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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劍寒青萍彩雲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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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無極目光一凜笑道:「鄭兄可曾指明是老夫指令他的麼?」

顏子陵搖頭道:「這倒不曾……但他卻是受了指令要在本派中建立勢力,協助你申兄進佔中原武林,成為天下霸主。」

申無極笑道:「顏兄,那鄭兄既未說出是受了老夫的指令,又怎能把此事牽連上老朽呢?

老朽相信那鄭兄既是向你說出一切,總不會不說出指令他做這等事的人是誰吧?」

顏子陵笑道:「不錯,鄭師弟果是說出了那指示他之人是誰了。」

申無極道:「是誰?一定不會是本島之人吧?」

顏少陵忽然目光在藍效先身上一轉道:「鄭師弟曾向老夫說出,那指令他的人就是藍效先。」

申無極聞言頓時哈哈大笑。群雄無不為之一怔。

但顏少陵話音一頓,又道:「申兄,鄭師弟雖未指證是你,但老夫相信,那藍效先定是聽命於你,因此,這事仍然是等於由你所指示。」

申無極笑聲忽然一頓,道:「鄭兄,你這可是想當然之詞,故入兄弟於罪了。」

顏少陵笑道:「申兄不承認麼?」

申無極笑道:「莫須有之罪,豈可使人心服。」話音一頓,又道:「掌門人,咱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朋友們難得聚在一起,何必盡拿這些事來傷了和氣,如各位不反對,老朽倒希望咱們暫時拋下一切,先盡情痛飲一番,敘敘苦情如何?」

顏少陵尚未回答,古不怪已大叫道:「不成,申兄,你先把公冶兄的問題弄清楚再講,否則,老怪物就不肯答應,可要動手搜遍你這小島……」

申無極臉色一變,似要發作,但他終於忍了下來,淡淡一笑道:「古兄,那蕭老弟來此之事,兄弟實在不知……」

這時「病叟」李吟風忽然大笑道:「古兄,你要問的事兄弟知道了。」

李吟風此言一齣,休說群雄、申無極,連蕭劍寒都有些驚訝了,他料不到那位莫老丈速度比他更快,已經見過了李吟風,把自己來此之事跟他講過了。

公冶弘此時忽然抱拳道:「李兄,蕭老弟何在?」

李吟風笑道:「公冶兄,蕭老弟此刻藏身何在,兄弟並不知道,但「幻影追魂叟」慕容老哥哥適才告訴兄弟,他親自駕了小舟,陪同蕭老弟約莫一個時刻前,登上此島,兄弟猜想,以蕭老弟能耐,只怕此刻已然在這大廳附近了……」

蕭劍寒聞言,幾乎失聲叫了起來。他竟沒想到那位莫老丈竟是自己救命恩人慕容翔老人。

此刻公冶弘已大聲笑道:「真的麼?李兄確己見到慕容兄弟了?」

李吟風道:「兄弟向無虛言……」

申無極這時心中可是大大不安了。他已發覺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對勁。但他卻故作從容的笑道:「李兄,那慕容老哥現在何處?怎的不請來此間待酒,如是此事讓人傳揚出去,申某豈不是變成了個不知禮的人麼?」

李吟風大笑道:「申兄,慕容老哥不喜熱鬧,所以他不肯來此。」

申無極嘆息了一聲道:「李兄,見到慕容兄可要代兄弟告個罪。」目光一轉,忽然向伺立一身的趙伯元道:「趙車衙快快傳令下去,任何人見到了蕭劍寒,就立即請他來大廳,千萬不可得罪……」

申無極話音末已,突然一陣清越的笑聲自頭上響起。接著,一條人影凌空直墮席前。

「城主,晚輩已然在廳內多時,不必城主驚師動眾了。」

蕭劍寒這等現身方式,可真是大大出了群雄意外。

申無極愣在席上,久久未曾說話。但公冶弘老人等卻是喜的哈哈大笑不已。

蕭劍寒話音一頓,立即走向公冶老人等那一席。「老前輩,你老居然也來到北海,真是出人意料。」

公冶老人大笑道:「老弟,若非令師因為有事不能分身,而要老朽代他此來,老朽也不知道近日之事,更遑論趕來北海了……」

蕭劍寒聞言笑道:「家師不來麼?」

公冶弘老人笑道:「令師去了華山了。」

蕭劍寒怔了一怔道:「家師去至華山作甚?」

公冶老人歇歇一笑道:「老弟,此事乃是令師在見到白衣神尼師徒和天靈子師徒之後所作的決定,為了何故,且等此間事了之後,老弟去至華山‘自在宮’拜見令師之時,你自然就可以明白了。」

