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武林十字軍》小說信息

第二十四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沒事有事。」

「你怎麼也學起我來了?」

「我是在學你的嘛!」

「到底有事還是沒事?」

「有事沒事你別問,你的意思不說我也知道,有事請便,沒事陪你上十絕谷走走,幫忙奪取玄陰草,對不對?」

「你真是個鬼靈精,天下人要都像你這樣,那不天翻地覆才真有鬼!」

「到底對不對嘛!」

宗嶽情知瞞她不過,只好點頭應是,陰姑娘掙脫雙手,站起身來,道:「有事沒事都不去,還是我們初次見面的一句老話,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以前是感恩圖報,覺得好奇而已,這一次,情形自然不同,陰姑娘不但言語中含情富義,行動上尤為明顯不過,再再都有將宗嶽當作心上人的暗示。

宗嶽年已十五,正逢情竇初開,對這男女之間的事,雖是似懂非懂,但陰姑娘那熱情的舉動,木頭人也會受到感染,何況宗嶽是個血肉之軀!

陡然,他心頭又猛地一震,長嘆一聲,自語道:「綜合蛛絲馬跡,陰姑娘的來歷大有問題,如果她僅是出身不正,問題倒還單純,怕就怕她是十絕魔君的門下,十絕魔君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與她門下交往,豈不被天下人恥笑,更何以使九泉下的恩師瞑目?」

自語著,忽又想道:「我也未免想得太多了,眼前正放著關係整個武林,和生死之拚的大事待辦,我卻偏偏去為些兒女私情而煩惱,宗嶽呀!宗嶽!你這算是有出息的麼?」

心意及此,立即看定方向,施展輕功,宛如一溜輕煙,一幌而逝。

日落日出,再落再出時,宗嶽已經到邛峽山下,抬頭看去,只見-高入雲,形勢十分險惡。入山處一片參天古木,老枝虯蟠,葉密遮天,的確是個幽深靜僻的所在。

宗嶽唯恐撞著出入十絕谷的人,不敢過份暴露行跡,僅只向谷內瞄了一眼,便向斜刺裡縱去。

甫行竄入樹林,尚未踏上山腳,忽見眼前一花,斑衣神童已笑立面前。

宗嶽連忙迎上兩步,抱拳道:「我正愁找你們不著呢!」

斑衣神童引他走向半山,邊道:「你在數里以外,我們便已知道你來了,你來看,我挑選的哨兵站如何?」

宗嶽隨他奔上半山,只見山腰有塊突出如角的巨石,巨石尖端,盡為矮樹祈蓋,棲身其間,山腳以下,數里以內景色盡收眼匠,邛睞山的出入口,無論一單一木,也都難逃視線。

宗嶽讚不絕口,同時問起其他的人藏身之處,斑衣神童笑而不答,拾起身旁一棵粗逾人臂,長約丈餘而事先折斷的連葉樹枝,豎起來在空中搖了一下,然後放下道:「循待片刻全都會到。」

