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丈大笑道;「小老兒的朋友之中有一個叫李吟風。如是小兄弟要找我,只管我那李吟風一問就行了。」
蕭劍寒在「李吟風」三字入耳之際,不禁大大的心頭一震,暗道:此老既與李老相識,決然是位武林高人了。
但是,他因為說過不再問此老本來面目,此時雖是想問卻又不願出爾反爾.是以,只得淡淡一笑道:「老人家認識島上的總護法李老前輩麼?「莫老丈笑道:「小兄弟,他是不是總護法,小老兒因為自幼跟他在一個村裡長大,所以。
夠得上是個總角之交的老朋友了.所以小兄弟要來天機島,小老兒倒是十分高興,趁這機會.可以探望老朋友,自然不肯放過……」
蕭劍寒笑道:」老丈,另外幾位朋友,你老可願也說出他們的村名?」
敢情蕭劍寒想從這老漁人的朋友名勝,來斷定這位老人家是正邪了.莫老丈聞言笑道:「小兄弟.有一個李吟風還不夠麼」
這話似是有些雙關的語氣.
蕭劍寒聽得心中一動,笑道;「夠!夠了,在下……」他忽然住口不往下說。
莫老丈見他只說了半句話心中大感詫異,大聲道:「小兄弟,你幹麼只說半句話?」
蕭劍寒大笑道:「老丈既然可以只說五分之一,就不再往下說,在下說了半句話,豈不是比你老丈多說了一成了麼?」
莫老丈聽得呆了一呆,脫口道;「好啊,小兄弟,你心眼兒不少.蕭劍寒笑道:「不敢,老丈比在下強了一倍有餘.」
莫老丈哈哈一笑道:」行,小兄弟,小老兒算是服了你……」話音一頓,又道:「三更已過,該是小老兒接班操漿的時候了.」
說著,探手抓起來木漿。只那麼輕輕一拔。小船就轉了半個圓圈,向正東的方向駛了過去。
蕭劍寒見狀驚問道:「老丈,那天機島由此而去,應是向東南才對……」
莫老丈忽然的哈哈大笑道;「小兄弟,這就是小老兒為何要陪你同來的道理了。」
蕭劍寒皺眉道:「老丈,莫非你不許在下去那天機島」
他這句話出口,莫老丈忍不住大笑道:「小兄弟,你想到哪兒去了?小老兒若是要阻止你失去天機島,又何必費這麼大勁?只要不讓他們租船給你,不就結了麼?」
蕭劍寒聞言,心想,這倒是實話。因之,他笑道:「然則老丈為何轉了方向?」一莫老丈為何一笑道:小兄弟,你既然在海上長大,這海中的暗流,你知道不知道呢?像這等小船,遇上了暗流,縱然你老弟神力通天,只怕也難以衝得出去,而要隨著暗流流向茫茫大海之中了。
蕭劍寒聞言,心中陡然一驚,脫口道:「這兒還有暗流麼?」
莫老丈道;「何處海中沒有暗流?小兄弟,若想衝過那道暗流,唯一的辦法,就是斜斜順著暗流橫切過去、所以小老兒才把小船先向東方向劃去,然後再向南橫駛,則可渡過暗流了。
蕭劍寒心中大為感激的道;‘錯非老丈同來.在下定然到不了天機島了.莫老丈笑道:「小兄弟,你不必心生感激,須知以你老弟的一身能耐,若是不駕小船,那條暗流你必無妨礙……」
話音一頓,老人忽然一嘆道;「但若你小兄弟在暗流之處棄舟,則必須遊過十餘里水域,方能抵達島上。這對小兄弟而言,至少要費去不少體力,一旦再要與人動手可就不易支援多久了。」
蕭劍寒聞言怔得一怔,道:「老丈怎知在下要去島上與人打架?」
