她們!不過,蕭劍寒在細數魔頭們之際,又想起來了兩件事,一件是那位自稱代表華山參與「震天大會」的「五花劍士」葛方華,他究竟是什麼人?自己竟忘記向秦萍問明瞭!

另一件事,他忽然覺得那秦萍很可能會知道「黑堡四嬌」的來歷,否則,他憑什麼要說她們可能已有叛堡之心!

一念及此,蕭劍寒更睡不著了,他一躍下床,就向裡面掌門人的臥室走去!

當然,他並沒有闖得進去,秦萍把門已從裡面扣上了,否則,要是讓蕭劍寒闖去到裡間,那可就夠瞧的了!

就在蕭劍寒推那秦萍的房門沒有推開之際,突然他覺出身後似是有了一陣非常低微的腳步之聲!

這「玉函別府」除了他和秦萍以外,就沒有他人在內,此刻怎會忽然有了腳步之聲傳來呢?

蕭劍寒心中一動,立即不再打算叫醒秦萍,閃身有如鬼魅之般,回到了耳房之內,並且就著那窗戶向外張望!

窗外,是一片梅林!由於滿地都蓋了尺許厚大雪,雖在深夜,看來仍是相當的明亮!

蕭劍寒目光電轉,終於,他發現了四個人影!這四個人影正從梅林之外的那棟大殿之中走了出來!

瞧他們的去向,彷彿乃是要去華山派的「祖師殿」!敢情這座屬於掌門人居住的別院,乃是在「玉函別府」正殿的左後方位,由這別院再往後去,過了大約有三里路寬的梅林就是紫蓋峰的懸岸了!

蕭劍寒目光盯著四人,身軀一矮,推開了窗格,十分輕悄的跳出去,而且兩個起落,就竄上了一株老梅的虯枝之中。

這時,他可把這四個人瞧得更清晰了!赫然正是「黑堡四嬌」!

雖然蕭劍寒早已在等待著她們出現,而此時此地竟然出現,也不禁令蕭劍寒感到十分意外!

他順了肩頭的長劍,暗暗的發出冷笑!「黑堡四嬌」此時已然走進那「祖師殿」!

蕭劍寒本想跟過去,問問她們來此作甚!但繼而一想,如是她們找不到那地下的門戶,則四人很可能馬上就尋來這處別院了!

於是,他抱了守株待兔的心理,高踞樹上!果然沒有多久那「黑堡四嬌」就出來了,她們一路奔跑,很快的朝這別院撲來!

蕭劍寒心中暗道:「我到要瞧瞧你們在搗什麼鬼……」

他沒有現身下樹,這時那「黑堡四嬌」正打他藏身的樹下經過!

蕭劍寒隱聽到那馮瑛在告訴另外三女,打四面把這座別院包圍!並且,四女在抵達別院的門前,立即分開,自四個不同的方位,躍上了矮牆,略一張望,就縱落院內!蕭劍寒居高臨下,自是看得十分真切!四女進了別院以後,就挨門逐戶的尋找,進進出出,悄無聲息的忙了個不停,最後四人聚集在蕭劍寒和秦萍所住的那三間房外天井之中!

至此,蕭劍寒卻是沉不住氣了!因為秦萍一直沒動靜!

蕭劍寒暗想,難道她們已經弄了什麼手腳?那秦萍兄弟可是已經中了她們的道兒了麼?

不然,怎會絲毫未曾覺察呢?蕭劍寒想到此處,不禁心中大震!

他身形暴起,像一隻飛鳥般,遠掠三丈,穿回自己所住的那間耳房!這時,馮瑛四女已然轉到另一個角落,蕭劍寒本想先截住四女,可是,他又怕秦萍如是真的中了她們的道兒,則自己先尋四女,豈不是耽誤了救治秦萍的時間麼?

他一咬牙,作了個決定,先設法用聲東擊西之策,驚走四女,然後,他就可以非常放心大膽的去救治秦萍所中的毒物了!

蕭劍寒心念既定,他電閃飄身,再度奔出窗外,一抖手擲出了一根枯枝!「噗」枯枝正好跳落在那牆頭之上!

馮瑛等四女,正因這幾間房子門已鎖上,略一商量之下不管有沒有人,就決定了先把一根點燃的細香,插入秦萍所住的那間臥室的窗欞以內再說!