果然,不出片刻工夫,公孫小鳳、悟果小和尚,還有黃山葫蘆童牛千里、崑崙玩鈴童蕭士麟都幾乎同時奔來。

宗嶽一眼瞥及,先向眾人施了一禮,然後道:「蕭、牛二位掌門人怎也來了?」

斑衣神童說是途中相遇,並問宗嶽追趕其師十全老人的結果。

宗嶽搖了搖頭,道:「十全老人沒追到,卻追出另外一個掌門人,南海派的,你們猜猜,他右多大年紀?」

眾人七嘴八舌,有的猜比七個掌門人都小,有的猜跟斑衣神童差不多,總之,沒有一個猜他超過二十歲的。

宗嶽一擺手,道:「都錯了!南海派掌門人,綽號宇內樵子,我不知姓甚麼,管他叫老掌門人,沒有八十至少也不會少過七十,將來跟我們一道,那才有趣呢!」

公孫小鳳小嘴一噘,道:「這才煞風景呢!咱們都是小孩,忽然加入個七老八十,老氣橫秋的老傢伙……」

她話還未完,陡然,忽聽一蒼老聲音道:「老傢伙?沒有老傢伙,那來的你們這些小傢伙?身為掌門人,竟連尊老敬賢也不懂,哼」

眾人聞聲一驚,宗嶽聽出聲音甚熟,運眼一看,便已明白,當下朝眾人丟了個眼色,示意大家勿驚,這才手一指,道:「白天莫說人,晚上莫說鬼,說曹操曹操就到,咱們的老掌門人來了!」

斑衣神童等循宗嶽手指望去,只見宇內樵子一步步地,緩緩步上山來。

宗嶽為眾人引見,介紹到公孫小鳳時,公孫小鳳曾經背地-人,深感不安,低頭福了一一福,身形一扭,轉到悟果身邊去了。

大家談笑了一陣,接著便討論攔截奪草之事,眾人並公推宇內樵子主持指揮排程之事,宇內樵子倒也並不推辭,指定宗嶽奪草,斑衣神童護駕,其他人對於隨行之敵,由他機動接應,玄陰草到手,他則改為斷後。

宇內樵子分配得十分適當,尤其是自己獨挑重任,一個個無不認為此老為人甚是公正,確堪擔任眾掌門人之領導人物。

這時,宇內樵子更自願替代斑衣神童,負起守望之責,囑各人利用時間休息。

宗嶽連日奔勞,本也十分困累,加之即將面臨大戰,必須養精蓄銳以待,故此聞得宇內樵子吩咐,隨即步至一邊,打坐調息去了。

斑衣神童也感心事沉重,悄悄隨著宗嶽之後,一聲不響,坐在一邊窮思亂想。

葫蘆童牛千里和玩鈴童蕭士麟兩人頭碰著頭,不知在嚼啥舌根。

唯獨公孫小鳳緊緊跟著悟果小和尚身邊,邊行邊側著頭,右手握拳,不住擊向左掌,口中頻頻說道:「奇怪!奇怪!」

悟果小和尚不知她奇怪甚麼,問道:「公孫掌門人發覺了些甚不對?」

「真奇怪……」

牛千里和蕭士麟也聞及公孫小鳳呼怪之聲,雙雙回過頭來,道:「甚麼事如此奇怪?」

公孫小鳳不答,仍然自言自語:「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但這件事卻奇之又奇。」

斑衣神童見他三人圍著公孫小鳳,一個個神色迷惑,像有重大莫解之事,連忙也湊了近來。

忽見公孫小鳳緩緩轉過頭,凝視悟果小和尚的光頭一眨不眨。

這一齣奇的舉動,更使悟果恍如丈二金剛,摸頭不著。

悟果小和尚本就對女人不敢直規,如今當著眾多人前,公孫小鳳獨獨對他表現特異,不禁既羞又慌,低下頭,不斷念佛不已。

斑衣神童道:「公孫掌門人,你倒是怎麼啦?」

葫蘆童牛千里等得不耐,亦道——「你究竟覺得甚麼奇怪呢?說出來大家聽聽呀!」

公孫小鳳倏然一笑道:「小和尚,你知道我奇怪甚麼嗎?」

悟果小和尚低頭不敢仰視,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公孫掌門人的心事,小僧如何能知!」

公孫小鳳環視了眾人一眼,笑道:「這件事不但我覺得奇怪,就是你們,相信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究竟是甚麼事啊!」

「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呢?」

「……」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問了半天,公孫小鳳方始又側頭,朝悟果道:「小和尚,和尚是不是不能娶老婆的?」

