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個個卻不敢分神絲毫,唯恐公孫小鳳棋錯一著,準備必要時出手搶救。
驀地,忽見公孫小鳳使出一記絕招,逼得藍海臣連忙撤劍自保,公孫小鳳得勢又進,手中長劍,舞起一片光幕,頓將敵人罩入劍鋒之中。
劍術一道,絲毫差錯不得,一旦被敵取去機先,立即受敵牽制,處處被逼-動,藍海臣也就是一招之差,頓時威力大減,逼得全部採取守勢,候機反攻。
那知一旦轉入這種局面,加之雙方棋鼓相當,若想反守為攻,實非易事。
眼看公孫小鳳一招緊接一招,藍海臣成了只有捱打的份兒,卻無還手餘地。
說時遲,忽聞公孫小鳳一聲嬌叱,長劍猛可一沉,劍尖斜射,直剌藍海臣臍下「陰交」大穴。
這一招,轉變甚速,發得甚是突然,而且藍海臣又處於拚命自保的形勢之下,雖明知對方發的乃是虛招,卻又不能不提防虛中有實,待得揮劍去解,敵人又已變招另攻他位,如此週而復始,弄得手忙腳亂,招架已是不易。
此刻公孫小鳳快上加快,中途變招攻向要害,說甚麼藍海臣也難逃一劍之危。
豈知事情往往出人意外,就在公孫小鳳長劍堪堪刺入藍海臣臍下「陰交」要穴之際,七海毒蛟藍海臣陡地一聲暴喝,腦袋一幌,活生生的一個六七尺高的身子,忽然矮了一截,看來不足三尺。
藍海臣這種「縮骨功」,乃是武林聞而未見的幾種失傳玄功之一,任誰也沒想到他會具有這種奇特造詣。
慢說旁觀眾人見了為之面面相覷,就是公孫小鳳,同樣為之嚇得臉上變色,做聲不得。
正所謂臨敵陣前,千萬分神不得,公孫小鳳吃驚中劍已刺出,劍尖正好指向藍海臣的胸前,但因她驚魂未定,手下慢得一慢,竟被藍海臣一低頭,躲過長劍,又從劍下探出雙指,疾點公孫小鳳掌緣正中「後溪穴」。
幸而公孫小鳳也是個機靈鬼,招式疾撤,總算逃過穴道被點之危。
可是,逃過一招,一招又至,只見藍海臣腦袋一幌,利時又恢復原形,接著,一閃身到了公孫小鳳身前,五指一伸,在公孫小鳳結結實實的胸脯上-了一把,同時嘴裡怪聲怪氣叫道:「乖乖,硬繃繃的,熱呼呼的,真過癮哪!」說話聲中,人如一溜煙似地竄進魔宮大門去了。
公孫小鳳一向嘴巴雖硬,老三老四,但究竟還是個孩子,被那七海毒蛟藍海臣這一調戲,頓時又氣又羞,急得本就紅紅的粉臉,奸像鮮血一般。
這時理智已失,那還顧得厲害,只見銀虹一閃,公孫小鳳已疾似電光石火,追進魔宮大門,向藍海臣追去。
宗嶽一見大驚,欲攔已然不及,只得緊隨進宮。
斑衣神童雖與公孫小鳳時起勃豁,但暗中斑衣神童卻對她另有一種感情存在,眼看公孫小鳳追入宮去,他豈敢怠慢,自然緊跟而去。
剩下徐琚與病仙女古秋芸等,一見宗嶽等三人追了進去,不待招呼,不約而同地齊齊縱起,疾向魔宮大門飛去。
事發突然,他們卻忘了還有一個重要人質留在門外,只見文士儀眼望群小一個個追進宮去,他臉上泛起狡譎的笑容,冷冷笑道:「看你們神氣到何時!」
且說公孫小鳳,展出絕頂輕功追入魔宮,緊跟著七海毒蛟藍海臣連連穿過數進房屋,來到通往內宮的最後一進。
最後這幢房子是幢高大的建築,全由丈餘寬大的青石所造,入門處是個龐大無比的廳堂。
廳中陳設,富麗堂皇,四壁高懸斗大宮燈,雖是白日,卻亦大放光明。
壁間除了光亮的宮燈,還有名人古畫,數十張紅木太師椅相間的茶几上,盡是些價值連城的古玩和珍貴瓷器。
每張太師椅上,俱都披有虎皮,益發顯得此廳富麗中而又透著莊嚴。