莫老丈大笑道;「小兄弟血氣方剛,正是好勇好鬥的年紀,你這等想盡方法要去那天機島,倘若不是找人打架尋仇還會有什麼別的呢?不過,小兄弟,不是小老兒多話,這等逞勇好鬥的脾性,若是不早些改掉,只怕你小兄弟終有一日會要折在這刀光血影之中啊……」
蕭劍寒心中一涼,暗道:「這位老丈真是個怪人……」
但他臉上卻是一片肅穆,大聲道:「老大教訓,在下水銘心中……」
莫老丈聽得又是哈哈一笑道:「小兄弟,小老兒不過是上了幾歲年紀,看的事情比你小兄弟多了一些,說的對與不對,小老兒只望小兄弟能夠在心中三思就行。至於說應否要永銘五中,那倒似是不必、……」
蕭劍寒聞言,心中大是快意,笑道:「老丈金玉良言,在下受教極多,天機島事畢之後,倘是在下留得命在,尚望你老丈不要嫌棄在下,能攜帶在下一段時,好讓在下多受些教益……」
莫老丈聽得應聲大笑道;「小兄弟,就衝著你要與小老兒盤桓一段時間,你小兄弟也一定會保得住命,回得中原了。」
大約是在寅時初刻左右,這條雙身小船,一就抵達了「天機島」之外的裡許不到之處海面之上……
莫老丈忽然放下了木泰向蕭劍寒道:「小兄弟。咱們把這四根木柱斬去,各劃一條小船,乘這天色未明之際,也好偷上島去。」
蕭劍寒道:「老丈,這為了什麼?難道……」
莫老丈不許他再說,笑道;「小兄弟,你若想不驚動那島上之人,最好就依小老兒所說來辦,單船獨舟,總比雙身小船的聲音小些呢。
蕭劍寒不再多說,立掌如刀,迅快的將四根木柱沿著自己的這條小船外沿部分切斷以後,楚人船中.
莫老丈這時已緩緩的將小船去勢止住。
蕭劍寒切斷了木舟內柱,雙手拉住木柱就將莫老丈小船拉了過來。」然後,照樣切斷那條船內外兩側大柱。
莫老丈笑道:「小兄弟,這四根大的木柱就放在小老兒這支船上,那外沿的四根小的,也一併放到你的船上吧。」。
蕭劍寒依言把這四根長達六尺的木柱放到英老丈那條小船之中,然後又取下那四根小的,放人自己船上。
莫老丈一揮漿,將自己的那條小船點離一丈。笑道:「.小兄弟。咱們快著點……」
但他見突然木漿拍了一下水面,小船快得支利箭,向前飛去。
蕭劍寒暗暗吃驚道;「好高明的操舟技巧.」
他心中在暗贊莫老丈。自己可也依樣畫胡蘆的拍出一漿那條小船一跳之下,竟是離了水面三寸,向前駛去。
裡許水程,自是轉眼即到
兩人把小船與岩石間停了下來,由蕭劍寒取出一很短的木柱,運用神功插入岩石之內,當作了拴船的木樁。
莫老丈這時低聲向蕭劍寒道:「小兄弟,咱們分手了」
蕭劍寒這時對這位莫老丈可說是不但十分的敬佩。也十分的有著親切之感,因此,不禁有些依依的道;「老丈在下何時與你相見?」
莫老丈這時忽然神秘的笑道:「小兄弟,你別管了,小老兒到時候自然會找你去的.小老兒倘是不去找你,李吟風也會告訴你原因的……」話音一落,不等蕭劍寒回答,就閃身踏著沿石。幾個起落,就縱上了崖去。一轉眼走了個沒影。
蕭劍寒淡淡地一笑,閃身也向崖下行去,他的身形極快快得令人看不清形跡天機島上的警戒井不森嚴、但環島周圍,卻也有不少島上的子弟在巡邏這時,那巡邏的子弟只覺得似乎有一隻飛鳥打頭頂飛了過去,雖然有些吃驚,卻並未想到有人潛入島中。
至於那莫老丈呢?他一攀上了崖以後,竟彷彿失去了蹤影,甚至連有心盯在他身後的蕭劍寒,用那等快速神奇的身法趕上他去,也未能發現此老行跡。