這一問,慌得悟果冷汗直流,不斷念道:「阿彌陀佛,善哉!善戰!」

葫蘆童牛千里不解她的話意,脫口而出道:「和尚當然不能娶老婆,這還用得著問他嗎!」

公孫小鳳一拍玉掌,道:「對呀!和尚不娶老婆,這些小和尚又從那兒來呢?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斑衣神童情知她在欺侮悟果老實,打抱不平之心,油然而起,遂道:「大家都在為如何奪取玄陰草而擔心,你卻挖空心思,想出些話來作賤老實人,身為一派掌門……」

公孫小鳳聽斑衣神童帶有教訓的口吻,那受得了,未待他把話說完,便道:「人家就是見你們一個個心情沉重,氣氛過份嚴肅,所以才想出個笑話來調劑調劑,好讓大家輕鬆一下,用得著你老氣橫秋,像教訓小輩樣地八面威風,這算什麼?」

她這一番話,說的倒也理由充足,斑衣神童當初不瞭解她的用意,這時話已出口,要收已來不及,可是,好勝之心,人人有之,縱然自己理缺,當著眾人面前,也不願就此下臺,總得想法爭回點面子,於是,他緩緩走開,口裡卻道:「天下女人多長舌……」

「甚麼!你說甚麼?」

玩鈴童蕭士麟本已轉身隨在斑衣神童之後退出,這時一回頭道:「他說天下女人多長舌,這話不是很有道理嗎……」

「說我是長舌婦,你還認為有道理?你倒說說看理由何在,說得出理由便罷,說不出理由連你也不得過門!」

玩鈴童蕭亡鱗聞說找上自己,乾脆回過身來,一本正經道:「顧兄說天下女人多長舌,這句話當然誇大了一點,不過,這也是鐵的事實,不容否認,公孫掌門人請別生氣,我說這句話,有根有據,絕不是單憑我個人的觀點來說,請問,自古以來,只聽說有長舌婦,可曾聽說過有長舌男的?」

公孫小鳳聽了這番解釋,頓如火上添油,氣得混身發抖,正在忖想如何報復之際,陡然,忽聽悟果小和尚氣急聲厲道:「別吵!老掌門人有訊息了!」

此話一齣,眾人霎時將爭論之事忘得一乾二淨,就連正在打坐的宗嶽也一躍而起,十二道眼光齊往宇內樵子藏身之處射去。

只見宇內樵子手中樹枝,正朝身前筆直伸著。

這是敵人進入監視範圍以內的訊號,眾人連忙目光一移,向山下遠處掃去,只見塵頭起處,十餘匹快馬,爭向入山山口飛馳而來。

眾人待宇內樵子來到合齊,互相一拋眼色,各自飛般向山下掠去。

那十餘匹快馬,正是十絕魔君手下,三公主卞無邪等人所乘,文士儀和她並轡而馳,後面緊跟的是與文士儀同時投身十絕谷的畢少凡,另外還有毒蜂金庸,七海毒蛟藍海臣……

三公主卞無邪看了看手上黑布包著的千年寒冰所孕「玄陰草」,得意地笑道:「士儀,這次奪草成功,你的功勞最大,回谷以後,神君必然另眼相待,不久你在十絕谷,恐怕只在一人之下,千百人之上了,到時候可別忘了贈鈴引你入谷之人才好啊!」

文士儀面有喜色,卻謙虛道:「那裡!那裡!這次出馬,三公主居功最偉,文士儀不過沾光罷了……」

說話之間,馬已進入山口前的樹林,正待提韁縱馬入山,驀地,平空一陣鈴響,馬上人齊齊大驚失色。

卞無邪等正不知何故忽傳鈴聲之際,忽然,眼前一陣人影竄動,只見一行人陡然一字排開,擋住去路。

事出突然,卞無邪與文士儀雖然及時勒住馬腳,但後面的卻一時勒韁不及,有的互撞一起,有的馬失前啼,摔落馬下。

卞無邪微一定神,發覺宗嶽亦在其中,上次奪草,她曾吃過宗嶽苦頭,此刻敵人捲土重來,且又多加了一老二小,心中不免感到事態嚴重,可是一則仗著人多,二則已到自己地頭,萬一不敵,放出訊號,援兵隨時可到,是以有恃無恐,冷冷哼了一聲道:「上次饒你們不死,乃是念在你們年幼無知,不予追究……」

