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碧道:「兄弟確有此意。」
段無非笑道:「兄弟,如依愚兄想法,兄弟不可親身前往。」
藍天碧雙眉忽揚道:「這……段兄有何高見?」
段無非笑道:「虎毒不食兒,兄弟,你應該回避一下才是。」
藍天碧聞言,顯得相當激動。
段無非這句「虎毒不食兒」的弦外之音,已暗示出藍效先的下場,必將是無比的悲慘。
監天碧僅此一子,他能不有動於心。
這時,蕭劍寒微微一笑道:「段老,事情未發作之前,你倒不必預定他們後果,到是晚輩來此甚久,怎麼不見那郝姑娘呢?」
敢情,蕭劍寒終於忍不住提出郝嬌嬌的名字了。
段無非哈哈一笑道:「嬌嬌和彩雲兩個丫頭正在侍候舍妹!」
蕭劍寒一聽,心想果然她們是在侍湯捧藥了。當下笑道:「段老,晚輩稍時可否見她們一面。」
段無非笑道:「當然行……」話音一頓,忽然低聲道:「老弟,你今日來此,好像還有什麼事是不?」
蕭劍寒微微一笑道:「不錯,你老人家說對了。」
段無非笑道:「是什麼事,老弟可否說出來?」
蕭劍寒笑道:「晚輩想向‘落星神劍’藍公子夫人打聽一件事!」
段無非聞言一怔道:「效先的媳婦麼?」
藍天碧這回也聽得大為驚訝的道:「蕭少俠,你找老夫的兒媳麼?」
蕭劍寒笑道:「晚輩也許很冒昧,但此事關係晚輩極大,尚求兩位能容許晚輩見上他們一面才好!」
藍天碧猜不出蕭劍寒用意何在,皺眉道:「蕭少俠,她們四位你都要見?」
蕭劍寒聞言,笑道:「啊,不是,晚輩只要見其中的一位……」
蕭劍寒話音一落,段無非介面笑道:「那一位,老弟說出她的名姓,咱們好差人傳呼!」
蕭劍寒笑道:「晚輩要找,是‘翠杖紅衫’黃杏娟!」
段無非笑道:「老弟,你原來識識她麼?」
蕭劍寒笑道:「素昧平生!」
段無非哈哈一笑道:「不認識的麼?老弟,你找她作甚?」
蕭劍寒道:「晚輩想向她打聽一件事情……」他早在決定來到‘自在宮’查證梁武所說,當年華陰古道,陰謀鼓動各派高手攔路圍攻自己父母之人,就是藍效先之事是否屬即時,他就有了一個決心,把一切抖開來講,是以,段無非問他找黃杏娟作甚時,他也並無隱瞞之心。
藍天碧這時笑道:「蕭少俠,這事是否與犬子有關?」
蕭劍寒依然十分鎮定的笑道:「不錯,正是與武林四公子有關!」
藍天碧聽得一怔道:「武林四公子,孩子,你是說這事與你爸也有關係?」
藍神魔忽然改了稱呼,似乎顯得親切不少!
蕭劍寒長嘆一聲道:「正是如此,先父慘死華陰古道之事,老前輩的這位兒媳,可能是唯一知道內情的數人中的-個。」
段無非忽然雙目一亮,笑道:「真的?」
蕭劍寒笑道:「晚輩相信此事不會空穴來風!」
藍天碧皺眉略一沉吟道:「孩子,算來你也是老夫晚輩了!」
蕭劍寒笑道:「你老乃是晚輩外祖父的大師兄,自然不止是晚輩外祖一般了!」
這句話,大概使得藍老人聽的十分受用!笑道:「是啊!孩子,老夫一直就是這麼想呢……只是,你孩子不說出口來,老夫卻有些不便開口。」
話音一頓,又道:「孩子既然承認老夫乃是長輩,老夫有一件事不能不告訴你,令尊‘白馬布衣’蕭遙之死,老夫夫婦曾應戰師弟之託,在外明查暗訪了甚久的時間,你信不信?」
蕭劍寒聞言,心中大為感動,笑道:「晚輩十分相信。」
藍天碧點了點頭道:「孩子,只要你相信就好……」他忽然長嘆一聲道:「孩子,老夫探查的結果,因為一直找不到令尊被害的跡像,所以,老夫甚是懷疑,是否……」老人突地住口不語,連連搖頭長嘆。
蕭劍寒一愣道:「老前輩,你老難道懷疑家母?」
藍天碧又是一聲嘆息,未予回答。
蕭劍寒怎信?自己的母親會是主謀麼?不可能,是以,他搖頭道:「老前輩,晚輩認為這個……」
