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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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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陰惻惻聲音的人,連聲喝喊點火,但他的話,並不發生效力,同時還聽得一個被羅也似的聲音說道:「叫化子,說得這麼輕鬆,為了一個李淮彬,就值得小題大作,讓我們日夜不息,費了心思才佈置完成的埋伏,大才小用麼?我首先不幹。」

叫化子聞言,意似不服,說道:「你知道個屁,紅雲大師佈置埋伏的用意,就是為了對付李淮彬,至於臨城三俠等人,不過是附帶而已!」

那人嘿嘿冷笑道:

「只毀去李淮彬一人,事情就算完嗎?他兩條臂膀,蔡幻依醜尼姑武功和他差不許多,如不一併除去,仍是後患無窮。」

叫化子帶著侷促的語氣道:

「你們看,蓋板快被那小子攻穿了,如再遲延,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原來,就在他們談話中,淮彬已連攻了兩三劍,把蓋板劃穿了三條尺長許長的裂縫,所幸那蓋板乃是特製鋼鐵製成,否則早被白虹劍毀損了。

那破羅也似的聲音,發出了一聲驚「噫」的聲音,惶急地喊道:「點火!」

李淮彬聞聽此言,急得像熱鍋上螞蟻般,忙將玄門罡氣發出,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震,蓋板上立現出三尺見方一個天窗,淮彬疾若閃電,自窗隙縱出,睜目諦視,不由駭出一身冷汗,連稱好險!

原來,林後面乃是一條五丈長,兩丈寬,二十丈餘深的壕溝,溝邊上土沙積出,上上下下,橫七豎八,倒著二十幾具屍體,死狀極慘,幻依,麻姑二女正佇立溝底眺望,有條粗如兒臂曲火線,被斬為兩斷,橫擱對面壕壁,離火線尺許遠,躺著半截屍體,手中還執著碗口粗一根火炬。

淮彬飄身縱落,二女聞聲回顧,發現是淮彬時,脫口叫聲:

「彬哥哥!」

雙雙撲上前來,以無限關切之情,問道:「彬哥哥,你被困在那裡!可把我們急死了呀!」

淮彬見她們這樣關切,心中感激,笑著把經過情形說出,並問二女,為何能在危機一發中適時趕來。

二女亦隨把經過說出。

原來,淮彬出聲招呼時,二女也正好天到莊後,雙方相距不過兩裡遠,急忙循聲趕來會合。

追到林邊,不見淮彬蹤跡,心中正感覺奇怪,忽聽得林後有人爭論,二女乃縱身林帽上,朝下見看,見壕上壕下,人影幢幢,形色匆匆,一律著黑色夜行衣,手執爭刃,靠林邊壕溝上對面站著二人。

一是鶉衣白結,鳩形如鵠的老丐。一是粗壕的頭駝,兩人正在爭論不休。

二女仔細諦聽,才知賊黨陰計密謀,用心歹毒,當她們聽出彬哥哥被困時,不由焦急萬分,二女低低商議一會,決定由幻依尋覓陷境,設法救人,麻姑因離合身法,神妙無方故由她擔任清除賊黨工作。

她們商議妥當,尚未動身之際,那粗壕的頭陀,因發現淮彬即將脫困,一面露著急之容,連喊點火。

二女見危機急迫,乃改變初衷,各仗兵刃,飄身縱落,麻姑首先施展離合身法,縱落壕中,把火線切斷,並將點火人誅戮;然後將無心戒力威力,發揮到了極限,祥光湧轉麻遍。

因而十幾個勁裝賊人,掃數清除。

幻依因恨極賊人陰險狠毒,亦將掌中劍蓮並舉,向賊黨猛攻,眨眼間,已將壕上的九名賊人,全數誅戮,旋即縱落壕底,與麻姑會合,正打量溝地情形,尋覓樞紐之際,忽聽上面一聲巨響,二女不由一驚,抬頭眺望,恰好淮彬到來。

二女把經過講完,幻依指著壕壁大洞道:「彬哥你看,賊人真個陰險,對三俠莊如此惡毒!