蕭劍寒心中未免有些奇怪,不過,他已不在為此而煩惱了。原因是他認為若非此老功力高過自己,那就是這位莫老丈另有秘道,可以行入島上的某一個隱秘所在。蕭劍寒心中未免有些奇怪,
蕭劍寒於天機島上的地形,上次就曾留下了心,是以此刻雖在曙光未現之際,他仍然能迅速的撲向申無極的住處。
越過重重關卡和巡邏子弟,蕭劍寒已燃抵達可護城河邊就在蕭劍寒欲待閃身飛越護城河,越入城內之際,他突然發先那城樓之上,燈火十分明亮,人影閃動,顯然那城樓上的守望之人不少。
蕭劍寒心中一動,立即飛身後退七丈,他知道,自己若是適才貿然飛身越過護城河,此刻一定要被那城樓上的守望之人發現了。
城上這等戒備,倒是蕭劍寒有些頭痛,他車身繞著河沿走了裡許,只見每隔五丈,地上就有五六個守衛之人,自己若是自河這邊飛身踏上城頭,那幾乎是不大可能了蕭劍寒劍眉連聳,暗道:「我莫非必須明裡叫門麼……」思忖之間,他已閃身走到了河邊。突然,他腦際靈光一現,一閃身就躍落了河中。也許是天氣太冷,那河床已然凍成了冰塊蕭劍寒象一條魚,橫著兩腳,一下子就滑落到城住腳下,這時,他伏在河邊、探手切下了兩塊大約有四尺見方的冰塊,抖手向上下游方向擲了出去,頓時,離他七丈之多的上下兩頭,同時傳來一陣冰塊著地後所發出的。「譁……啦……啦……」巨響那城樓上的守望之人,果然全都向兩邊探頭出去。
蕭劍寒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飛身躍入了城內。而且他毫不停留的展開身形,直掏「丹心府」。但是,蕭劍寒剛剛踏入了丹心府,掩身行至右側花園,離那「日月廳」尚有尋丈之遠。,忽然府中響起一串急速的鐘聲.
曉色迷濛之中,丹心府燈火齊明.蕭劍寒瞧得心中一楞暗道:「他們莫非已發現我的形跡了麼?」身形一晃,他迅捷的轉到除用的一座巖山背後、遠遠地,他聽到了一陣嘈雜人聲,而且,那陣人聲,乃是向府外行去。
蕭劍寒鬆了一口氣,他只道自己剛才擊出冰塊之事,引起了這陣混亂,是以反倒十分放心的移步向那「日月廳」行去。因為,他知道,繞過了「日月廳」後的不遠,那所硃紅小樓,就是申無極的自己臥室所在、就在他剛剛越過「日月廳」兩步,忽然他發現有一大群人正自那硃紅小樓之中走了出來.
蕭劍寒心頭一冷,迅快的向後一閃,躲入了「日月廳」的後面靠東的一間針屋之內,而且,他更不停留,在趨廳中飛身而起,將自己身形躲進那大廳正中的那一塊高書「威鎮北疆」
的金字巨匾之後。蕭劍寒則自伏下了身軀,那二群人已然來到廳內,蕭劍寒忍不住自上方探頭出來、向下瞧了一眼。
敢情,在淡淡的曙光之下蕭劍寒已看清楚這一群人,全是「不死城」中的高手領頭的正是申無極,另外的那些位.包括了四大「護城劍使」,「三大接引行者」以及三五位蕭劍寒所不識之人,只是未見「病叟」李吟風。
蕭劍寒眉頭微皺,心想,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了這時,他聽得申無極大聲道。「傳鳴鐘人入內。」
廳外、立即有人大聲叫道:「城主傳鳴鐘人入內」
一剎時,這「城主傳鳴鐘人人內」之聲,一直傳到了花園之外。
蕭劍寒心想,這簡直比帝王的氣派還要大呢而且,令蕭劍寒吃驚的是,這些弟子怎會在一轉眼之間,就趕來了「日月廳」前的呢?
