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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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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知者怪古太玄已被激怒,他正催動雪魃進攻,不知這次,又是什麼花樣,互相使一臉色,全神戒備。

雪魃所噴那幢霧幔,此是,已降落在地面上,三人感覺寒氣倍增,有如置身玄冰地獄,如不運氣相抗,立有生命危險!

縱目向四周打量,兩尺以內,伸手不見五指,白虹劍,無心戒刀上的光芒,那樣強烈,竟照不到五尺以外。

那霧氣,不僅聚而不散,愈往前,愈好似實質般,而且還蘊藏著無窮大的潛力,迫得人呼吸唯艱。

淮彬見到這種情形,知已身入險境,單是這片雪魃所噴丹氣,就夠應付了,萬一老怪乘機襲擊,或他催動那千百頭雪魃進攻,自己三人,無異雙目失明,豈不變成嘴上之肉,任人宰割四?」

淮彬想到這裡,駭得心膽俱寒,忙警告道:「妹妹留意,當心暗算!」

只聽古太玄嘿嘿笑道:「小狗男女,你們死期到了!」

淮彬,幻依,麻姑三人,突聽雪魃連聲怒吼,四周有勁疾的壓力,合圍上來!

開始尚以為是玄冰叟古太玄親身出鬥,不禁駭得魂不附體,淮彬,幻依,不惜真氣損耗,將掌中蓮劍一緊,屋開「金輪普渡」絕招,化為四個徑丈大光圈,徐徐運轉,護住全身,同時向四處展布。

麻姑則將無心戒刀,以巨靈金剛掌法運用,化為五尺大一幢光球,好似轉風車般,流轉不休!

那四周襲來的雪魃,儘管縱躍如飛,力如虎豹,無奈所遇敵人的兵器,全是曠世奇珍,怎能禁受得住!

只與光球,光圈相接,不是被光球斬成碎片,就被光圈,紋為肉泥,寶光籠罩處,無一倖免,「哇哇」慘叫的聲音,驚心動魄!

眨眼間,就有好幾只雪魃被殺死。

淮彬三人,看出不是玄冰叟古太玄親自出鬥,心中略寬,唯恐真氣過分損耗,後力不濟,忙喝道:「妹妹,我們快向外闖!」

二女聞言,立刻收起絕招,隨定淮彬身後,朝霧陣外面闖去。

淮彬這時,好似一頭猛獸,激發先天野性,蓮劍揮動,不顧命的向前直闖,那些雪魃,被淮彬的蓮劍攻擊下,不是打的筋折骨斷,就是被白虹劍所傷,陣屍遍地。

經約盞茶工夫,估計最少也有十餘里,但那團寒霧,仍是籠罩頭頂,未能衝出半步,而且那霧陣,越來越濃,寒氣漸漸加盛,非但幻依麻姑兩人,支援不住,連淮彬也覺得禁受不了。

幻依全身顫抖,結結巴巴說道:「彬哥……我……我……受……不……了!」

淮彬尚未答話,玄冰裡古太玄冷笑道:「賤婢,此時就說受不了,厲害的還在後面!」

淮彬怒聲罵道:「妖孽無恥,自己不敢出頭,盡驅使怪物出來弄鬼!」

古太玄哈哈大笑道:「你們這些小狗男女,那配我老人家動手,就是這點小玩藝就叫受不了,還打算和我動手?也太不自量!」

淮彬聞言,為之語塞。

幻依,麻姑感覺這古太玄,實在是個怪人,恐淮彬把他激怒,真的出手攻擊,處在這種絕對劣勢的環境,十九討不了好,急手淮彬連打手勢。

淮彬對二女的狼狽不堪,好生不忍,依言點頭。

幻依、麻姑此時,已被奇寒之毒,深入體內,實在感到無法支援下去,如非服了靈丹護體,抵消不少寒氣,早巳骨髓堅凝,失卻知覺。

正在此刻,二女機伶打了個寒戰,跌入淮彬懷中。

淮彬一見大驚,忙將二女抱住,急問道:「如何?」

同是縱目向二女面上打量,只見她們面色鐵青,雙目半閉,全身發抖,牙磕有聲,好似發虐子一般,頭不住的搖擺,口不能言。

二女剛撲入淮彬懷中,只聽雪魃發出歡悅,嘯聲,突的感覺有勁疾的風力,自四周襲來!

淮彬知是雪魃乘機進攻,本想應敵,無奈二女所受寒毒太重,雙手被她們佔住,倉卒間,哪能對敵?

