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依答道:「雲霧厚,山路滑,不在此露宿又有什麼辦法?」
麻姑突然驚「呀」一聲道:「梅姐姐,你看,那是什麼?」
麻姑說是,手指右邊遙空。
二人隨著她的手指一看。
但見有一個拳頭大小金光閃閃的影子,在碧空中移動!
淮彬剛說一句,怕是不只飛禽時,那個金色影子,已經有尺許大小了。
幻依睜開妙目,凝視遙空,看見那是一隻金翅大雕時,小聲警告淮彬和麻姑留意。
淮彬麻姑聞警,忽忽拔出兵器,抬頭注視。
但見那支金翅大雕,雙翅平張,足有兩丈左右,兩支兇睛,金光閃閃,巨爪如鉤,緊抱胸前,健羽劃空,排雲馭氣而來,飛勢神迷已極!突然間,已飛臨頭頂。登時感覺頭上壓力奇猛,幾乎使人窒息。
三人出道以來,幾曾見過這等猛惡,聲勢,不禁大驚!
慌忙展開玉蓮寶劍,結成一片光網,把三人的身形緊緊護往!
那支金著大雕,乃是通靈之物,對三人的玉蓮寶劍,心存畏懼,恐三人發生誤會,誤了主人的大事。
口中先發一聲長嘯,接著,健羽一束,飄身落在地上,離三人約三丈遠站定。
淮彬見金翅大雕落下地上,連忙止住幻依二人,收招戒備。
金翅大雕見三人停止,心中甚喜,不住搖頭,口中發出急急的叫嘯。
淮彬見它如此神異,亦甚心喜,笑問道:「你此是否與我們為敵?」
金翅大雕把頭連搖,同時以爪代步,慢慢迎上前來。
淮彬見狀,知它並無惡意,忙把玉蓮插回背上,撲向前去,仰手撫弄著它的健羽,笑說道:」你真個靈異可愛,如願隨我一道多好!」
金翅大雕經淮彬撫弄一陣,心中甚喜,但苦於橫骨未化,不能口吐人言,僅將頭伸到淮彬胸前,以示親熱。
二女見金翅大雕如此神異,奇心大起,忙把兵器收好,雙雙撲上去,撫頭摸頸,親熱異常。
約莫片刻工夫,它忽然想起,主人還等著回話,那能在此久等,忙向二人低嘯兩聲,倏地蹲下身來。
淮彬笑問道:「你莫非奉命來接我們?」
它一面低嘯,一面把頭連點。
淮彬道:「你主人是誰?接我們去是何用意?」
金翅大雕對淮彬這兩句,無法作答,怔徵地注視著他。
忽然,聽到一種尖銳刺耳的聲音,白山下傳來。
金翅大雕聞聲,神態忽轉惶急,發出急促的叫嘯。
這時,又聽山頂上,有-個尖銳的聲音道:「大金,還不將他們請去,少時對頭就要到了!」
三人聞聲抬頭,但見離山頂兩丈高,有一支紅頂綠嘴,通體雪白的鸚鵡,兩翅划動,停在空中。
鸚鵡因事在緊急,不能有多大耽擱,急忙道:「三位不必疑心,我主人並無惡意,請快隨大金前去。」
三人剛縱上雕背,那支金翅大雕,立刻展翅而起,沖霄直上,不到二十丈高,只聽適才那種尖銳刺耳的嘯聲,業已來到峰頂,同時還到了一個狼嗥的聲音道:「我們來遲一步,竟讓孽畜逃走,快向它飛行途向追趕吧!」
三人聞聲下顧,但見兩條人影,一瞥即逝。
幻依道:「這兩人身法真快,不知是何道路?」
幻依點頭道:「依我看來,他們輕功固是絕頂,但尚不及你們的輕靈神妙,只不過比我稍勝一籌。」
麻貼扮了個鬼臉道:「師兄不要盡捧我們,誰能趕得上你!」
那支白鸚鵡,聽見他們說話,似乎也不甘寂寞,索性飛落淮彬肩上,尖聲說道:「三位大俠如非武功高強,我主人亦不會要我幾千里路來迎接了!」
淮彬聞言一愣,問道:「你主人住在何處?」
鸚鵡道:「距此不過百餘里。」
淮彬越發不解,說道:「你剛才不是說幾千里路嗎?」
鸚鵡道:「那是說由三俠莊算起呀!」
淮彬道:「你從三俠莊起,就跟著我們,為何不和我們見面?」
白鸚鵡道:「從三位大俠湖中盪舟起,我就跟著,因聽說要到大雪山來,所以才未和三位大俠見面。」
麻姑問道:「不知賢主人是怎樣人,接我們去為了何事?」
白鸚鵡道:「主人名字此時不便相告,至於他接三位大俠去,倒是雙方有利的事情,只要這件多情辦好,臥雲道長的事亦就解決了!」
淮彬插口問道:「你怎知道臥雲道長的事?」
白鸚鵡道:「臥雲道長舊居離我們不遠,又聽三位大俠提起,我那能不知道?」
正談論間,三人覺得身體微往下沉,雙目一看,見金翅大雕正從雲海中向下斜飛過去。
白鸚鵡道:「快到啦!」
說完,振翅飛起,當先射入雲海中,一晃不見。
金翅大雕載著三人在白茫茫無垠無際的雲海中,飛約盞茶工夫,方始從一個五丈方圓的雲洞中穿行下降。
三人落地一看,見存身的地方,乃是三丈方圓一座孤峰,地上全是玄色堅冰,四周陡峭異常,離地約四五十丈。
距身丈許,似乎有一個冰穴,那支白鸚鵡,盤旋穴口上空,發出尖銳的聲音,說道:
「貴客來了,有請主人出迎。」
白鸚鵡語剛講完,忽聽冰穴中,傳來一聲清嘯!