淮彬答道:

「賊黨為了我們,不惜勞師動眾,花這麼大的心血,足見我們已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誓必殺之而後快,以後行動,還得格外當心呢?」

二女點頭贊成,麻姑道:「這個大洞有何用處,難道他們想從地,下潛入三俠莊,而是欲將三俠超整個毀滅,這個地洞,不過是通道而已。」

麻姑道:「如此說來,我們何不入內看看!」

淮彬點頭,首先持著白虹劍照路,步入洞內、二女也尾隨身後跟進,入洞丈許,洞徑忽往下傾,約十丈深,才抵平地,那洞忽成十字形交叉。

三人打量一眼,見前面溝道,空無一物,左右兩洞,堆滿了半人高的木桶,桶與桶之間,以冒口大的巨竹相連,有根巨竹,從來路壁洞,直達壕溝外面淮彬白虹劍一揮,立將四根通往壕溝的總火線斬斷,立見硫磺硝藥等物,從竹筒中溢位,淮彬連揮幾劍,把總火線毀去兩丈多長一段,這才放心,笑指兩側道:

「愚兄適才就陷落在上面林壕之內,如非你們適時趕來,將賊黨昧戮,恐怕早被這些玩意炸成肉呢了!」

二女連稱好險!

行約三里多路,方才抵達一個十畝大小的地穴,三人見這地穴中,滿堆著半人高的木桶,計重疊四層,高達一丈以上,管口大的巨竹,好似蛛網般,互相進經,有兩根總火線順著來路洞壁,往洞外延伸,淮彬連以白虹劍,毀去洞壁總火線,這才偕著二女,打從原路退出。

剛一移步,幻依忙按住淮彬道:「彬哥且慢,單把火線毀去,賊黨只須轉眼工夫,就能把它接上,三夥莊的危機,絲毫未解,何不以玄門罡氣,將整個洞穴震塌填死,豈不是永除後患!」

麻姑連聲說好,拍手欲發。

幻依急忙止住,搖頭道:「這辦法不要,假如將它填死,三俠莊的隱憂,仍未解除,還是通知三俠把這些禍胎,徹底除去,以免後患。」

淮彬見地穴別無賊蹤,這才同二女奔回三俠莊。

到了三俠莊,已經四鼓敲過,淮彬不願驚吵他們清夢,同著二女,一直來到後院蕭絕塵的居處,叩門而人。

蕭絕塵見三人晝夜到來,知非平常,不由大吃一驚,急忙拉著淮彬的手,問道:「老弟!

發生什麼事嗎?」

淮彬點了點頭,把三人所見,向蕭絕塵講了一遍:

蕭絕塵聞言,驚得跳了起來,口中喃喃自語道:「好險!如非及早發覺,三俠莊基業以及數百口生命,豈不要全部葬送於賊黨手中?」

他一面說著淮彬三人落坐,足下則毫不留停,朝後面趕去。

淮彬見蕭絕塵的神色,緊張著急,已到了極點,知道他內心中著急,只得率著二女回到東西跨院。

淮彬剛一推迫,張敬即被驚醒,問道:「是彬兒嗎?」

淮彬答道:「張叔叔是彬兒回來了!」

張敬問道:「你們到哪兒去了?為何這晚才回來?」

淮彬走至張張敬床前,忙將所見所謂,稟報一遍。

張敬聞報,倏地從床上坐起,口中連說可惡!

同時睜著一雙精光閃爍的眸子,凝神注視淮彬,一把拉住他的手道:

「趕快通知三俠!」

淮彬答道:「彬兒通知過絕塵哥才回來的。」

張敬這才放心,命淮彬自去安息。

三天王夫,三俠莊動員了全部人力,在淮彬,幻依,麻姑三的輪流監防下,才將那蘊藏地下的禍胎移走,亦替三俠帶來了不少財富,約略估計下,除去這次的搭建木臺,張燈結綵,款賓客的費用還有餘,這倒成了因禍得福,三俠莊上下人等,連南方天的俠義道朋友,個個額手稱慶,興高彩烈。

張敬更是笑得合不住口,敞聲說道:「這才是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兇僧一番心思,算是付予流水了!」