這時,他可有些擔心,剛才自己的身形見被他們的口下的弟子發現了。
蕭劍寒轉念未己,大廳中已然有人大聲道;「李五叩見城主。」
蕭劍寒暗道:「原來是‘鐵怪’李五,但不知他為何鳴鐘驚動了金城之人……
申無極這時大喝道:「李五,何故擊動警鐘?」
李五道:「啟稟城主,中原武林高手,已然抵達本島外一海里之處.卯時初刻;就可到達碼頭了。
申無極聞言大概是吃了一驚。他沉吟一會兒,忽然怒道「莊河賓館為何昨日不曾飛鴿傳訊?」
李五道:「這個,屬下也不知何故」一
申無極道:「你們幾時發現他們的?」
李五道;「屬下發現有三艇輕舟明匯強火,駛向本島,立即派了五位水下兄弟前去查探據回來的兩位告知,三船上的人;都是中原武林人物。」
申無極一怔道:「你派了五人前去,為何只有兩人回來?」
李五道;「另外三人因為潛人對方船腹之下,欲圖擊沉對方船支,不料對方在船底做了手腳三人卻自觸及船底,就被發覺。喪生對方的「彈指神功」功力之下。」申無極冷哼了一聲道:「這兩個當時可也在船腹之下目堵?」
李五道;「這兩名弟子是潛身在那三人身下丈許、是以瞧得明明白白。」
申無極道。「很好,你回去罷。」
李五應聲道:「屬下避命……」一轉身退出了廳外而去.申無極這時突然仰天大笑道:「終於來了,這倒免得老夫多費心機了。」
蕭劍寒聽得劍眉一皺,暗道:「這傢伙果然別有居心」
申無極笑聲一頓那間大護都使中的「震天劍」戰敖突然大聲道:「城主,既是中原道上的武林朋友來比城主似是該去碼頭上又迎請他們入城,方是不失本城禮數。」
申無極大笑道:「戰兄,你要老夫前去迎接他們麼,戰敖道:「依禮數應該迎極。」
蕭劍寒在匾後聽得暗道:「這申無極此刻恐怕木會講什麼禮數了。」果然,他沒有錯。
申無極驀地哈哈一笑道:「戰兄,老大想委託戰兄和費兄代替老夫前去迎接他們.老夫就在這‘日月廳’中恭候他們大駕了。」
戰敖似是楞了一楞,方道:「兄弟遵命。」
這時那另一位劍使‘移山劍’費玄機也抱拳道:「老朽這就前去。」
兩位老人似是帶著一絲失望之情,跑出廳去.申無極這時向廳外的一名勁裝少年唱道;「和兒過來」
那位一身勁裝少年大步走進廳內,拜了一拜道:「恩師,有何教論?」
蕭劍寒暗道:「這人原來是他的徒兒,看來年紀倒不大。」
申無極這時向勁裝少年低聲道;「通知碼頭弟子,那中原武林朋友所乘木船,靠岸以後。
依未已許可,妄入本島向例處置。」
那勁裝少年應聲道:「弟子遵命。」轉身就待離去,_蕭劍寒聽得心中一驚,他可不知道這「天機島」對於妄自侵入的船舶;向例究竟是如何處置但他可以猜得出來,那一定不是什麼好的處置。
適時突然有人低聲道:「魏小施主且慢前去.」
那姓魏的少年聞言難的停下來,道:「老禪師!……」
申無極也微微一怔道:「天悟大師有何見示?」敢情這喝阻之人。乃是東方行者大悟大師
天悟合十一笑道:「城主可否不毀那三艇木船?」
申無極目光一轉,笑道:「大師可知本島規例,向不容人破麼?」‘天悟大師合十道:「中原武林朋友,遠道特來奉訪,不管對方用心何在,城主理應念在昔日交情,留下一些香火情面。」
申無極笑道:「大師是在為他們說情了.」
天悟大師道:「不敢,老朽斗膽請求城主;恩施例外。
申無極略下沉吟,終於哈哈大笑道。「大師既是請情,老夫能有不允之理……」突然向那姓魏的少年喝道:「和兒,不必去碼頭上了。」
那勁裝少年應聲退到廳下.
