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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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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淮彬和幻依機智的地方,因廳中耳目眾多,江湖上聲氣應和,傳的很快,只要說出廣成子來,無須三五日內,一定轟動江湖,萬一將那些魔頭引來,自己二人不打緊,無不為蕭氏三俠帶來無限的隱患,所以他們不得不暫時隱瞞起來。

這時,只聽廳內響起了一片轟雷似的驚「咦」之聲。

蕭氏三俠,面轉喜容,同時蕭清還自言自語道:「果真如此,事情就好辦了!」

張敬聽完淮彬和幻依的話,疑信參半,睜著懾人的雙目,朝二人面上盯了又盯,陡然哈哈狂笑起來!

長笑聲中,只見暴一長身,突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無限興奮的神色突伸出鋼爪似的雙手,抓緊二人的肩頭道:「你們說的是真的麼?」

淮彬含著笑臉,答道:「淮彬怎敢騙張叔叔,句句都是實話。」

幻依為欲堅定他的信心,介面道:「張叔叔如果不信,日後可間臥雲師伯他們。」

張敬聽了幻依的話,睜目望了她一眼,哈哈大笑道:「果真是一雙兩好,張叔叔那有不信姑娘之理。」

幻依細細領略下張敬說話的含義,復偷眼瞥了群雄和淮彬一眼,見廳中群雄,滿面喜色望著自己,淮彬更是得意非常,睜著一雙美目,射出異朦朧,這才想起,自己不該口不擇言,竟跟著淮彬叫起張叔叔來,以致被拿住話柄,不禁面紅過耳,雲鬢低垂。

淮彬乘機問張敬,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離開微山湖才只一年半多一點,為何有這麼大的變故?

蕭清一開始就和淮彬投緣,這時疑雲散去大半,謎底雖還未解開,但己知不是淮彬兩人所為,心中的噁心,冰消瓦解。

聽淮彬問起,不等別人開口,連忙搶答道:「此事說來話長,坐下來談吧!」

張敬拉著二人,走回當中方桌坐下。

原來那張被張敬擊成粉碎的凳子,已被莊丁換上了一張新的。

蕭氏父子四人,再加上張敬,淮彬、幻依共是七人,張敬和淮彬坐一方,幻依剛好是個人獨居一面。

七人剛剛坐定,尚未有人開口說話的當兒,只見門口兩條瘦小人影一閃,疾如閃電,朝當中席上射來!

廳內頓時騷動,發出一陣大亂,蕭氏父子和張敬等人,因變生倉卒,一時不及細察,紛紛站起,嚴加戒備!

淮彬急忙大聲道:「大家不要驚慌,是自己人。」

淮彬語聲未落,麻姑已在桌前現身,雙手合十,朝著廳中行了個羅圈禮,說道:「貧尼來的魯莽,各位原諒!」

淮彬瞪了她一眼道:「師妹怎麼這樣冒失?」

麻姑連陪不是,並說這次回蒙山,全是白跑,恩師洞府雲,僅在洞口行了個禮,立刻趕來,因欲與淮彬幻依相聚心切,所以來不及叫莊丁稟報,就趕來這兒。

幻依恐淮彬當著這許多人的面,再給麻姑難堪,連忙向淮彬暗使眼色,伸手拉麻姑和自己坐在一起。

淮彬急欲知道他們對自己發生誤會的原因,是以淮彬一使眼色,立將這事放在了一邊,笑問道:「叔叔可將此事告知否?」

張敬道:「叔叔年紀大記性差,恐說不清,還是請絕塵代勞吧!」

張敬認為蕭絕塵常在外面走動,由他說出來,較為詳盡,乃命蕭絕塵將此事始末說來。

這時,整個大廳,聽不到任何一點聲息,蕭絕塵掠了廳內一眼,這才說起玉蓮大俠橫行江湖的經過。

且說,淮彬偕二女離開微山湖一個月的第二天上午,幻依雙目紅腫,面容憔悴,來到三俠莊門口,命莊丁通報,請張敬或蕭氏三俠答話,莊丁見是三俠莊的嘉賓……蔡女俠到來,急忙迎上前去,但是聽她說,要他們通報時,不由感到奇怪萬分,一時把莊丁愣住了。

正好蕭絕塵打從城內回來,急忙上前招呼,並問她為何落得這樣狼狽,李淮彬莫非出了什麼事情?

