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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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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水裡快,離岸尚有六丈左右,一字排開,拋錨停泊,再不前進了。

淮彬凝神向三隻船上打量,見每支船,除了兩個精壯水手外,各站著三人。

左首船上,站著陰司秀才韓當,鐵鞭章雲飛,仙人掌塗亮三人。

右首船上,站著獨山湖神巫顯,萬妙仙姑宣銀娃,豹子頭巫勤父子。

當中船上,立著兩僧一俗,這僧俗三人,淮彬全都認得,就是遼東獨腳強盜宣鎮東,五臺三尊中赤霞尊者,西藏紅教喇嘛呼魯吐溫。

淮彬把船上各人,一一指點給麻姑,命麻姑對敵時,多加小心。

麻姑輕聲笑道:「師兄放心,妹子招術不如你,但決敗不了!」

淮彬知她的話,乃是實情,點頭笑笑。

淮彬和麻姑兩人,因為是後輩,不便與張敬,徐氏三傑並肩而行,故落在最後,被徐氏見大老二的長大肥胖身子擋住,如不細看很難發現,巫顯等人,做夢也未想到,有對剋星在內,是以補態嬌橫,根本未將張敬等人看在眼裡!

三支船停泊水面後,為首的人,只淡淡的朝岸上瞥了一眼,互相指點菸波,談笑自如。

只見左首岸上的陰司秀才,突從立處,越過章塗二人,叉腰站在船頭,朝岸上陰側惻的一笑,說道:「那位朋友是三俠派來迎候的,請上前答話!」

張敬哈哈大笑道:「韓朋友,你也太不長眼了,我們每年都得碰頭一次,難道連我這個老總知賓都忘了嗎?」

陰司秀才韓當,實在是明知故問,因這次是抱著必勝信念而來,所以,要擺出一點臭架子。

此時聽得張敬出言相譏,忙答道:「張朋友,不要挑眼,因今年與往不同,乃是由老寨主親自出頭,並還的得有幾位前輩在內,我以為三俠早巳知道,另外派輩份相當的能手前來迎接,想不到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舅」。」

張敬聽出陰司秀才韓當,被氣中顯帶看不起他的意味,不由心中有氣,冷笑道:「三俠莊中,高人盡有,但迎接尊駕主僕,尚不敢勞動他們,只有命在下充數了!」

陰司秀才韓當,聽張敬的話,尖酸刻薄,極盡奚落之能事,不禁惱怒萬分,陰惻惻罵道:

「老狗可惡,哈……哈……」

陰司秀才韓當雙於捧面,再也無法開口罵人了。

又聽麻姑的口音說道:「你這種口中不乾淨,好玩心機的傢伙,如不給你吃點苦頭,也太說不過去了!」

右首船上的豹子頭巫勤,見陰司秀才這般情景,知他出口傷人,已吃對方苦頭,正驚訝凝望間,又聽麻姑這麼說,急忙朝碼頭上凝神注視,發覺說話的人,是個大頭麻面,形態醜陋的小尼姑時,不禁啞然失笑,暗怪韓當自不小心,中了人家暗算「活該」。

當中船上的赤霞尊者,看出麻姑也在邊上,心裡一震,雖然不好說出剛才丟臉的事,但亦不能放任不管,如當著自己的面,任韓當丟人,情面上山甚難堪,急忙阻當道:「還不快把拜貼取出,盡和他們糾纏幹什麼?」

原來,赤霞尊者在三俠莊找事末成,反遭折辱,覺得無臉在三俠莊呆下去,急忙施開輕功,朝湖神莊趕去,到了獨山湖水域,恰和巫顯等相會,於是縱身上船,隨同來此。

陰司秀才韓當,赤霞尊者的話,那敢違抗,急忙將懷中大紅拜貼了出,高高擎在手中,命水手啟碇划船。

水裡快離岸五尺遠,韓當雙足一登,縱上碼頭,先吐了口鮮血,然後禹張敬拱手見禮。

道:「張兄!久違了,這是敝上的拜莊金帖,請張兄過目!」

陰司秀才韓當說話時,兇焰盡斂,滿面諂媚之色。

張敬心裡輕視韓當為人,表面裝出笑臉,虛與周旋,略為客氣幾句,把拜貼接過,放入懷中,說道:「請上覆貴寨主,老夫連同徐氏三傑,李淮彬,麻姑師兄妹,代三俠恭巫勤莊主,及所約好朋友!」

陰司秀才韓當,心中最畏懼的,就是李淮彬和麻姑兩人,聽張敬說出李淮彬也是恭候人之一,不由心中一驚!