蕭劍寒瞧得暗自搖頭道;「這個老傢伙真是個滑頭……
那勁裝少年退去之後,申無極忽然向「四大使城劍使」中的「鬼影迷魂劍」白梅子微微一笑道;「本座有勞白姑娘去至‘雙心閣’,請那‘落星神劍’藍公子及‘紅紅公主’戰姑娘來此。
白梅子笑應道;「屬下遵諭……」嬌軀一擰,象一支黑鷹般飛出廳去蕭劍寒這時牙根緊咬,暗道;「申無極果然跟他們串通一氣了。」
他心中已然暗暗下了個決定,那三條船上的來人,大概不會出乎古老和各派的長老這批人物,在他們向申無極興師問罪之際,自己就得現身,先找藍效先和戰柔柔算清總帳。
申無極容得那白梅子離去以後,向「南方行者」智遠禪師道:「智大師,李兄現在何處了」
智遠禪師合十道:「李老施主仍在地下靜室人定未醒。是以貧僧來此之時.未便驚擾於他,城主可是要請他來此?」
申無極笑道;「武林大亂已起,此事怎可少得了李兄?大師,老夫煩請大師和天悟長老同去那靜室,就說老夫請他來此一晤。」
蕭劍寒暗道:「這申無極對於李病叟可是尊崇得很。」
天悟、智遠同時合十道:「老朽等這就前去請李施主……」灰衣一閃,兩老已大步而去。
申無極眼看幾位正直的高手,均已離開了「日月廳」.忽地仰天一笑,目光在飛龍老尼身上一轉,道:「師太的佈置,可已完成了。」
飛龍老尼笑道:「貧尼尚幸辱城主一舉手之勞,即可按動機關,將那無形的藥物,噴至大廳各處。」
申無極笑道:「如此真是有勞師太了……」話音一頓,又道:「師太那按鈕機關,裝在何處?」
蕭劍寒心中就是在想著這件事。他在聽到飛龍老尼說出已在這大廳四周的每根木柱之內,裝有極為惡毒的毒藥機關,心中就打算設法找出樞紐所在之處,不等申無極有機會去按那機關,而先行予以毀去。
可是,他知道這等機關樞紐,必是裝在十分隱秘之所,對方如不說出.自己是極難找得出來的。
蕭劍寒原本打算,少時那些長老們抵此以後,自己要把此事告知古老人,要他監視申無極,莫讓申無極和飛龍老尼有機會出手按下機鈕。但想不到的是,申無極居然有此一問。
蕭劍寒可樂了。
這時,飛龍幼尼已低聲道:「城主,這……,此時說出,不嫌耳目眾多麼?」
申無極笑道。「眼下可並無不妥之人在此,師太說得出來,不會礙事,而且,多有幾個人知道。稍時如是老大自己抽不出機會動手,他們也可代勞。」
蕭劍寒聽得暗罵道:「這方個老東西真是惡毒的很……」
飛龍老尼笑道.「城主說的是……」
她口中雖然說是,但目光仍然在那幾位蕭劍寒並不認識的人身上一轉,笑了一笑,合十道;「劍神師徒,果然不是外人……」
這老尼口中。劍神師徒。四字,把蕭劍寒聽得一呆。他忍不住多看了那幾位一眼。這對他寸發現,那位藍衣峨冠的老人,坐在大廳之內,一直未曾挪動身形、一付泰然自若的鎮定神情使人覺出這人的修養工夫,實已到家,沿著這藍衣手人身旁的四位,三男一女,個個都是眼神充足,一臉驃
悍美武之氣,顯然武功不弱.