斑衣神童忍不住暴喝一聲,道:「放你的臭狗屁,廢話少說,咱們這次見個高低!」

文士儀同樣喝了一聲,道:「你們也不打聽打聽,這是甚麼地方,也能容得你們放肆,識時務的,趕快閃開讓路,咱們三公主心地仁慈,也許放過你們一條生路,如果執迷不悟,哼……」

公孫小鳳搶在宗嶽頭裡雙眼一瞪,道:「你這叛師賣身求榮的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餘地?還不與我住嘴!」

文士儀被她罵得臉色一陣青白,宗嶽看在眼裡,暗道:-得好!-得好!……

宗嶽心裡正在稱讚公孫小鳳罵得痛快,陡然,忽見文士儀鐵青著臉,大聲道:「看你還有兩分姿色,宮中正缺伴練『奼女玄功』的侍女……」

話說至此,轉臉朝三公主卞無邪續道:「三公主,先叫她脫光衣服看看是否合用如何?」

公孫小鳳雖不知「奼女玄功」是甚麼玩意兒,但心裡明白,必是種淫邪的功夫,再聽說要她當眾脫衣,不禁羞怒交加,不再答話,蓮足一點,縱身便向文士儀撲去。

她這一領先發難,宗嶽也便緊跟而出,手中劍抖成兩點寒星,分向馬背上的三公主卞無邪頭腳削去。

這一來,雙方人馬立即全部發動,斑衣神童截住前來接應三公主的毒蜂金庸與畢少凡二人,玩鈴童和葫蘆童雙雙接著七海毒蛟藍海臣和另外二人鬥在一起,悟果小和尚與十絕魔君的六弟子,六指頭陀殺得難分難解,其餘的四個十絕谷門下高手,盡被宇內樵子堵住。

三公主卞無邪眼見宗嶽抖劍削來,連忙雙足-縮,躍下馬背,趁宗嶽尚在馬的另一邊時抽出長劍,宗嶽舉劍一刺長腹,那馬痛得長嘶一聲,四足騰空馳去。

馬一奔開,宗嶽與卞無邪立成短兵相接,宗嶽心念此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是以一上來就展開絕戶劍法中的六大絕招,只見風飈電閃,威猛無倫。

卞無邪身手自是不弱,但因必須分神護著手中得來不易的玄陰草,不能放手去拚,攻守上不免吃點小虧,奮力擋了兩招,便已屈居下風。

幸而宇內樵子一劍難擋八臂,使對方逃出一人,加入合鬥宗嶽,卞無邪始轉危為安。

公孫小鳳和文士儀對敵,無論內外武功,公孫小鳳都比文士儀稍差一籌,但因不時使壞,逼得文士儀身在拚鬥,卻又得兼顧馬背上擄來的少女,神思難專,不能全力應付,公孫小鳳得以屹立不敗。

斑衣神童力敵毒蜂金庸與畢少凡兩人,雖然笛招難令其師十全老人滿意,但總是經過名師指點,加之輕功特別高人一等,採取遊斗方式,倒也以一敵二,勉可支援。

最吃虧的要算悟果,他使的乃是一柄戒刀,而六指頭陀卻是使的一支碗口粗的鐵棍,在兵刃上,敵人已佔優勢,再加上他總想避免殺人,能將敵人點倒便罷,是以處處受到牽制,為六指頭陀所乘,落得手忙腳亂,岌岌可危了。

倒是宇內樵子以一敵三,非但不見敗象,反而愈戰愈勇,取勝的機會隨時間而增加,這倒不是他的武功超逾六小之上,而是和他交手的三人,只是十絕谷的普通一流高手而已,並無出色的能耐,自難與他匹敵。