就在馮瑛將細香自窗縫中插進的剎那,蕭劍寒那枝枯枝擊中矮牆的聲音,也正好傳了過來!

四女一驚之下,立即紛紛向矮牆之外奔來,只見七丈之外,正有一條人影向祖師殿逃去!

馮瑛低喝了一聲:「咱們追……」四女頓時跟在那人影身後趕去!

那人影正是蕭劍寒!他此時以極快的身法奔進了祖師殿!而且他拉開暗門,就進了那地下的秘室,而後,卻從秘室通往「別府」以外的出口,跑了出來!

當然,他把那道通往外面的門戶並未關閉,因為,蕭劍寒的目的,就是想把他們引得遠一點,這樣,他才有時間去治療秦萍所中的毒物!

本來,蕭劍寒這想法並未錯,但結果的奇變,卻是他始料未及!

「黑堡四嬌」是被他引入了預定的圈套!可是他自己呢?他怎料到自己也竟是上了四女的大當?

蕭劍寒自秘道外面的出口出來以後,立即奔回「玉函別府」的那間供掌門人居住的別院之內!而且,他迅快的回到自己房中!

一切都已然未見動靜,他敲敲秦萍的房門,屋內一片沉寂!蕭劍寒略一思忖,終於咬了咬牙,右手指力暴運,「卡-嚓-」一聲,那房門自內所上的鎖栓,頓時折斷!蕭劍寒推門入內,房內安靜得很!

床上那錦被之下,是熟睡中的秦萍!

蕭劍寒順手掩上了房門,這才發現這門栓秦萍原只栓上了一道,上面的那木栓,依然完好如故!

蕭劍寒心想,這到免去自己不少麻煩了,他順手將上層木栓栓好,轉身向那華麗的牙床走了過去!

驀然,蕭劍寒鼻中透入了一股異香!他皺了皺眉,心想這等閨閣千金的臥室,果然氣味十分怪異,秦萍兄弟能睡得如此安穩,未免令人難信!不過,這時只道秦萍已然中了別人暗算,早已昏迷不醒!所以,心未暇辨別這香味與脂粉之味有何不同,也未暇去尋找香味的來源,大步走到了床邊,一伸手,就拉開了錦被……口中同時道:「秦兄,好麼?」

驀地,蕭劍寒似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般,摔落錦被,連退三步,心中一陣通通亂跳,臉上也一陣陣發熱!

床上未見秦兄,竟然變成了一位妞兒!而且,這位妞兒乃是寸絲未著,赤身裸裎!蕭劍寒連這位姑娘的面孔都沒有敢看,就嚇的摔落了錦被,倒退了三步,一顆心幾乎跳了出來!

可是,他人雖吃驚後退,心中卻忽告疑思大起!

秦萍呢?他不是明明的睡在這間房中麼?怎會忽然失去蹤跡而換了個少女睡在這屋子裡面呢?華山派還有別的人在此?蕭劍寒認為這等可能並不大?

是以,他略一定神,又緩步走向床前!他只是想看看這位姑娘是誰!

如果說蕭劍寒此刻像一個小偷,那到不太過份,因為他這時正伸長著頭,悄悄地張眼看那女人的臉!

驀地,他怔了一怔,心想,此女怎地如此面熟?她是誰?

蕭劍寒閉目凝思,仔細的搜尋枯腸,想找出這女人的印像!結果,他似乎是想起來了!

莫非她是那秦兄弟的姐妹?蕭劍寒一念及此,大感不安!

如果要是讓秦兄弟知道,自己在他的妹妹熟睡之中,偷進了臥房,並且還掀開錦被看過她的赤裸嬌軀,秦兄弟豈不要把自己當成了淫邪之徒,非但不恥,甚至要絕交了麼?

蕭劍寒駭然之下,轉身就待退出門外!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聲低喚!「蕭兄……」

這聲音不是秦萍麼?糟了,這位兄弟怎麼躲在床後,莫非誠心觀察自己人品,才故意擺下這麼一個圈套,試探一番!若是如此,自己豈不就上了當了?

他本想立地轉身,數說那秦兄弟不該這等妄用心機……然而,他忽然覺得,這剛才叫喚自己的聲音雖是秦萍,但卻帶了幾分誘人而又柔媚膩勁兒!