段無非這時介面道:「老弟,你的想法老夫支援!」他掉頭向藍天碧道:「玲玲那孩子與柔柔相比,心地善良何止千倍?你疑心玲玲,愚兄絕對不肯同意!」
藍天碧道:「大哥,兄弟與令妹如非也有這等想法,又怎會在查訪了甚久之後,便告知戰師弟夫婦,咱們不想再管了呢?」
段無非笑道:「怎麼,你們兩個是由於疑心玲玲那孩子而又想保持玲玲的聲名,才不願再查探下去呢?」
藍天碧低嘆道:「正是如此!」
段無非皺眉道:「兄弟,愚兄只怕你夫婦當年被人匯入歧途了!」
藍天碧聞言,忽然大笑道:「大哥,武林之中,除了幾位像大哥這樣的高人外,又有誰能誘令老兄弟我誤入了歧途呢?」
段無非聞言也大笑道:「兄弟,你說的不假,武林之中果然甚少有人能令你夫婦誤入歧途!可是,但事實上你卻已然誤入歧途而不覺,並且還不止一次!」
藍天碧大笑道:「大哥,你這是在取笑兄弟了。」
段無非搖頭道:「非也!‘震天大會’之事,你難道忘了?」
段老此言一齣,藍天碧頓時愣了!這時,他低聲道:「是啊?難道又是……」
段無非冷哼了一聲道:「兄弟,你好像有些明白了!」
藍天碧突地十分痛苦的道:「不……不!段大哥這怎麼可能呢?」
段無非笑道:「兄弟,世上事由不可能而變為可能的太多了!為兄相信這件事有八成又是他們把你引入歧路上甚多了!」
蕭劍寒當然聽得出二老話中之意,他淡淡一笑道:「兩位老人家不必為此煩心,請出黃女俠出來問上一問,也許就能弄明白其中一切了!」
因為,要蕭劍寒認為他母親做出那等事,他是絕對不相信的!
藍天碧點了點頭道:「不錯,叫出那黃丫頭來問上一問也好!」他話音一頓,向廊下侍立的丫頭喝道:「去叫娟兒前來見我。」
兩名侍女中的一位,立即應聲而去!
不一會,那位一身穿著紅羅衫裙的黃杏娟,已然隨著侍女,鳧鳧婷婷的,走入大廳以內!
她上前見過二老,問安之後,便低頭站在一旁!
藍天碧低聲道:「娟兒,你坐下來。」
黃杏娟小心翼翼的坐在下手,挨著常存忠之處。
段無非一笑,指著蕭劍寒和秦萍,向她作了個介紹,容雙方道過了寒宣,這才雙目寒光一現道:「這位蕭老弟有點事兒要問你,你儘管照實回答,一切後果老夫與你作主,懂不懂?」
黃杏娟似是吃了一驚,她完全沒有料到,公公把她叫出來為了什麼,此時聽得段老爺子這番話,才覺出事態必是十分嚴重的了!因此,她連忙站了起來,低下了頭,低聲說道:
「娟兒遵命!」
在兩位老人之前,她不敢不謹慎小心。
段無非笑道:「好了,別再這麼拘束,坐下去,仔細聽明白蕭老弟的話,凡你知道的,可不許隱瞞。」
黃杏娟依言坐下,應道:「娟兒省得。」
段無非微微一笑,向蕭劍寒道:「老弟,該你說話了!」
蕭劍寒笑道:「遵命!」他衝著黃杏娟一抱拳道:「黃……三夫人,區區有幾件事向三夫人請教,尚望三夫人能夠惠予指示。」
黃杏娟看來年紀不老,約莫只在四十左右,應而,臉皮子甚薄,蕭劍寒這等稱呼,使她微微有些臉紅,但她卻很恭敬的應道:「少俠請說,妾身知道的事,一定據實回答。」
蕭劍寒笑道:「承蒙三夫人應允,在下先行謝過……」略一施禮,這才又道:「三夫人與那‘鐵掌撼天’宇文嶽大俠可是有著同門之誼麼?」
黃杏娟笑道:「字文大俠是妾身大師兄!」
蕭劍寒笑道:「字文嶽和三夫人在師門之日,可是相處甚為親切?」
黃杏娟臉上微微變色,道:「這……師門之誼,又有什麼親琉呢?」
蕭劍寒微微一笑,忽然大聲道:「三夫人,在下有句很冒昧的話,請三夫人莫要見怪。」
黃杏娟目光看了藍老一眼,低聲道:「少俠有話儘管說!」
蕭劍寒道:「三夫人,你是怎生嫁給藍效先大俠的?」
她這話出口只把藍天碧聽得皺眉不己,心想這孩子怎麼回事?