大俠蕭隱,見張敬如此高興,卻面帶重憂道:「張兄休要高興,請想想,他們對三俠莊如此惡毒,固是為了對付淮彬賢侄及幻依,麻姑俠女,又何嘗不是想把俠義道朋友都一網打盡,遂其獨霸江湖之願哩!」

張敬點頭贊同,介面道:「照老弟這樣說,我們後該怎樣對付他們呢?」

蕭隱尚未開口,廳中群雄早響起一片詛罵,怒罵的聲音,殺!殺!殺!殺此起彼落,半晌不停。

蕭清壽眉一揚,向淮彬三人道:「賊黨可惡已極!到時也就不能怪我們手不不留情了。」

眾人正在議論紛紛之際,忽見簷前人影一晃,輕飄飄墜落一人,未曾發言,先是發出一聲桀桀冷笑。

眾人聽出發話的聲音,宛如梟嗚,令人心驚膽栗!

淮彬目朝來人看了一眼,見來人是個瘦長的灰衣老,人身被一襲黃麻,面目猙獰,陰森可怖,手執日月雙環睜開,碧綠精光,朝廳中掠了一眼,陡地目射兇光,敞聲冷笑道:

「我乃南荒摩雲尊者,自稱玉蓮大俠的李淮彬是誰?趕快前來答話!」

廳中群雄,聽來人自報名號,得悉為南荒三煞之一的惡魔,不由大吃一驚!面露驚疑之色。

李淮彬倏然從坐中站起,飄身縱到廳口,含笑問道:「在下就是李淮彬,朋友有何貴幹?」

摩雲尊者,見淮彬年紀輕輕,不由一怔!

他真不敢相信,憑這樣一個年輕少年,在江湖上,哪有名氣?睜目朝他臉上打量至再,這才開口道:「你就是人稱玉蓮大俠的李淮彬麼?」

淮彬點頭微笑道:「正是在下,不知有何見教?」

摩雲尊者道:「黃衫尊者古陵,到哪兒去了?」

淮彬含笑答道:「在下與黃衫尊者素昧平生,朋友去問他好了!」

摩雲尊者聞言,面色陡變,厲聲道:「不識抬舉的小畜生,尊者好意問你,竟敢頂撞!」

淮彬因一年多來,目擊妖邪種種陰毒卑劣的手段,意念間,對他起了強烈的反感,腦海中樹立了一個新觀念,他認為凡是妖邪盜賊之流,全是危害人類的毒物,為將保障善良人類的安全,只有把他們完全清除,否則,人世間將無善類,這種潛意識的發展,因此決定他對人的態度,修正過去不為已甚的作法。

他聽到摩雲尊者罵罵他不識抬舉的小畜生後,滿不高興,劍眉一揚,冷笑答道:」憑你這三分不像人的東西,也敢在三俠莊撒野麼?」

摩雲尊者聞言,幾乎把肚子氣炸,因他橫行南荒多年,誰也不敢側目而視,把他當真神一樣供奉,誰知來到這裡,竟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後輩,恁般折辱,內心哪能忍受得位,不禁怒火中燒,劈將日月雙環收入腰間,雙掌一圈,環抱胸前,呀將披麻教下,歹毒的掌法

黑煞神罡運起,獰笑道:「小畜生,讓你知道本尊者的厲害!」

說時,雙掌一翻,吐勁發出。

淮彬見摩雲尊者推出的雙掌,異常緩慢,而感覺上,則有般奇猛無比的壓力,帶著炙熱浪潮,往身上襲來,彼此距離,相隔兩丈左右,兀自有這種感覺,可見摩雲尊者的功候,實非等閒,也將玄門罡氣運起,左掌傾全力拍出,右掌則緊護胸前,以防倉促之變。

雙方掌力相接,只聽「逢」的一聲巨震,摩雲尊者,非但被淮彬罡氣震退數尺遠,身軀搖晃,步履踉蹌,而且通體都成了烏黑顏色,閃閃發光,淮彬心正盤算,就此將他除去,或是讓他緩過氣來,憑自己精湛的罡氣將其擊斃,略為遲疑問,張敬道:

「還不就此將他除去,莫非還要留著他害人麼?」

淮彬聞言,雙墊勁,縱至大廳簷下,方欲揮掌進擊,忽聽得頭頂上,「呼嚕」一聲,廳簷立被揭開大片,一股奇寒壓力,隨著瓦片飛降,朝淮彬頭壓來,同時並聽得陰側側一聲冷笑。

淮彬顧不了傷敵,倏將右掌一翻,「獨擘擎天」一股凌厲的掌風,朝廳簷上反擊,狂飆橫飛中,只有那些瓦礫大片,激射半天之上,飛落如雨,淮彬擋住了當頭暗襲後,再看天井中摩雲尊者,意在反震受傷之時,逃脫手掌,心中哪有不急,口發一聲清嘯,縱身欲起,忽然感覺衣袖被人拉住。

忽忙回頭山看,只見麻姑,滿面關切,望著他道:

「摩雲尊者已被師兄罷氣震傷,他的黑煞神罡掌力,亦被師兄逼回無處發洩,就是不乘機進擊,他也無法逃走。誰知那個狡猾陰毒的雪山老魅趕來,乘師兄疏忽之寸,把他救走,妹子聞得聲音好熟,立刻追擊時,老魁已施展二心神功,逃沒無蹤了!」

書中交代,雪山老魅呼侗,自從在大雪山乘機溜走,倖免於難後,恐碧目羅剎和玄冰叟古太玄尋他晦氣,連夜離開大雪山,深入南荒,在雲霧山與摩雲尊者相會,鼓惑摩雲尊者與黃衫尊者復仇,摩雲尊者因和黃衫尊者,同惡相濟,聽了呼侗的話,立刻偕著呼侗動身東下。

摩雲尊者,本欲邀南荒另一惡毒蟲神梟劉師婆,無奈她遠居南荒洛明爾峰後,一時間無從通知,只吩咐教下神使,持信前往,請她見信後,速來魯南三俠莊相會,便和雪山老魅則匆匆趕來,連紅雲羅漢都未知知照一聲,即來三俠莊尋隙!

雪山老魅得知淮彬返回三俠莊,是因看見金翅雕載著三人東下,在路又聽江湖上人提起玉蓮大俠的事,正對雙方定於冬月二十日在三俠莊評理的事,因此他判斷淮彬三人,必因接護三俠告急,所以才匆匆迴轉應援。

到了三俠莊一看,果見淮彬三人,一個不少,不禁心有餘悸,不敢當時露面,遂定一明一暗,相互呼應,可能趁淮彬三人不防,把三人暗中除去。

摩雲尊者不知雪山老魅的陰謀毒計,尚以為他顧慮局周全是以獨自現身叫陣,哪知碰了淮彬一個大釘子,如非雪山老魅乘機搶救了,幾乎送掉老命,雪山老魅將他救走後,立刻逃到湖神莊原讓,與紅雲羅漢會合,為其施治。

淮彬聽麻姑說,救走摩雲尊者的人是雪山老魅時,不由劍眉一掀,恨聲說道:

「老魅實在可惡,如不將其除去,必致流毒無窮。」

麻姑道:

「那是自然的,所謂除惡務盡,凡是妖魔盜匪,都是失卻人性的東西,殺無可赦。」

說完連勸帶拉,把淮彬拉回廳中,但他的臉上,仍呈現悻悻之色,足以反應出他的內心之憤怒。

群雄見淮彬神色,急忙問道:

「玉蓮大俠,為何如此苦惱?」

麻姑忙代淮彬答覆,並請合人留意玄冰掌的暗算。

群雄聽說是雪山老魅呼侗時,個個臉上橫出驚懼之容,併發出驚詫之聲。

大俠蕭隱道:

「雪山老賊之個兇魔,不單是手段陰毒,更是出名的狡猾無恥,如不早些將他除去,實乃人類大患!」

「蕭叔叔放心,此妖惡貫滿盈,我們決定盡力將他除去。」

麻姑年輕心急,想到就做,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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