急忙縱目向張敬身後打量,可不是麼?李淮彬正站在徐步青身後,含笑而立,並與醜尼姑喋喋不休,兩人親熱異常。

陰司秀才韓當見了李推彬,好似老鼠見了貓-樣,連大氣都不敢出,急忙向張敬告別,縱回船上。

水首把船撐到右首船前,陰司秀才韓當把張敬的話回報一遍,只見巫勤把手一揮,三支水裡快,立刻啟碇開船,向碼頭駛了過來。

一行九人,以獨山湖神巫神為首,步上碼頭,與張敬略為寒喧幾句,立由張敬等,趨前領路,朝三俠莊邁進。

瞬時抵達莊外的迎賓亭前,但見臨城三俠蕭隱,蕭竭,蕭清率顧著十餘位賓客,迎向前來。

蕭隱率領的十餘位賓客中,最使人注目的,就是一雙少男少女蔡幻依和王國華兩人。

蔡幻依瓠犀微露,笑容滿面,隨眾前迎,那種莊重嫻靜的神態,令人衷心敬愛,不敢有絲毫冒贖。

王國華幾次想走上前去,與她並肩站立,但都被她輕輕閃開,王國華的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

當她的目光,發現李淮彬來時,妙目中閃出異樣的光彩,含情脈脈的嫣然一笑,登時桃花玉面上,籠罩一層紅暈,趕快低下頭去,伸出纖纖柔荑,撥弄佩懸寶劍。

李淮彬見她這樣嬌羞,越發感覺她天香國色。儀態萬方,心中喜極!暗暗說道:「梅妹妹,我們已經是夫婦了,為何還這樣害羞?」

王國華和麻姑,最關心幻依,王國華二人,此時見他的這種情景,麻姑的心裡好生奇怪,暗說道:「師兄為何對她這樣關心呀?莫非他們原來就認得?師兄既然喜歡她,我也要喜歡她才對!」

王國華的心裡,卻和麻姑大不相同,他嫉妒,他惱恨,他心中正在盤算主意,如何才能把幻依從情敵手中奪回來,萬一不能如願,他將採取何種手段去破壞他們,總要使他們難遂心願,方能罷手!

但是,他是一個城府甚深,機智詭詐的人,他的喜怒哀樂完全蘊藏在心靈深處,輕易不使它露出來。

他的內心,儘管對淮彬恨極!表面上,仍是言笑如常,並且故意跑上去和淮彬親近。

淮彬向蕭氏二俠行了一禮,覆命麻姑和三俠叩頭。

三俠見淮彬回來。沉重的心情,登時放下,又聽說麻姑是他的師妹,知道物以類聚,淮彬武功那麼高,其師妹那能錯的了。

於是滿面喜容,望著淮彬麻姑師兄妹道:「兩位侄兒免禮,趕快去和靈悟禪師高足蔡幻依姑娘,以及天竺老人弟子王國華親近吧!」

淮彬知三俠事忙,介面答道:「叔叔儘管自便。」

說著,麻姑走到蔡幻依跟前,淮彬併為雙方引見。

麻姑見這麼一個天仙化人的姐姐,竟因為師兄的引見,和她異常親熱,不由內心感激,姐姐,姐姐,叫個不停。

淮彬笑對幻依道:「想不到妹妹竟比我先到,真令人高興極了。」

幻依聽淮彬,當著這多人面前,這般稱呼,雖是內心甚喜,但終覺的難以為情,低著粉面,不敢仰視。

麻姑見她害羞,拉著她的手,搖了幾下道:「姐姐怎麼這樣呢?師兄年紀比我們大,當然要叫妹妹呀,如叫你別的聽起來不是顯得太生疏嗎?」

幻依拿這個天真無邪的憨妹妹毫無辦法,只得勉強抬頭,衝著她一笑。

王國華看出情勢轉變太快,自己決無萬一希望心中再不存希冀之想,決定採取破壞手段,裝著滿面堆歡,與淮彬親熱異常。

淮彬雖是聰明絕頂,到底人世太淺,那裡知道人世間鬼域技倆,見王國華和他親熱,心中甚喜,認為王國華這人還算不錯,存下結交的念頭。

他們正在互相懇談之際,突聞身後有輕「咦」的聲音傳來。

淮彬聞聲回顧,見巫顯等九個敵人,由蕭氏三俠,張敬,徐氏三傑陪同,緩步往迎賓亭內走去,那聲輕「咦」乃巫顯所發。

張敬風巫顯等人,從他們身前經過時,齊度眼對他們四人注視,蕭氏三俠和張敬等人,因不知淮彬他們在照過面齊露驚異之色!