段無非卻哈哈一笑道:「是啊!老弟這話問得很妙,娟兒你快回答。」
敢情這兩位老人也不知道黃杏娟是怎樣嫁給藍效先的。
黃杏娟這時可是低下了頭,久久不語,顯然,她所以嫁給藍效先作了妻妾,必然有著許多不可告人之處?而蕭劍寒這一問,也問得十分緊要!
藍天碧眼見黃杏娟低頭不語,不禁長嘆道:「娟兒,在你們四人之中,老夫跟你婆婆是最疼你的了,不管有什麼事你只管說出來,老夫不會怪你的!」
黃杏娟忽然臉上透出了紅暈!很害羞麼?但是,她眼中卻又現出了淚光!難道又很傷心?
這時,幾個人都在等著她開口!黃杏娟終於低低一嘆道:「公子先汙妾身,被迫下嫁……」
這幾句話出口,黃杏娟已然泣不成聲!
藍天碧只聽得雙目暴睜道:「畜牲混帳……」
裘青萍則害羞的瞧了蕭劍寒一眼,臉上紅撲撲的,一似心中也大為震動!
蕭劍寒心中也自然有了一些感概,但他並未露出來!
段無非老人則是一臉怒意的喝道:「那畜生是用什麼下流手段對待你的麼?」黃杏娟無言的點頭。
段無非頓足道:「可惱!」但他又是搖頭嘆道:「孩子苦了你這輩子了。」
黃杏娟這時已哭成個淚人了。
蕭劍寒眉頭一皺,低聲道:「三夫人,在下還有話要說!」
黃杏娟用衣袖拭去眼淚,道:「少俠請問吧。」
蕭劍寒道:「如果當夫人不曾下嫁藍公子,你想必會嫁宇文嶽大俠了?」
黃杏娟點頭道:「妾身……少俠說的不錯,宇文師兄確與妾身有過白頭偕老之約。但妾身沒有這等福份啊。」忽然間她又失聲落淚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三夫人,其實你大可不必後悔,如果你真的嫁了那宇文太俠,此刻不早已成了未亡人麼?那豈不更苦。」
段無非無言,心中暗道:「這位老弟倒也說的是老實話。」
但黃杏娟卻搖頭道:「少俠有所不知,如是妾身嫁了宇文師兄,則他也不會身遭橫死的了!
蕭劍寒心想想差不多了,口中卻道:「為什麼?」
黃杏娟道:「宇文師兄所以投身‘震天殿’,乃是因為妾身嫁了藍公子,他為了見到妾身,所以才答應了藍公子之邀,棄去‘黑堡’入了‘震天殿’成為了一名殿中屬下!」
蕭劍寒笑道:「原來如此麼?在下到是想錯了!」話音一頓,又道:「三夫人,當年宇文嶽喪生華陰之事,你是否事先已然知道一些形跡,而告之宇文大俠呢?」
黃杏娟搖頭道:「這……妾身並不知道。」
蕭劍寒劍眉一揚,心中忖道:「她怎麼會說不知道呢?」但他卻是一笑,又道:「三夫人,在下只是說你可能知道那‘白馬布衣’蕭遙夫婦返回終南之行必是十分兇險,而勸阻過宇文大俠莫要參與是役吧?」
黃杏娟聞言忽然盯著蕭劍寒一眼道:「蕭少俠,你……」她話音一頓,向藍老道:「公公,這位蕭少俠姓蕭,他可是‘白馬布衣’蕭大公子的後人麼?」
藍天碧笑道:「不錯,這孩子正是蕭遙的兒子!」
黃杏娟忽然長嘆一聲道:「我明白了……」
段無非大聲道:「娟兒,你明白什麼?」
黃杏娟低聲道:「他……蕭少俠是為了蕭大公子之死,來向娟兒打聽暗算他們的父母仇家是誰的了!」
段無非笑向蕭劍寒道:「老弟,你要問娟兒,果真是為了這個麼?」
蕭劍寒點頭道:「晚輩先前不是就曾說過?那華陰古道血案,眼下就有知道內幕之人麼?