眼見四周白影閃動,離身不過數尺遠了,突的二女身子一晃,兩聲清叱,幻依的玉蓮劍,麻姑的無心戒刀,好似蛟龍鬧海,朝白影捲去。

但見兩道三尺長白虹,兩條白色寶光,在白影中不斷飛舞,只聽雪魃發出連聲的悲鳴,前面及左右兩邊的壓力,登時削減於無形。

淮彬見二女這種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萬分驚奇,但時機稍縱即失,哪能容他有思考的機會,掌中蓮劍一緊,往身後的幻依搶攻,瞬時又把雪魃誅戮數十隻,回覆到剛才互相僵持的狀態。

二女急忙縱回與淮彬會合,依旁身側。

淮彬打量她們面上,但見她們這時的臉色,紅霞滿布,喜氣洋洋,與剛才相較,判若兩人,哪裡還有中毒痕跡?不由望著她們發愣。

麻姑恐師兄悶的發愣,大頭搖晃著說道:「師兄,我們再也不怕寒毒侵體了。」

淮彬聞言,越發不解,滿面驚訝的望著她!

麻姑道:「師兄,你怎麼忘了……」

幻依心思細密,她知道九天羅剎乃玄冰叟世仇,幻依珠又是稀世珍寶,萬一洩露,難免不遭劫奪,急忙阻止道:「師妹何這麼嘴快,誰不知道少陽神功與本門靈丹有消寒去毒功效,哪裡還用的著你來解釋?」

麻姑冰雪聰明,被幻依一點就透,故意說道:「並非妹子事言,不過想使師兄放心而已」。

淮彬知她們二人,都出身佛門,雖曾經九天羅剎傳給玄門罡氣,但與少陽神功,南轅北轍,不是同一路道,聽她們這麼說,知乃掩飾之詞,腦海中轉了一圈,陡然想起弘忍大師賜麻姑雪魄珠的事,也搶著道:「我明白了!」

麻姑見師兄已經知道,再無話說,幻依道:「儘管如此,師妹還要小心啊!」

麻姑聽幻依的話,知她所說的小心,乃是勿將雪魄珠暴露而已,會意點頭。

淮彬道:「大家將少陽神功運起,向外衝吧!」

麻姑會意,緊隨幻依,淮彬身後,暗將懷中雪魄珠絲囊鬆開,射出光芒,跟定兩人身後,同時把無心戒刀不停的揮動,以資混亂敵人眼目,免使洩露機密。

淮彬,幻依二人,被雪魄珠光燈射,寒意盡消,溫暖如春,好似置身於陽春三月,通體舒暢已極。

兩人手持兵器,戒備著並肩而行,約莫頓飯工夫,不僅看不見雪魄的影子,甚至連叫聲也聽不見,好似絕跡一般,無一不變的,就是籠罩當頭的寒霧,經這麼久的時間,不但絲毫不減,而且越來越濃,黏帶甚強,前行的速度,大受影響!

淮彬因與心上人並肩而行,雖然身在危境,心中仍是非常如意,全付心神,幾乎有大半都放在她身上,未免對於外界變化的感覺,稍嫌遲鈍,而幻依到底心細,見走了這麼久,見大靜悄悄的,覺的不合情理,玉蓮往外一揮,發覺阻力甚大,急忙探手一抓,不禁驚叫起來。

淮彬被她駭了一大跳,瞥了她一眼道:「什麼事?」

幻依玉手張開,嬌聲說道:「彬哥快看!」

淮彬藉著白虹劍上光芒,視睜,諦月見幻依的玉手上,有一種灰白色液體,從指間流出。

再回顧身上,見衣服全溼,不由驚叫起來,忙道:「兩位妹妹注神,雪魄丹氣已化液遒,說不定其中還有什麼變故。」

淮彬話剛說完,突聽玄冰叟冷笑道:「小狗說得不錯,變化多著呢,叫你們嚐嚐玄冰陣的厲害,以便死而無憾!」

古太玄把話說完,又是一陣「吱吱」的嘯聲從地底傳來,這次的聲音,與上次相較,迥然不同,只是輕聲徐這,聽起來尖銳悠揚,老大瑩繞當地不歇,真有繞樑三日之概。

少停片刻,只聽四外,「颼」「颼」破風聲響,隱隱傳來。

不過,這些聲音,來勢雖急,並非直接撲來,而是離身側約二三十丈左右,乍然終止。

淮彬覺出奇怪,暗說道:「它們因何不乘機發難呢?」

其實,他們哪裡知道玄冰叟的痛苦。

要知玄冰叟,乃大名利兩怪的前故,享譽武林近百年之久,除了當年敗在四奇手下之外,從未遇過對手,今日與淮彬三人相遇,從所居冰穴的反光鏡中,看出三人骨貨絕佳,掌中兵器又是稀世之寶,知道不可輕視,乃驅使手下所養雪魃進攻,空白傷了百餘隻異獸,仍然奈何不了三人,不禁暗中驚異,雖經淮彬激怒,不敢輕舉妄動,以免落個勝之不武,不勝可笑的笑話,於是口中說著大話,自己一味守在洞穴,催動雪魃進攻,更恐雪魃傷亡太重,減少玄冰大陣的威力,所以不敢再要雪魃輕身涉險,只命它們,遠遠離開,儘量噴射丹氣,以便將丹氣化為液體,再由液體,凝成堅冰,把三人埋葬在堅冰之下,輾成肉泥而死!