幻依和王國華二人,見巫顯一行,老用敵視目光,向他們注視,內心感到莫名其妙。

蕭氏三俠,張敬,徐州三傑,領著巫顯等九人,走上西首木臺,略為周旋幾句,三俠和張敬立刻告罪而退,回到東首臺上落坐,僅留下徐州三傑,在西臺上作陪。

西臺上擺有三桌酒席,面向小臺,成一字形排開,巫顯夫妻父子三人,坐右面席上,由徐州三俠老二徐步青作陪。

宣鎮東,呼魯吐溫,赤霞尊者,坐當中一席,由徐步方作陪。

陰司秀才韓銑鞭當,章雲飛人,仙掌徐亮,坐左首一席,由徐步雲作陪。

因西臺與東臺的大小,完全一樣,因此和東臺那種筵開百席,群英畢集的盛況相較,有如天淵之別。

東臺正中,設有三席。

正面席上,坐著蕭氏三俠,及另外四個銀鬚白髮的老人和李淮彬王國華等,共是九位。

右面席上,則坐著三個滿頭白髮,手執柺棍的老太婆,三個少婦,及蔡幻依,麻姑二人,共是八位。

左面席上,坐定三僧兩道,一丐,一俗,加上張敬也是八位。

除了這正中三桌外,其餘約七八十席,全坐滿了人,僧道俗家,男女老少,高矮肥瘦,應有盡有。

這些人都是俠義道中的朋友,絕大多數是來與三俠祝壽的,僅有極少數幾位,才是為了助陣而來的。

總知賓張敬,起東西兩臺上的賓客,全落了座,這才緩緩從桌上站來,走到臺口,向東西兩臺,帶笑作了一個禮道:「各位高朋好友,在下張敬,蒙莊主蕭氏三俠看的起,委以知賓的責任,感覺即高興又惶恐,因各方賓客甚多,在下能力有限,如有照顧不到,禮貌不周的地方,還望各位海涵!」

張敬把話說完,雙掌擊了三下,大聲說道:「開筵!」

不多時,只見數百名莊丁,一律著短衣勁裝,在蕭絕塵的指揮下,往來如織,有條不紊,眨眼間,已將東西抬上,近百桌酒席擺上,斟滿了酒退下。

大俠蕭隱,執杯在手,站起身來,向東西兩臺,笑說道:「每年今日,逢到愚兄弟的賤辰,都蒙各方好友,遠道前來,心實不安,這份重情,愚兄弟至死難忘,今年更蒙宣鎮東宣老寨主,獨山湖巫寨主,五臺赤露尊者,西藏呼魯吐溫大和尚光臨,更令三俠莊蓬壁生輝,如今愚兄弟以萬分的至誠,奉敬水酒三杯,以表謝意。」

大俠蕭隱說完,立刻先幹三杯;

霎時歡聲雷動,猜拳行令喜氣揚揚,那裡看得出一點將掀起血雨腥風的跡像?

酒過三巡,大俠蕭隱,再此將身站起,虎目中射出灼灼精光,朝四下瞥了一眼,笑說道:

「各位請一面用酒,一面請聽,愚兄弟因蓬島大俠蔡萍,被強盜洗莊致死,忝屬鄰居之情乃駕舟前往探看,不想走到那裡,強盜已經逃走,無法追蹤,只得返回,過不幾時,因世侄李淮彬被鬼旋捲走,乃和張兄前往尋,誰知與巫少寨主發生誤會,認為愚兄弟有意尋事,因此每年今日,巫少寨主必採此間理論,屈指算來,已五年了。今年更得巫老寨主知會,由他親自出頭,將此事做最後了結,以免年年糾纏,雙方不便,愚兄弟感覺巫老寨主此意甚好,因此欣然答應下來,待會席散了之後,當著各位英雄面前,再將道理況出,以資評定是非,如能得巫老寨主曲諒,那是愚兄弟永之不得的事,從此化厭氣為樣和,否則只有訴諸武功決勝負一途了!」

大俠蕭隱講完坐下,突聽豹子頭巫勤大聲道:「如今我們已酒足飯飽,更用著多費口舌,反正就那麼回事,雙方就在前面臺上,以武功決勝負吧!」

三俠蕭清見巫勤如此兇橫,不禁心中有氣,喝道:「我們就這麼辦!」

此話一齣,東西兩臺上的人,個個磨拳擦掌,躍躍欲試。

且說東西兩臺上的人,聽完蕭清與巫勤的話,個個磨拳擦掌,躍躍欲試。

獨山湖神巫顯,忙從座中站起,緩步走到臺口,抱拳行禮道:「老夫今日和好友來此,原想息事寧人,了卻雙方恩怨,但聽到雙方對答之言,顯然結怨太深,無半點週轉餘地,深感遺憾,如今別無可說,只有以武功分高下了,不過,老夫總希望動手之時,不僅遵守單打獨鬥的規矩,更該本著以武會友的胸懷,點到為止,以全江湖道義。」

獨山湖神巫顯,把話說完,大俠蕭隱連忙上前答道:「巫老寨主所言極是,蕭某也有同感,請巫寨主派人出場吧!」

獨山湖巫顯,點頭微笑,回到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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