蕭劍寒聞言,不再多問,他淡淡一笑道:「老前輩,晚輩要先跟各位掌門人和長老們打個招呼。」

少林二僧中的尊一大師忽然搖手道:「不必了,小施主今日我們來此共是兩件大事,小施主,這第一件事是你那殺父大仇,是以,最好先把這些大事解決之後,再行寒喧吧。」

覺安大師此時又笑道:「小施主,有老夫在此,你可把那華陰古道之事弄個水落石出了。

不過,老夫尚盼小施主莫要再造殺孽才好……」

蕭劍寒聞言,心中一震,不自主的向藍彩雲那兒瞟了一眼,抱拳向大師一揖道:「弟子記下了。」

這時,申無極已從驚愣中覺醒,哈哈一笑道:「蕭老弟真是神龍一般,見首不見尾的藏身大廳之內,老朽先前不知未曾接待,尚盼老弟莫要見怪……」說著,就請蕭劍寒入席。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多謝申老盛意,在下今日有一件大事要當著天下高手之前,借城主大廳了斷,不知城主可否同意?」

申無極笑道:「老弟有事,儘管處置便是……」

蕭劍寒抱拳道:「多謝申老。」話音一頓,目光轉向藍效先、戰柔柔冷冷喝道:「藍二叔,柔阿姨,晚輩想借一步說話。」

當著群雄之前,藍效先和戰柔柔倆想不出來也不行了,兩人互望一眼,心中懷著鬼胎,緩緩走了出來。

藍效先微微一笑道:「賢侄,你有什麼話要說?」

戰柔柔更是故作親熱的叫道:「孩子,你有什麼要緊的事對阿姨講麼?」

蕭劍寒臉色沉痛,冷冷說道:「不錯,侄兒正有要緊的事請教。」

他指著藍效先道:「藍二叔,你跟先父的交情如何?」

藍效先哈哈一笑道:「令尊乃是四公子之首,自是交情淺不了。」

蕭劍寒冷笑道:「二叔既與先父交情不淺,先父死於華陰古道之事,侄兒相信二叔也早有聽聞的了,但不知二叔作何想法?」

藍效先臉色微微一笑但隨即沉聲道:「令尊死於六大門派的圍攻,足見此乃武林六大門派的奸謀,賢侄莫要忘了這筆血債。」

好厲害,他居然把罪過移到六大門派身上了。此刻,那六大門派的掌門人,無不為之搖頭嘆息。

蕭劍寒聞言卻微微一笑,道:「二叔可是說那華陰古道血案,是六大門派所為麼?」

藍效先道:「當日之事,無一生還之人,墓牌可作證明,賢侄難道不曾前去看過麼?那死去之人,除了令尊岳家之人,其餘豈不全是武林六大門派的長老麼?」

蕭劍寒冷笑道:「二叔,你說當日並無生還之人?」

藍效先哈哈一笑道:「此乃人人皆知之事……」

他的笑聲,顯然有些勉強。

蕭劍寒卻掉頭向戰柔柔道:「阿姨,你認為藍叔所說,可是真的?」

戰柔柔發出了一付難過的樣子道:「是啊,孩子,那藍二叔說的果是真的……」

蕭劍寒忽然冷哼了一聲道:「阿姨,侄兒卻知道當年華陰古道之事,有四個人未死。」

戰柔柔道:「不可能……」

蕭劍寒道:「阿姨可是要侄兒舉出例證?」

戰柔柔道:「孩子,人都死光,你怎能找出證……」但她忽然住口了。

蕭劍寒仰天悽然大笑道:「阿姨,你可是相信侄兒的話了?至少,侄兒就是生還的一位是麼?還有,該是那位救了侄兒的慕容老人對麼?」

戰柔柔為之語塞。

藍效先道:「不借,賢侄和慕容老人果然是生還的兩位。」

蕭劍寒目光一沉,喝道:「還有兩位,二叔可想知道是誰?」

藍效先心中直跳,口中卻說道:「賢侄何不說出呢?」

蕭劍寒道:「二叔和先母,不也是生還的兩位麼?」

藍效先聞言先是一怔,繼而失笑道:「賢侄,愚叔幾時到過華陰古道了?你別上了別人的圈子。」

蕭劍寒冷笑道:「二叔,你莫非忘了先母是怎生未被你帶走的事了麼?二叔可知擊傷你的大和尚是誰?」

藍效先尚沒來得及想出怎生回答,蕭劍寒已然又道:「武林三佛中的布袋大師,二叔可認識?」