蕭劍寒暗道:「劍神之名,武林中有誰可以當承……」他尋思未已,飛龍老尼已介面道:
「城上。那機關總鈕,乃是裝在此廳的正中橫樑之上,城主或不論哪位,只要身具隔空點汽,遠及三丈的指力,對橫樑上的那顆蛇頭雙眉之間的王字正中一橫點去,即可將那往內的藥粉噴出。」
申城主聞言大笑道:「師太設想果是精密,總鈕裝在這等所在,真是不易被人知曉……」
蕭劍寒那金匾之上,只聽得想笑,不錯別人是不會知曉,但是偏偏在下就已知道蕭劍寒想到得意之處,險險弄出了聲音來。
幸而,這時申無極已在說話「段兄,老朽想請段兄稍時不必親自動手交戰……」
蕭劍寒在聽得「段兄」兩字之後,忽然想起這「劍神」指的是誰了。
「南詔劍神」段子揚啊。
這會兒那藍衣老人段子揚忽然睜開雙眼,笑道:「申兄這是何意?可是認為兄弟技術不如人,兔得在他們眼前現世丟臉麼?」
申無極聞言心中一冷,但他口中卻哈哈大笑道:「段兄言重了……」
段子揚道;「申兄可知適才那幾句話並不好聽麼?」
申無極道:「段兄莫要誤會,老朽只是想請段兄代為掠陣,而且老朽早已打定了主意,非至必要,不與他們破臉動手,因為師太已裝下藥網在此,段兄只要伸手一點,他們就怕人人暈倒,這等輕而易舉之事,比之拳來刀往,豈非好得多麼?」
段於揚冷歸哼了一聲道:「申兄,解藥何在?」
這一說,連申無極都想起來了、他一轉頭,向飛龍老尼道;「師太,本島的朋友,若無解藥豈不同樣要受到你那藥粉之害麼?」
飛龍老尼笑道:「城主,解藥早己人人都有,何必再費周章?」
申無極道:「人人都有?老夫怎地不知……」
飛龍老尼笑道:「城主,本島弟於及各位長老,不是每人均藏有五顆清心神丹麼?那就是解毒之物啊!」
申無極聞言大笑道;「師太,真虧你想得出這等方便之門。」
老尼道:「貧尼知道一旦用毒,必將危及本島兄弟,是以在煉製毒粉之時,就以清心神丹所能解除的毒物為主,免得引起許多麻煩。
申無極道:「對,對,師太所說極是。」轉頭一笑,向段子揚道:「段兄,你想必也聽明白了。
段子揚這才笑道:「老夫明白了。」說話之間已然自懷中掏出一顆丹丸,納入口中。
這時連申無極,飛龍老尼,以及段子揚同來的四人和立在廳外的勁裝少年,每人都吞了一顆丹丸.
申無極笑道;「和兒,速速通知本島之人。人人含上一顆神丹,並且要廚下立即整治十席酒萊,送來此處?速辦速回.」
那姓魏的少年.應了聲是,立即跑出廳去.
蕭劍寒在一旁聽得心中暗道:「看來這毒粉的毒性,大概十分惡毒,否則以段子揚,申無極等人功力,似是不必先服解藥。」他轉念未已,病叟李吟風和兩位禪師已然走進廳來.申無極一見李吟風到達,連忙起身相迎。段子揚卻端坐未動。
因為段子揚未起身,他的幾名弟子,自然也未起身。
李吟風緩步入廳,目光在段子揚師徒身上一轉,笑道:「城主,想不到段兄竟然也來到北海,真是幸會了。
申無極聞言,眉頭一皺道:「李兄,請坐下說話吧。」
李吟風含笑入座。
這時段子揚方始抱拳道:「病兄,久違了。」
李吟風笑道;「段兄不在點納福,枉駕北海,可是南疆一帶,出了什麼大事麼?」
這句話兒裡面,大有文章。
段子揚聞言笑道:「城主相邀,兄弟怎可不來?南疆一帶,年來倒是十分平靜,不勞病兄替兄弟分心則憂了。」
李吟風哈哈一笑道「段兄好說,兄弟多話了。」話音一頓,向申無極道:「城主召見,不知有何見教?」
申無極笑道:「若無大事兄弟也不敢驚動李兄了。」
李吟風道:「聽城主言下之意可是本島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申無極道:「不錯,果是發生了一件大事……」話音一轉,笑道:「那中原武林道上的朋友,已然抵達碼頭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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