此人正是這位三夫人啊!」
段無非笑道:「老弟你是怎生得來訊息,認為娟兒知道內中詳情。」
蕭劍寒笑道:「晚輩可是非常偶然的獲知黃女俠知曉詳情……」他當即把新豐城中梁武所說的一切,略為提了提。
藍天碧突然雙目精光四射,向黃杏娟道:「娟兒這……是真的麼?」
黃杏娟淚眼婆娑的低聲道:「公公,媳婦不該為了轉告宇文師兄莫去涉險,以致洩漏相公的機密大事,媳婦真是罪該萬死啊……」
藍天碧聞言長嘆一聲道:「這怪不得你。」
段無非則冷冷說道:「娟兒,你是怎生知道效先那畜牲圖謀蕭大公子?」
黃杏娟低頭應道:「那時效先正攜帶著媳婦奔走於各派重地,對那各大門派中落了單的弟子下手抹殺……」
段無非怒道:「無恥!快說下去。」
黃杏娟有些怯生生的,接著說,相公每殺一名各大門派弟子,必然要留言示警,宣告是‘震天殿’對各大門派的警告,要他們趕快臣服於‘震天殿’,否則,否則……」黃杏娟沒說下去。
段無非大聲道:「否則怎麼樣?」
藍天碧也冷冷地,發抖的喝道:「娟兒,你說出來,別怕了。」
黃杏娟探目望了二老一眼道:「相公留書說,否則‘震天殿’必將由‘劍掌天王’的大公主玲玲和他的夫君蕭大公子,率領殿中高手,分擊各派,到時雞犬不留……」
藍天碧只氣得白眉長皺,連罵畜牲不已!
段無非則不斷的搖頭道:「兄弟,效先這畜牲真是膽大包天,這些年來,老弟你幾乎全被矇在鼓裡,真是可惡得很!」
藍天碧聞言長長嘆了口氣道:「氣煞老兄弟我了……」
蕭劍寒在旁半天沒說話,因為此刻他心情激動的厲害,華陰古道血案終於露出端倪,自己父親的血仇,也逐漸得到了解答,剩下,他還須要查的,就只有母親的去向了,他一想到母親的去向,就聯想到慕容老人,在他的心中,查探自己母親下落,似是隻有問兩個人,一個是慕容翔老人,另一個就是藍效先!但藍效先怎會說?所以,他就想到了慕容老人。
蕭劍寒喃喃未已之際,黃杏娟轉面向蕭劍寒道:「蕭少俠,你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蕭劍寒怔了一怔,敢情他依然在出神!黃杏娟這一問,才使他回到了眼前的境地,忙道:
「在下多謝三夫人了!」
黃杏娟淒涼的一笑道:「蕭少俠無別話說,妾身可否告退?」
蕭劍寒道:「三夫人請便!」
三夫人向二老及裘青萍道了罪,這才慢慢退去!
段無非這時向蕭劍寒道:「老弟,你有何打算了?」
蕭劍寒微微一呆道:「晚輩尚無任何打算!」
段無非聽得一怔道:「你……老弟,大仇已然查出,你怎可沒有打算呢?」
蕭劍寒道:「段老;家母何在?晚輩尚未查出呢!所以晚輩心中仍然有些頭緒紛雲,無從打定主意!」
藍天碧忽然悲聲道:「孩子,抓住老夫那孽子,還怕問不出來麼?」話是不錯,但蕭劍寒決不相信藍效先會說。
他苦笑了一聲道:「老前輩,只怕事情不會這麼簡單……」蕭劍寒話音未已,廳後已傳來一陣咯咯嬌笑!
藍彩雲,郝嬌嬌扶著段神婆緩步走入廳內!
蕭劍寒,裘青萍連忙站了起來!
藍天碧走了過去道:「你怎麼來了,彆著了涼啊!」一片關切之意,讓人覺得,這對老年夫婦,果然是恩愛超常。
段神婆微微一笑道:「妾身只是稍感不適,相公何必這等擔心……」說話之間,已然分別落座!
蕭劍寒上前見過段神婆和二女,這才笑道:「這位是華山派的秦萍兄弟!」
裘青萍應聲上前見過段神婆,並向藍彩雲施禮!
郝嬌嬌他們見過,自是不必客套了。
段神婆笑道:「孩子,你怎麼過這麼多天才來呢?」
蕭劍寒笑道:「晚輩因為有事耽擱了……」
這時,藍天碧忽然發出一聲長嘆!