蕭絕塵這麼一問,反把她愣住了,過了半晌,她才問道:「李淮彬到哪裡去了?」

蕭絕塵被她一問,感到非常的奇怪,反問她道:「不是一月之前,與蔡姑娘結伴去大雪山嗎?怎麼還來問我?」

她聽了蕭絕塵的話,面色越發悽慘,嬌軀連連晃動,好似行將跌倒般,蕭絕塵不便伸手去扶,口中只是中三關照留意,以防跌倒。

她聽了蕭絕塵的話,果然定了定神,面色笑轉堅強,勉強露出笑容,將隨行少女的年齡衣著形貌,又詢問一遍,蕭絕塵始為她是笑遭變故,精神有點失常,乃把二女的情形告訴了她。

正在此時,忽把莊丁稟報,說是臨城通遠鏢局的鏢師,剛從南方回來,一路上聽到玉蓮大俠李淮彬,女淫擄掠,殺人放火的事情,幾乎將大江南北,鬧得雞犬不寧,其心狠手辣,殺人不分好壞,真是前所未有,而且每次做案後,必定留下所繪玉蓮標誌,一個月來,犯案壘壘,因他武功太高,形蹤飄忽不定,不僅官府拿他沒法,一般俠義道人,更是談虎色變,人人自危,莊丁把話說完,並拿出一張八寸見方,上繪一蓮一劍的紙片來。

幻依本來是要走的,但是聽莊丁這麼說,陡然振作精神,傍聽下去,莊丁把標誌拿出來,她似乎看得很仔細,足有半盞茶工夫,她向蕭絕塵請求,將這標誌給她,以便把以找他理論。

蕭絕塵當然不便拒絕,把標誌交給她,幻依輕輕道謝一聲,立將標誌小心翼翼收藏起來。

但見她一臉慘白,小蠻鞋用力往地上一頓,青石的臺階上,立現-個足跡,口中恨聲說了句:「薄倖人!」

立刻扭轉嬌軀就走,蕭絕塵還想喊聲蔡姑娘留步,她頭也不回,徑往官道急馳而去。

當她離開三俠莊半個月後,北方亦同樣鬧起玉蓮大俠來,不過南北不同的,北方玉蓮大俠不女淫,不濫殺無辜和俠義道人,而直專找一般綠林盜匪,左道妖邪,土豪劣紳之類,每次下手,不是罪不容誅,只是略為警告,留下標誌就走,北方玉蓮大俠,雖不濫殺,但樹敵甚多,鬧得比南方厲害。

當南北大俠事件發生以來,蕭氏全家和張敬都異常關切,在他們的心目中,認為淮彬不會做出這等事來,為欲替淮彬洗脫汙名,曾經分頭查訪,無奈玉蓮大俠武功高得出奇形蹤飄忽不定,費了十來個月工夫,連人影均未見到,所得到的,只是一些女淫擄掠,殺人放火的記錄。

經此一來,他們對淮彬的信心完全動搖了,對他的觀點亦改變了,一致認為除了李淮彬有這高武功外,實找不出另外的人,是以每個人的心目中,對淮彬深惡痛絕!

他們剛從外面回來,先後接到兩個武林帖子,一個是:南方所撒的武林帖子,定冬月二十日齊集,三俠莊,請三俠和張敬交出玉蓮大俠李淮彬,任憑他們公斷,如不交出,則整個南方武林,必傾全力對付三俠和張敬。

一個是:北方綠林盜賊,左道妖邪,土豪劣紳,連成一氣,撒的綠林帖,約定同一天中,前來三俠莊會集,三俠和張敬四人,接到南北兩個帖子,好似晴天霹靂,憑他們這點力量,哪敢與天下武林為敵,一算時間,離冬月二十僅有十來天了。」

蕭氏全家和張敬等人,見日期這樣迫切,急得似熱鍋的螞蟻般,一籌莫展。

互相商議結果,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大盼淮彬覺悟,悔過前來,一條是靜待冬月二十的死神來臨。