藍效先聞言,臉色大變。冷冷應道:「布袋大師,愚叔當然認識。」

蕭劍寒忽然向覺安大師一揖道:「弟子有請老禪師說一句公道話,不知老禪師可肯?」

覺安大師微微一笑,合十向藍效先道:「藍施主,華山山徑之上,老夫為了救那玄玄公主而迫不得已用彈指神功震傷施主之事,一直耿耿於懷,施主莫要介意才是。」

老和尚這兩句話,不只已證實藍效先就是兇手了。

藍效先似是大出意外的一驚,脫口道:「那天是你這禿頭……」話兒出口,他就發覺不對,目光一轉,發覺到數十對眼光,都在望向覺安大師,心中一驚,突然大喝一聲道:「小子,你也去見你的爹孃吧?」右手一揮擊向蕭劍寒前胸,人卻藉著這一揮之勢,反彈三丈,如飛般向廳外飄去。

蕭劍寒冷哼了一聲,他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是以,藍效先又怎能傷得了他?身形一閃,就待追去。

可是,這是,他聽得廳外傳來一聲尖叫:「爹,你可不能逃走。冤仇宜解不宜結,爹……

你為何不向蕭公子把一切說明呢?爹……」

是藍彩雲,堵下了她爹。

藍效先雖是怒跳如雷,連聲喝道:「反了。」……但人卻未能脫出藍彩雲的糾纏,終於退回了廳內。(此處脫節)

名兒。

蕭劍寒怔了一怔,但卻改口道:「那在下稱你一聲焦姑娘了。」話音一頓,嚮慕容老人一揖道:「老前輩,你老可否能鬆開她的穴道?」

慕容老人笑道:「行了,小子,你要跟她見一次高低麼?」

蕭劍寒道:「晚輩要給她一個機會,也是給晚輩自已一個機會,如果晚輩沒有殺死她替父母報仇之能,尚盼各位前輩就容她離去。」

突然,藍效先大喝道:「賢侄,那可不成。愚叔受了她近三十年的控制,這口怨氣,可不能不出。賢侄,這一回可得先讓給我才成。」

蕭劍寒搖頭道:「二叔,那怎麼可以?侄兒乃是要報父母仇啊?」

藍效先道:「賢侄,你難道連這一個贖罪的機會都不給愚叔了麼?」

這句話十分低沉,只把蕭劍寒叫得混身一震。不許一個人贖罪,該是多麼殘忍的事呢?

蕭劍寒低下了頭,沉思不語,顯然,他猶豫了。

這時,公冶老人大聲道:「老弟,你站開一步吧。」

蕭劍寒略一沉吟之際,藍彩雲緩緩走到他的身邊,她睜著那一對水汪汪的眼睛向蕭劍寒低聲道:「大哥,你答應麼?」

蕭劍寒終於低頭嘆了一聲道:「雲妹妹,我……」他不再說下去,但他卻退開了一步。

藍效先有著一絲悽慘的笑意,走到「紅紅公主」戰柔柔身前,冷冷地向這位魔女道:

「焦姑娘,藍某人三十多年前滿手鮮血,均因一念之差,拜姑娘所賜,如今當著天下英雄,藍某要斬草除根,了此恩怨……」

這時慕容老人一抖手,拍活了魔女穴道。

她不容藍效先再說下去,忽然向那高駐主人位上的申無極厲聲喝道:「城主,你身為主人,豈可不主持公道?」

魔女此言,頓使在場之人吃驚。申無極應該主持什麼公道?她與藍效先之間的恩恩怨怨與申無極這做主人的可謂關係不大。當著這多高手之前,申無極即使主持公道,那也不會對魔女有何偏坦了。

但出人意外的,卻是申無極聞言之後,竟然起身應道:「公主,此事老夫己無從置喙……」

魔女突地目光一寒,仰天怪笑道:「申二叔,你忘了根本了麼?看來我沒有看錯了人,錯把爺爺一生武功菁華,傳授給你並……」

此語一齣,大廳之內,頓時大亂,申無極居然是‘鬼谷仙童’焦秋水的弟子?「千里拘魂、無影鬼叟」冷水濤驀地大喝一聲,搶向申無極身前,揮手就向這位城主抓去。口中同時罵道:「申無極,你好不知廉恥……」

申無極對冷水濤可不敢大意,身形一閃,讓開對方這凌厲無比的一招,怒喝一聲,應道:

「冷水濤,你待怎樣?」

冷水濤笑道:「不怎樣,只是要你的小命……」

這時,病叟李吟風也搶了過來,笑道:「冷兄,這申無極交給兄弟如何?」

冷水濤皺眉道:「李兄可是看不起兄弟?」

李吟風道:「不敢。兄弟屈身不死城三十年,就是為了找出申無極跟那‘天璇玉女’鄭南華的關係,好替舍弟李清風伸冤,不想這申老鬼行事十分謹慎,三十年來,竟是未露半點破綻,今日若非那焦秋水的孫女兒喊明,兄弟可真要怨恨一世,再也找不出他狐狸尾巴了。」

李吟風這麼一說,廳內有一半的人明白了。敢情四十年前,衡山俠隱李清風滿門被害之事,乃是申無極的傑作。不過,當時因為李清風一家全都死在鄭南華的獨門魔功之下,而鄭南華傳言業已死去,故而,對李清風的血案,只好當作無頭公案,懸在一旁。

想不到李吟風鍥而不捨的疑心到申無極身上。終於天網恢恢,竟被李吟風完全猜對了。

其實,說是猜疑,那可不是真的,試想,以李吟風的武功,若無根據,他又怎會無的放矢呢?

此時,冷水濤倒是淡淡一笑退開了。

申無極目光一轉,冷笑道:「李兄,你怎會憑空的在三十年前疑心到老夫頭上呢?」

可不?申無極這句話正是大夥兒想問的。

李吟風微微一笑道:「申無極,你該記得,當你在三十年前遠去羅浮,邀請老夫之時,老夫一再推辭之後,你便隨意的在老夫那石洞之外,露了一手武功,表面看來,你那手功夫正是佛家‘大力金剛指法’,但它的實際,則是鄭南華的‘天玄指’,老夫發現你的指力之後,即應允隨你同赴北海,建立‘不死城’,以收容在中原武林不能安身之人,免得他們流離失所,淪為弱小,為禍平民的壯舉麼?」

申無極冷笑道:「你……那時就知道了?」

李吟風道:「不錯。老夫當時就已經有了三分疑慮,同時,老夫對你這建立‘不死城’之舉,更是大為疑心。為求釜底抽薪,防範你藉著這批人,將來重返中原作亂,所以,老夫才下定決心,來到北海,並且,盡我之能,不使你計謀得逞。申無極,今日‘不死城’中,除了三五名你的心腹之外,其餘的人,如是你想要他們為你向中原打天下,恐怕你是妄想。」