這又為了什麼?這可不能不查明白……

蕭劍寒不禁略一皺眉,緩緩地旋身!驀地裡,他身如電射,撲向視窗!就那麼小小的一點火光,使他比發現床上少女還要受驚,不但飛奔了過去,而且一伸手將那支信香拔出凝目看著手中,這是一很長約七寸多的線香!

看樣子剛點了一寸不到!蕭劍寒舉起香向鼻端湊上聞了一聞,搖搖頭,立即將這根香捏息,這才轉身向他思想中此刻可能正站在床邊的秦萍道:「秦兄,這香可是你……」他忽然止住了話聲,床前那兒有秦萍的影子?他簡直糊塗了!秦萍呢?剛才不是明明聽到他叫了一聲蕭兄麼?而為何這一瞬間又沒了蹤影?

蕭劍寒略一猶豫,暗道:「我還是先退出去好……」搖搖頭,就向門外行去!

剛剛到了門口,身後又有人叫了:「蕭兄,你怎麼不過來?」是秦兄弟的聲音!

蕭劍寒箭一般的彈向床前!那披散著長髮的少女,正滿臉通紅的張著一雙大眼,向自己在笑,那笑容如此熟悉,也如此的羞煞!

你就是秦兄弟麼?蕭劍寒在心底狂吼著!怪不得你一舉一動,總有那麼濃厚的脂粉氣息呢?原來你是女人!

蕭劍寒真如大夢初醒,但突然間,他也臉紅了!他敢是想起了剛才曾掀開過錦被!那晶瑩似雪,柔嫩如棉的胴體,那使人心神震悸的縷縷幽香,這一瞬間全都衝入了他腦中!

蕭劍寒有半晌沒有說話!

兩個人呆呆的互望著,直到他們兩人同時覺出身心上所表露出來的異樣,蕭劍寒才皺眉笑道:「秦兄……你騙了兄弟很久了!」

秦萍羞不可仰!她只露出一雙眼,悶聲道:「蕭兄,我……妾身姓裘啊……」

她姓裘?蕭劍寒忽然笑道:「你……莫非就是裘掌門人?」

床上的少女低聲道:「不錯,蕭兄妾身正是‘寒梅劍’裘青萍!」

蕭劍寒逼前半步,俯下身,笑道:「掌門人,裘姑娘,我早該想到是你才是!這秦萍兩個字,不就是姑娘名尾的諧音麼?說來兄弟真傻……」

裘青萍含羞低笑道:「蕭兄,妾身瞞了蕭兄,實因妾身不得不爾……」

蕭劍寒道:「我明白!姑娘不必解說了……」他話音一頓,突然打了個疚顫,劍眉忽地鎖起,道:「裘姑娘,這根香是你點的麼?」

裘青萍把錦被向下扯了一寸,伸頭看了看蕭劍寒手中的那根黑色的淺香,十分不解的搖頭道:「妾身並未焚香,蕭兄,此香從何處取來的?」

蕭劍寒道:「不是姑娘焚點的麼?兄弟適才是自那窗畔取來的……」

他話未說完,裘青萍突然失聲道:「這香……」她或許受驚太甚,是以說話之際,竟然閃身坐了起來!

錦被滑落在床上,那赤裸的胸酥不但完全露出,連她小腹之下的神秘土阜,森森林源,也隱隱可見!

蕭劍寒混身血液為之一賁!裘青萍則因為錦被跌落之後寒意突生,略略一怔,忽然羞得身如著火,一雙粉臂倏告上揚,拉著錦被連人帶頭都蒙了起來!

蕭劍寒沸騰的血脈,一瞬間像是初發的山洪,在身體內四處流竄,他似是奇怪自己為何這心猿意馬的難以抑制?

而躲在被中的裘青萍似乎也有些不對勁!因為她彷彿在發抖!

這是為了什麼?蕭劍寒自然不明白,但他此刻不但不能去明白別人,連對他自己的行動,也有些不明白了!

敢情,他正彎下腰去掀那裘青萍的錦被!好大膽的舉措,好迷人的畫面!蕭劍寒的眼睛都充滿了血絲了……

糊塗,放肆!舒暢,倦怠……狂亂,像暴風般憾人!但迅快地在舒暢忘我的境界中消失!