第一條生路,絕對走不通,因淮彬既然如此,已到了喪心病狂,無可救藥的地步,哪能望他悔過,第二條路,是未定了,所以三俠全家和張敬等,不敢再存幻想,只得一面準備,接待南北群雄,一面準備他們的後事。

不想正在危機迫於眉睫的當口,淮彬幻依二人,恰好趕來,蕭絕塵和淮彬幻依在廣場上會面時,絕塵臉上掠過一絲笑容,就是因他二人到來,可以解脫當前危難,但是他對淮彬的行為,感到深惡痛絕,因此不顧而去。

後來他想起,為何不問明淮彬來此用意,以便有所準備,當他來到大廳時,正趕上張敬昏過去,眾人正在忙亂施治的時候,所以趕快命莊丁收拾木凳的碎屑,另外掉換一張備用。

蕭絕塵把經過講完,不但座中諸人覺得奇怪,就連金翅大雕自己,亦覺莫名其妙,陷入於沉思冥想中。

廳中暫時保持了一段沉寂,只聽淮彬喟然嘆道:「這種借刀殺人的手段,真個陰毒啊!」

眾人聽他這麼說,都加以無限關切,同聲問道:「玉蓮大俠,你想想看,曾經與誰結過粱子!」

淮彬想了一會,始終想不起來,搖搖頭道:「晚輩出道時間,不過一年多,就僅有在三俠莊和大雪山兩地與人對過手,諸位前輩英雄知道的,三俠莊那檔子事,只走掉宣鎮東等五人,章、塗兩位朋友決不致和我為敵,宣鎮東三人,我們還在大雪山碰過頭,從時間上.說,決不可能,至於大雪山諸魔十九伏誅,逃脫的人,也無法分身來中土搗亂。」

蕭清點頭說道:「賢侄說的有理,不過這南北同時現身的兩玉蓮大俠,亦是事實呀!而且現在還在鬧哩!」

幻依沉默了半天,這才開口問道:「蕭兄還記得起來找李兄的那個少女形貌衣著嗎?」

蕭絕塵聞言,點了點頭,但不當時說話,只是睜大雙眼,怔怔地看天花板出神,好似回憶當時情景般。

幻依真有耐性,面現喜色,睜著雙瞳翦水明睜,看著蕭絕塵的臉上,靜待他的回答。

蕭絕塵忽把注意力,從天花板上移在幻依的臉上,從頭到足,看了又看,半晌,忽然從坐中跳出來,哈哈大笑!

全廳的人,被蕭絕塵這種突然的舉動,簡直可說失態的動作,弄得莫名其妙,齊投以驚奇的眼光。

獨有幻依內心明白,因為她從蕭絕塵的失態,已經證實了她的推斷不錯,不由面露笑容。

但是,轉眼間,她的笑容,又收斂起來,緊鎖雙眉,陷入沉思幻想的深淵中。

她想,淮彬幾時和她認識,她為什麼那樣恨他?頂著玉蓮大俠的招牌到處樹敵闖禍,她和他之間又是什麼關係?以她臨去之時,說了那聲「薄倖人」究竟是何含義,莫非他們……

幻依想到這裡,心中直冒涼氣,因此她表現在面上的顏色,亦是迥然不同,橙一陣,紅一陣,變換不停。

正當她反覆思想的時候,蕭絕塵笑聲忽止,正色答道:「一樣,完全和梅女俠一樣!她不僅面貌相同,而且衣著鞋帽的顏色形式,全無差別,就只有一樣……」

幻依搶著問道:「那一樣?」

蕭絕塵指著幻依背後的玉蓮道:「她沒有這個!」

幻依瞥了淮彬一眼,點點頭道:「恐怕是沒有!」

淮彬見幻依的眼中,充滿著幽怨的色彩,不禁心頭一震,心說道:「這是為了什麼呀!

難道你也相信江湖上的玉蓮大俠是我嗎?」

淮彬剛想到這裡,幻依脫口說道:「莫非是她……」

幻依說出這幾個字後,面容慘變,目蘊淚珠,神色悽慘已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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