儘管玄冰受用意惡毒,但他做夢也未想到,麻姑身上,帶有純陽精英結成的奇珍雪魄珠,毒計哪能得成?

當玄冰叟把全部雪魃召來,盡全力噴吐丹氣寒毒的時候,淮彬三人,只覺出霧氣越來越濃,四周壓力,不住加盛,頭頂重如千斤而已,身上一些寒氣俱無,而且存身處的丈許距離,仍是液體流動,並不結成冰。

淮彬感覺這樣僵持下去,不是個法,對二女道:「怪物即不敢來犯,我們就闖吧!」

幻依答道:「彬哥不說,妹子也要說了,這兒實在沉悶,呼吸感到艱難,如再呆下去,恐怕會悶死的。」

麻姑和淮彬,經幻依這麼一說,也被提醒,深長的吸了口氣,果然發覺空氣稀薄,連吐氣也很困難,兩人這才著急同聲道:「一點不錯,這兒真有點怪,我們趕緊走!」

玄冰叟在冰穴中設有反光鏡和聽音器,雖不能說對他們的言談舉動的細微章節,看得清清楚楚,分毫不露,但對其大概怪形,卻是洞若觀火,此時又是全付精神貫注,耳目並用,因此,淮彬和麻姑話一齣口,尚未行動的時候,玄冰叟立刻介面道:「狗男女,別做夢了,你們已身陷萬丈玄冰中,無論武功再高,能夠閉氣,最多半個時辰,就會悶死,變成冰凍娃娃了。還打算跑麼?」

三人聽出玄冰叟的聲音,幾乎特別低沉,中間好像有阻擋一樣,知他說的話,顯然不是聳人聽聞的虛聲恫嚇。

麻姑年輕,性情又急,沉不住氣,忙道:「師兄,梅姐,我們怎麼辦?」

古太玄幾乎得意已極,哈哈大笑道:「還有什麼辦法?小尼姑,你和兩個同伴就認命吧!」

麻姑聞言,不由激動肝火,怒罵道:」妖孽卑鄙,自己不敢出頭,只躺在暗中弄鬼!」

麻姑的怒,罵所得到的回答,只是古太玄一陣嘿嘿冷笑。

麻姑一張醜怪的麻臉上,氣成了豬肝色,連叫「可惡!」

幻依勸道:「何必與他生氣,妖與正不同的地方,就在這裡,手法卑汙,欺軟怕惡,是他們的特長,哪能和他生氣?」

淮彬道:「閒話少說,任他如何千變萬化,我們只顧向外衝,看他能奈何了我們!」

古太玄冷笑道:「小狗,不信你就看看!」

淮彬懶得答理,仍然與幻依並肩而行,剛走出丈多遠,突然感覺前面堅冰阻路,向幻依打一手式,方欲憑掌中蓮劍向堅冰打去,突聽麻姑驚「咦」一聲。

於是欲前又卻,顧麻姑道:「師妹,什麼事?」

麻姑手指身後道:「我們剛一動步,後面立即結成了冰!」

淮彬這才舒了口氣,好似自己問自己道:「這麼快麼?」

幻依瞥了他一眼道:「這有什麼奇怪?那地方本來要結冰的,因我們各以少陽神功相抗,才暫且保持流動的液體,我們一走,溫度下降,自然結成冰了。」

淮彬只是點了下頭,立刻回身,蓮劍兼施,向前面堅冰攻去。

玉蓮的白光,白虹劍的銀虹,捲到冰上,只聽察察的碎冰聲響,冰屑紛飛,但不像平時那樣,好似摧枯拉朽般,用了這麼大的勁,兩臂也震的發麻,而攻穿的冰穴,不過尺許,五六寸深而已。

再看幻依時,更比他還要差,冰壁上不過留下三寸深的一個蓮形冰凹,寶劍尖端,還留不反捲痕跡。

幻依見狀,驚的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幻依道:「這堅冰雖然難攻,但是隻要信心,哪怕攻不穿它。」

淮彬面露無可奈何之狀,將頭微點,方欲揮動蓮劍,向原來冰凹上攻去時,怪事又發生了!

原來就在他略為驚顧的瞬間,剛才攻穿的痕跡已不知去向,仍是一片完整的冰璧。

淮彬嘆息道:「照這樣看來,想攻穿這麼厚的堅冰,實在不易!」

古太玄嘿嘿笑道:「你這才知道厲害麼?可惜太晚了,趕快認命吧!」

古太玄說完,又是一陣得意的長笑。

淮彬毫不理會,運足全身功力,和幻依兩人,毫不停頓向前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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