段神婆對丈夫一切都十分關心,這聲長嘆,使得段神婆臉上微微變色,非常吃驚的低聲道:「相公,你為何長嘆?」
藍天碧搖頭道:「夫人,為兄是為了那不肖孽子啊。」
段神婆目光轉向段無非怔了一怔,道:「大哥,這……效先怎麼了?」
段無非道:「效先去了‘不死城’了。」
段神婆皺眉道:「這孩子,他怎麼了,申無極不是好人呀。」
段無非道:「賢妹,效先算得好人麼?」
段神婆一怔道:「大哥,他是你外甥,你怎麼……」
段無非突然冷哼一聲道:「妹妹,忘憂坪上的事,才過了幾天?你忘了麼?效先這畜牲,二十多年來,為你們招的禍還不多麼?」
段神婆大概發覺有些不對,皺眉道:「大哥,你怎麼了?」
段無非道:「妹妹,大哥有幾句話,說出來你可別惱!」
段神婆道:「大哥有話請說。」
段無非道:「妹妹,那效先謀殺了這位蕭老弟的先人,你知道麼?」
段神婆聞言,頓時呆了,半晌,他掉頭向蕭劍寒道:「蕭……少俠……這是真的……真的麼?」
蕭劍寒自從見到藍彩雲以後,心中忽然一動,敢情,他想起覺安大師的那句「須伴彩雲歸」來了,覺安大師是三佛之一,自是不會隨便說話,他這句「須伴彩雲歸」又是為了什麼?
明明這兒是彩雲的家,而覺安大師暗示,須伴彩雲歸,歸到哪裡去,蕭劍寒可真是越想越糊塗!就在他迷糊之際,段神婆這句話使他吃了一驚,他愣了一愣道:「是真的!」
段神婆突然一把抓住藍天碧,顫抖的道:「相公,這……怎麼好啊……」
藍天碧很鎮定的冷笑道:「家門不幸,夫復何言?夫人,夫人,你別激動了,一切由為兄和段大哥來處理,你莫傷神了!」
段神婆突然間老淚縱橫,恨聲道:「這畜犧,這畜牲……唉,這可怎麼好……」話未說完,氣暈過去!
一時間,倒真把這幾位武林高手弄慌了手腳!
蕭劍寒忙向藍天碧道:「老前輩,神婆大病未愈,忽聞此事,激動過度,老前輩還是快扶神婆入內修養安息吧……」
段無非道:「不錯,快扶進去……」
頓時,大夥兒都跟到了內室!
段神婆連經藍天碧和段無非二老全力推掌,不久方始醒來,一開眼,第一句話竟是出人意料的向彩雲姑娘道:「雲兒,快去青城一趟,請你恩師出面吧!」
藍彩雲聞言,只是應了一聲是!
藍天碧,段無非卻呆了一下!
藍天碧在一呆之後,皺眉道:「夫人,此話何意?」
段神婆道:「相公,你莫忘了,雲兒的師父和方大俠乃是至交啊!」
這話把蕭劍寒也聽得愣了,藍彩雲的師父是誰?他怎會與恩師乃是至交,彷彿這位老太太有心要自己放棄找那藍效先復仇,才委託藍彩雲的師父出面,找自己恩師阻止自己,蕭劍寒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時,藍天碧皺眉道:「夫人,這事只怕有些行不通吧!」
段無非看了蕭劍寒一眼道:「妹妹,覆水本就難收,你也不必為他們的事操心了!」
段神婆搖頭道:「大哥,你就讓我為他們儘儘心力吧!」
蕭劍寒未作任何表示,因為此刻,他正被另一件事吸引住了,他忽然間領悟到了覺安大師的那話:「須伴彩雲歸!」
藍彩雲去了青城。
蕭劍寒,和裘青萍也向藍天碧,段無非告辭離去!
藍天碧,段無非,二老在他們走了之後,略一商量,當下決定段無非獨自一人,趕去會那古不怪等人。因為,藍天碧畢竟不便出面與自己的兒子為敵!蕭劍寒和裘青萍離開華山「自在宮」也立即取道直奔四川,不過,當他們在安府渡過了那最最溫柔絢麗的一夜之後,蕭劍寒卻覺得兩人如果這等日行夜宿,不但兩人每夜難以自持,少不得要作那肌膚之親,而且也影響了追趕藍彩雲的速度。
蕭劍寒一念及此,立即向裘青萍說明自己用意,自與安府至青城的路上,兩人改為日間休息已午未三個時辰,其他的時間,則不停的趕路,如果能遇到藍彩雲最好,否則兩人就趕到灌縣相候,或者就在青城責翠巖下等著藍彩雲,因為蕭劍寒已自段無非門中獲悉,藍彩雲的師父,乃是青城責翠巖,白衣庵主白衣神尼!
裘青萍當然同意。
於是,兩人依既定原則趕路。
但料不到的是,兩人在越過大巴山以後的三天,就遇上了藍彩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