眨眼工夫,宇內樵子已然得手,只見十絕谷的三個高手,一個被劍劈當場,一個被掌擊出丈外,另一個連耳帶肩被削去一塊,落荒而逃,宇內樵子身負機動接應之責,這時一眼瞥及悟果危急,便棄敵不追,上前助陣。

再說宗嶽大發神-,甫行施展絕戶劍兩大絕招,卞無邪便已敗象畢呈,正自暗暗心喜,不料對方陡然加入一人,使奪草的機會驟然減少,不由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人一劍刺上六個窟窿,方清心頭之火。

就在雙方拚出全力,生死以爭之際,驀地,忙亂中只見一道紅光,沖天而起,緊跟著半空「啪!」地一聲響亮。

這乃是十絕谷門人求援的訊號,也就是打從宇內樵子劍下逃走之人所放。

宗嶽一眼瞥及,情知再不從速將草奪下,只要拖延片刻,敵人援軍一到,那時不但奪草無望,甚至可能性命不保,落個全軍覆沒。

動念及此,殺心陡起,劍頭一撩,「五陽神功」隨之發出,「嗖!嗖!嗖!」一連攻出七劍,頓時便將那維護卞無邪的敵人劈於劍下。

三公主卞無邪只覺對方招式詭秘狠辣,難解難拆,熱浪恍若燒化鐵漿,火山融巖般灼膚攻心,不由驚上加驚,正巧這時宇內樵子和悟果小和尚一劍一刀,刺得個六指頭陀慘叫連連,卞無邪入耳驚心,更是心神散亂。

三公主卞無邪正自心驚,宗嶽的劍尖已至面門,顧不得手中之物如何重要,保命要緊,手臂一揚,黑布包著的玄陰草已自掌中飛出,嘴裡叫道:「拿去吧!」倒身疾退。

宗嶽一手接住,目的已達,高興得對卞無邪是生是死也不管了,長劍一收一挑只聽「嘶!」的一聲,那包著玄陰草的黑布已然應聲而裂。

他看清掌中之物不假,連忙高聲叫道:「宗嶽已然得手,大家速退!」

三公主卞無邪等這時得以拾回一命,驚魂未定,那還有膽追趕敵人,眼睜睜地望著宗嶽等如飛奔去,只恨援兵不能早來。

眾人一口氣奔出數里,陡見宗嶽猛可剎住去勢,低頭欣賞掌中之物。

這並非他此刻突生閒情逸致,而是忽覺指縫之間,冰涼異常,像是有冰水流過指縫,直流掌背,足以吃驚停身察看。

誰知不看尤可,一看之下,不禁大驚失色,原來那盛著玄陰草的水晶小盒,不知何時,裂開一道細縫,裡面的冰水,正從細縫中源源流出。

更使他心驚的是盒中的玄陰草,這時已有一瓣漸漸變色,眨眼工夫便已枯萎。

宗嶽心中吃驚,正不知該如何挽救方能儲存之際,驀地耳中忽聞一縷陰絲成線的話聲道:「玄陰草見風即化,還不吃下更待何時?」

宗嶽本已六神無主,聞言之下,不克細想,兩手一分,水晶小盒隨手一分為二,抓起玄陰草便往口中塞去。

玄陰草滑如泥鰍,入口便已下喉。

此事自開始至吞服,為時不過瞬息工夫,待宇內樵子等人圍上前來,只見宗嶽呆如木-,額角冷汗如雨,臉白如紙。

公孫小鳳嚇得一聲驚叫,再一看時,宗嶽已兩眼一白,口吐泡-,翻身栽倒。

斑衣神童伸手一摸宗嶽心口,倏然「哎呀」一聲,叫道:「宗掌門人已氣絕身亡!」

陽蒼著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