話音未已,申無極已氣得幾乎暈了過去,他忽一抬頭,看看那大廳的正樑……

突然,蕭劍寒在旁喝道:「申城主,那大梁上面的機關在下代你毀去了。你想將廳內群雄毒倒的計謀,已是無望了。」

申無極聞言,似是有些不信。他正待出手擊向大梁,李吟風已揮手拔出腰際長劍,寒光一閃,指向申無極的胸前,冷冷喝道:「姓申的,你如果是個漢子,就別再想動歪腦筋。」

申無極一驚之下,退了兩步。

李吟風手中長劍,居然寒氣透入髮際。

申無極皺眉道:「李兄,你這是幹嗎?」

李吟風大笑道:「取爾首級心肝,代老夫亡弟復仇。」目光一轉,向趙伯元道:「趙老弟,將城主的兵刃送過去。」

趙伯元笑應了一聲,捧著一柄長劍,走向申無極道:「城主,你的兵刃在此……」

敢情趙伯元早就代他取來了長劍。

申無極狂怒之下,一掌向趙伯元擊去,口罵道:「好一個叛徒。」

但趙伯元早就防到了這一手,長劍一丟,人已倒翻而去。

李吟風適時大笑道:「申無極,莫要拖延了。老夫可是有些不耐煩了。」

申無極咬牙取出長劍,冷冷一笑道:「李吟風,你是在自尋死路……」寒光一閃,平劍直取李吟風。

李吟風大笑道:「好劍法,但老夫尚能對付呢……」右手一振,一抖劍身,已將申無極長劍劈開,並且回手攻出七劍之多。

頓時,兩人身形全被晶光所繞。

這時,藍效先與魔女動上手了。

廳內的群雄,個個都凝目注視這四人的激鬥。但是,蕭劍寒除了注視著四人激鬥,他還留心著另外一個人的動作,那就是善用毒物的飛龍妖尼。

這時,李吟風與申無極兩人已分不出人影了。

但那藍效先和魔女兩人卻是赤手空拳打的更為慘烈,那魔女的一身衣衫被藍效先掌力,已擊碎了七八處。

但藍效先也捱了魔女幾拳。

兩人口角都已噙著血,雙目都噴著火……

藍彩雲眼中已充滿了淚光。

蕭劍寒則緩緩地移步,走向飛龍老尼。

敢情,他此時已發現那老尼姑的右手已探入懷中了。

蕭劍寒可不敢大意,是以他一方面移向飛龍老尼,一面向坐在飛龍身旁的裘青萍傳音說道:「萍妹,趕快出手製住你身旁的老尼,她要弄鬼了……」

裘青萍十分鎮定的一笑,玉手輕撥,人不知鬼不覺的,在那飛龍老尼「章門穴」上一點。

飛龍老尼悶叫一聲,一躺仆倒地上。

群雄尚未弄明白是什麼事之際,場中已傳來藍效先的一聲暴喝,接著,是魔女一聲慘叫……一股鮮血,斜噴八尺。魔女的左手,已硬生生的被藍效先折斷在地。但藍效先的肩頭,卻也被魔女一口死死咬住。

藍效先那紫色的勁裝之上,血流如柱,他圓睜雙目,手一圈,將魔女緊緊抱住,但見他厲吼一聲,雙臂猛地用力向內一彎,只聽得一陣骨胳折斷之聲,魔女狂叫一聲,在藍效先懷中癱了。她全身的骨頭,都被藍效失給掐斷了。

但她也夠兇夠狠,就在藍效先雙手一緊之際,她右手三指,已插入了藍效先小腹之中。

一轉眼之間,兩人同時倒向地上。魔女口、鼻,藍效先肩、腹,那汨汨的血,流滿了一地,兩個人的屍體,依然纏在一起。

藍彩雲嚇得尖叫一聲,暈倒在神尼懷中。

這時,李吟風也在激鬥之中,大喝一聲道:「申無極,你且試試老夫這‘御劍’功力如何。」話音一頓,突地飛身掠丈許,右手一抖,長劍己凌空而起,但見那快愉游龍的寒光一閃,申無極尚未來得及出劍相架,劍氣侵身,雙臂同告被斬。

冷水濤在旁只看得大喝道:「李兄真是神人,連這百年難得一見‘御劍’大法,竟已煉成,真叫人欽佩得很……」

申無極也倒在血泊之中暈死過去了。

李吟風雙手收回長劍,趙伯元這時已上前將申無極血脈封死,向李吟風道:「師伯,弟子先將他弄上船,送至衡山師伯墳墓前……」

李吟風道:「好孩子,你先去,老夫隨後就來。」話音一頓,向悟天大師道:「和尚,‘不死城’的事,交給你了。」

一轉身,向蕭劍寒道:「老弟,華山見過令師之後,速來衡山見我,老夫這‘御劍大法’,可不想自我而斷。老弟,老夫等著你了。」

話音一落,雙臂一振,如飛般出廳外。

公冶老人適時長嘆道:「李老弟功力超人,真是令人歎為觀止……」話音一落,這位老人突然大聲道:「各位掌門人和老哥哥們,老夫來此之前,曾受‘天心赤杖叟’齊老哥,‘不醉狂生’方老哥之託,要老夫代約各位同去華山一行。還請各位莫要推辭……」

×××

元兇已除,大仇已報,蕭劍寒恢復了那股平靜。但是.這平靜也僅只是在「不死城」中的那一刻而已。

當他們上百高手,同到華山以後,他才明白,兩位恩師和公冶老人為什麼要請那麼多的高人同來了。

「自在宮」燈火輝煌,喜氣洋溢。

華山派「玉函別府」,也同樣的喜燭高燒。

當那長達五丈鞭炮響徹雲宵之際,蕭劍寒又失去了那份平靜和談。

他有些激動。

有了一位掌門人做妻子,已經夠他受了。再加上一位「自在宮」的唯一閨女,蕭劍寒頓時有著被送入九天一般的飄飄然……

不過,他依然記得,青城山積翠巖必須先去。

因為,那是他出生以後,第一次去拜自己父母的墳墓。

同時,他也記下了李病叟之約。

因為,那將是他將來行道江湖,維持武林正義所不可缺的資本。

當他站在龍鳳花燭之前,聆聽著喜樂,接受著天下高手和長輩們的祝福之際,他終於掉下淚來。

這是他有生第一次落淚。但這淚是熱的,是激動的。因為,他已經隱隱地勾劃出一幅藍圖,當武林太平的日子裡,在一處深山白雲圍繞的峰壑之間,野花遍地,青綠滿眼,他挽著兩位玉人,踏著夕陽,伴著寒鴉,高歌「劍寒青萍彩雲歸」的新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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