三人聽出那聲音,悠揚悅耳,宛若鸞鳴,但是,聲音低沉,不甚清晰,似乎離開上面尚遠。
那隻金翅大雕,聽到嘯聲後,立刻振羽高飛,口發一聲宏亮的嘯聲,離峰頂百丈左右,倏地雙羽一束,隕星下瀉般,朝冰穴投入,急忙趕到冰穴邊緣。
這個冰穴,大概僅丈五六,下面黝黑無光,不知到底有多深,陣陣冷風,自穴內吹來,三人感覺奇寒澈骨。
那支白鸚鵡道:「離主人所居之處,上下相隔約百丈左右,大金已下去迎接主人上來,再等片刻工夫,三位大俠就以與家人相見了。」
白鸚鵡把話講完,果然聽出有健羽外風之聲,自冰穴內傳出。
聲剛入耳,復聽得遠處,有陣陣尖銳刺耳的清嘯,由遠而近,響了過來。
麻姑往峰下看了一眼,說道:「這不是我們來時聽到的聲音嗎?為何那樣難聽?」
幻依道:「像門中有種魔音懾神法,這聲音聽起來,使人心緒不寧,多半就是魔音懾神法了!」
幻依剛說完,只聽呼的一聲,金翅大雕忽自穴中射出,上升三十多丈,始將雙羽舒展,緩緩降落在白影面前。
但見白影一閃,從雕背上,縱落一個長身玉立的中年文士,右手執著一朵梅花,笑著而立。
文士現身後,左手微微一揮,金翅大雕和那支白鸚鵡立刻沖霄而起,霎時隱沒雲層之中。
淮彬三人的性情,全是謙恭和藹,見文士這般氣度,知非恆流,慌忙行禮道:「後輩李淮彬,蔡幻依,麻姑參見老前輩。」
文士見三人根骨秉賦這好,對人又是彬彬有禮,心什高興,笑著擺手道:「三位小朋友,不必多禮,我乃海花居土,此時因事太緊急,無暇多敘,俟將敵人趕走後,再為詳談吧!」
梅花居士語聲甫落,只聽得峰下有人大喝道:「梅花居土,趕快下來答話,否則,我們以要把這座孤峰毀掉了!」
梅花居土朝峰下望了一眼,忙道:「李小友與令師妹,隨我到峰下退敵,蔡姑娘留在穴口防守,免被敵人乘機侵入。」
說完,口發一聲清嘯,那支金翅大雕從雲層中飛降,梅花居士招呼淮彬麻姑二人,跨上雕背,降落峰前。
金翅大雕復沖霄自上,隱沒雲層中。
淮彬縱目一瞬,見前面不遠,站著兩個而如黃鼠,枯瘦如柴的碧目怪人,正睜眼向三人注視!
梅花居士率領淮彬二人,緩步上前,拱手笑道:「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兩位今日來此意欲如何?」
兩個怪人聽完梅花居士的話,先是一聲桀桀怪笑,睜著碧眼,死盯著二人,嘿嘿冷笑道:
「不錯,我們河水不犯井水,但那冰魄玉瞻,你不能據為已有呀!」
梅花居士聞言,說道:「原來兩位是為這個而來。」
兩個怪人碧眼一翻,嘿嘿冷笑道:「豈止是我們二人,想那寶貝的多著呢!」
忽聽峰後,又有一個陰側側聲音的人答道:「不錯,有我一份!」
海花居士急忙掉頭一看,見峰腳人影一晃,現出一個五短身材的黃衣老頭,腰繫一個藤蛇索,縱上前來。
梅花居士和兩個枯瘦怪人,見黃衣老人現身,臉上掠過一絲驚訝之色,連忙戒備。
黃衣老人已將主人神色看在眼裡,陰惻惻一笑道:「三位不用驚慌,我是有事來與諸位商量。」
說完,長眉一楊,仰天哈哈大笑!
李淮彬麻姑兩人,感覺老頭笑聲,剛勁有力,緊扣人的心絃,暗中驚異,這老頭的功力,竟有如此深厚。
梅花居士和兩個枯瘦怪人,聽到老者的笑聲,深知來者不善,面色越發緊張,雙目眨也不眨地注視著他。
老頭笑過一陣後,朝場中五人掃了一眼,只見他雙目圓睜冷焰迸射,端的陰森可怖,令人不寒而慄!
見黃衣老者雙目中射出冷焰寒光,看了五人一眼,感覺陰森可怖已極!
急忙用肘,輕碰麻姑一下,令其留意。
麻姑點頭會意,衝著淮彬,齜牙露齒一笑。
梅花居士見兩個枯瘦蔽目怪人、神氣緊張,各自行功導氣,加緊準備,絲毫不敢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