一片零亂,一汪新紅!一陣喘息,一陣長嘆,一陣低泣……

人,永遠是人,也不會是神!所以,人儘管是理智的時候很多,但免不了也有迷失的剎那!何況又在別人的算計之下?

柔峰豐臀,嫩舌幽谷的綺麗,固是迷人,而剛健豪壯蓬勃昂然的雄風,又何嘗不使少女傾心?

這正是移乾柴近烈火,無怪其燃了!

曙光初現,雀鳥吱喳!

錦被浪騰雖杳,柔香軟玉猶在!

蕭劍寒失神的張開眼……這一切都如一場春夢,但比夢要真實得多多!

懷中,熱熱的還摟著一團又香又膩的佳人!他拔開那人兒的長髮,看到了一雙淚眼!

「萍妹妹,我真該死了!」

蕭劍寒聲音很啞!

裘青萍淚眼一去,兩腮發燙的低聲道:「大哥,這不是你的錯!妾身如果能防嫌杜漸如初,我們也不會……」突然,她埋首他的胸前,又道:「大哥,我……妾身是你的人了!」

我的人?這意味著什麼?蕭劍寒呆了!直到此刻,他還有些不懂,自己怎會如此失心瘋狂?

是錯?是對呢?他分辨不出來了!

裘青萍等了很久,沒有見到蕭劍寒回答,她可是受驚了!莫非蕭劍寒是存心玩弄自己?

她突地抬頭低聲道:「大哥,你為什麼不說話?」

蕭劍寒長嘆了一聲道:「萍妹妹,你在說什麼?」

裘青萍芳心一痛!心想了他為什麼發呆?但她沒說出來幽幽地一嘆道:「大哥,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蕭劍寒一怔道:「怎會?萍妹妹身為一派掌門,愚兄怎會看不起你?」

他會錯了意了!

裘青萍道:「大哥,我不是指這個……」

蕭劍寒道:「萍抹指的是什麼呢?」

裘青萍幽然的一笑道:「大哥,我是說,你會不會因為昨夜……而……而……把妾身當作水性楊花之人,棄如蔽履啊!」

她似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這句話說完!

蕭劍寒笑道:「不會的!」他明白了,話音一頓,又道:「萍妹,我不會辜負你的!」

夠了,就這一句,就可以使裘青萍放下了懸起的芳心!

她嫣然一笑,低聲道:「大哥,你會娶我麼?」

蕭劍寒道:「為什麼不會?萍妹,你是我的!」

裘青萍被他這句「你是我的」說得混身一蕩!她的皓腕多用了三分勁道,蕭劍寒感覺到了那股熱!

他想幹什麼,但即強自忍住了,笑了一笑道:「萍妹,我……」他話音突地一住!因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裘青萍是位華山派的掌門人啊!她不是一個平凡的女人,如果她嫁人,那人也應該是「華山派」的門下子弟,別人豈能染指?

此刻雖說裘青萍已經跟自己有了血肉相交的合體之緣,但一旦論及婚嫁則門戶之規,依然橫在面前!故而,蕭劍寒突告住口!

裘青萍本是閉著眼在等蕭劍寒往下說,可是,她半晌未見下文,不禁奇訝的睜眼,低聲道:「大哥,你要怎麼樣,為何不向下說呢?」

蕭劍寒臂腕略略一緊,將那滾燙赤裸的嬌軀向懷中摟得更緊些,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萍妹,你……身為一派掌門,愚兄怎高攀得上……」

這是什麼話?

裘青萍在蕭劍寒懷中大大的一震!那震悸不小,使得蕭劍寒完全感受到她的驚駭!頓時,他脫口道:「萍妹你受驚了麼?」

裘青萍忽然緊緊的貼在蕭劍寒身上,肌膚相觸,使得他們心中同時一蕩,幾乎又要荒唐一次了!

不過,蕭劍寒還是用了極大的定力,控制了自己,道:「萍妹,你……」

裘青萍忽然變成了一條蛇般纏在他身上,口中喃喃的道:「大哥,捏碎我,壓爛我,我要……」

蕭劍寒痛惜的抱緊著,低聲道:「萍妹,告訴我你為何發抖……」

裘青萍在他身上揉著,扭動著……忽地,她哭了起來!

那麼傷心,那麼深沉!淚珠淌滿了蕭劍寒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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