大廳正對大門的一面,光滑如鏡的壁間,有個高-具有兩丈來長的洞口,一眼看去,裡面黑黝黝的,似是一條深長的隧道。
公孫小鳳追入廳時,七海毒蛟藍海臣巳奔至黑黝黝的洞白,他回頭向公孫小鳳招了招手,下流地笑道:「來呀!小心肝,我帶你進洞房。」
話聲一落,人已消失在那黑暗之中。
公孫小鳳本來怒不可遏,但當她發現藍海臣走失了時,這才覺得情形有點不對,正在猶豫是否該進洞去,宗嶽等人已一個個的先後到來。
宗嶽問明瞭藍海臣的去向,忽然想起一事,向悟果和尚道:「文士儀呢?」
悟果和尚與孔素棠、北星道士走在最後,這時聞問,不由齊往身後看去,當他們發覺身後空無一人時,不禁相顧失色。
宗嶽一眼瞥及,大叫「不好!」緊接著又叫道:「快離開這裡!」
裡字方才出口,忽聽「轟」然一響,唯一的一條退路,大門已被巨石落下封閉。
這一來,群小大驚,宗嶽較為鎮定,連忙吩咐眾人分頭找尋出路。
可是,偌大一個廳堂,除了已經封閉的大門外,只有那黑黝黝的洞口是敞開的,連個窗戶都沒有。
繼之宗嶽想到毀門而出,但封門的巨石既厚又重,宗嶽運出全力推擊,不但毀之不了,甚至連動都沒動上一下。
而孔素棠卻表示,那黑黝黝的隧道可以直通內宮,在她的記憶之中,洞裡似乎沒有機關設立,如果在她離開十絕谷以後沒有變動的話,可由隧道盡頭找到出路。
於是,大夥兒商量了一下,決定冒險入洞。
一行人由宗嶽與孔素棠領頭,魚貫走入黑洞。
約莫行得百尺左右、陡然,隧道壁間,發出「嗤!嗤!」之聲,一股股濃濃的白煙,打從壁間一個錢孔大的小洞噴出。
宗嶽情知有異,攔住孔素棠與後面的人,不使接近噴煙之處,唯恐中毒。
正當大夥兒擠在一堆,研究是否該閉氣闖過之際,陡地又是「轟」然一響,身前身後,同時落下巨石,將宗嶽等斷在隧道之內,猶如石牢一般。
接著,忽聽哈哈大笑聲中,夾雜著嬌滴滴的女子笑聲,並有女子說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闖來,你們這一陣子也累得夠熱了,本公主大發慈悲,讓你們涼快涼快!」
話聲甫落,也不知打從何處,陡地湧進陣陣陰風。
宗嶽等明知那是三公主卞無邪的聲音,但眼前找尋出路要緊,不願與她在口齒上爭勝。
八個人有的伏在地上,有的敲著石壁,宗嶽卻躍上躍下,察看頂端,一個個忙得不亦樂乎。
陰風陣陣中,初時大家真還覺得涼爽舒適,但過了一陣,漸漸有點寒意,又過片刻,大家都有衣薄之感。
不過眨眼工夫,直冷得群小唇青臉白,牙齒對碰。
宗嶽連忙叫道:「大家趕快打坐運功!」
正當群小席地而坐,運功禦寒之際,忽然又聽卞無邪笑道:「是不是太冷一點?不好受是嗎?那末我讓你們暖和暖和,可是,你們要熱得非脫衣不可時,可別嫌熱啊!」
說也真怪,卡無邪話聲一停,陰風隨也停止,接著而來的,是陣陣熱氣,一陣強過一陣,使群小混身汗流浹背。
驀地,忽聽孔素棠一聲尖叫:「哎呀!金蟬粉!」
此言一齣,個個立即覺到,混身奇癢難禁,癢得非把周身衣服脫光不可。
這一來,群小大亂,公孫小鳳、孔素棠、古秋芸三人更是尖聲怪叫不已,因為在這石牢之中,男女混雜,一旦脫得精光,怎生見人!
還有就是悟果和尚與北星道士,身為出家人,怎能見得這種場面!
這樣一來,不但女的叫,男的同樣忍不住大叫連連,石牢之中,霎時叫聲此起彼落。
陽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