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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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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廷玉見二人迴轉,心甚高興,發現兩人面上神色,不禁驚訝萬分,忙問道:「事情如何?」

淮彬和王國華,同聲嘆口氣道:「不用提了,老賊真個狡詐。」

南廷玉憂心如焚,一連聲追問。

淮彬和王國華無奈,這才各將這經過講出。

南廷玉聽完經過後,先是咋舌不已,接著又發出一連小的詛咒聲,說道:「老賊該死!」

午後,淮彬裝出遊方道士,再往南屏山蜞異莊院探看,只見莊中情形與往日一般無二,費盡心機,毫無結果,只好迴轉,入夜又去,驚景依然,仍被毒物迫退出來,王國華吃過早飯後,就和二人告辭,回到天竺山莊。

淮彬意志堅強,不因遭遇困難,而少存退意,仍是白日晚上,未曾中斷,儘管結果是失敗了,但是更堅定了他的信念,深深認定,江湖的冒牌玉蓮大俠,捨去莫異,再找不出可疑的人了。」

第四日晚上,從南屏山回來,因莫異將獒犬佈滿院墒上,靈蛛和白美人毒蟒,由高手帶著巡羅,明樁暗卡,一直布到南並山麓,是以尚未深入莊院,已被暗樁發現,逼得又退了回來。

他因回來太早,是以在床上躺著盤算,最後,他決定明日上午,投帖拜莊,憑自己玄門罡氣,將老賊擊斃。

南廷玉也換上了玄色衣服,外套綢面紅披,氅胸前,從馬棚牽出兩匹黑馬,縱上馬背,放轡疾馳!

到了丐俠莫異莊前,二人翻身下馬,早有莊丁迎了上來,抱拳笑道:「不知道南鏢頭大駕光臨,未曾遠迎,尚望恕罪!」

淮彬注目一看,見與南廷五說話之人,正是五天前和自己答話,當日晚間在後山鞭打人,細細朝他腳下注視,只見他步子矯健,點塵不揚,顯見他傷已全好,功力其為深厚。

南廷玉含笑還禮道:「豈敢,在下來的魯莽,少莊主海涵!」

說著,復為說話引見道:「玉蓮大俠,這位是少莊主莫槐!」

又指著淮彬道:「這位就大名滿江湖的玉蓮大俠李淮彬!」

一聽南廷玉道出姓名,內心雖然厭惡,但都是江湖上人,對於江湖過節,不能不講,雙方笑臉相向,拱手為禮,互道仰慕!莫槐笑問南廷玉道:「不知南鏢頭和貴友,有何見教!」

南廷玉正容道:「在下今日同玉蓮大俠,特意持帖拜莊,欲面見令尊,有事請教!」

說道,二人從懷中拿出帖子,遞子過去。

莫槐接過拜帖,勃然色變,冷冷笑道:「辜負兩位大俠,家父已於月前訪友去了,兩位有事,不如把話擱下,待家父回來,定當稟報!」

南廷玉乃是老江湖,吃了莫槐閉門羹,不動聲色,暗中盤算,如何用詞點醒,激莫異出來,以便解決問題……

但旁邊站著的李淮彬,年輕氣盛,哪能忍受得住,笑說道:「我們來的不湊巧,莫莊出門訪花兒,白龍,靈蜍三毒去了,我們身上無毛,齒爪無毒,哪裡值得重視?」

說著,瞥了南廷玉一眼,又道:「南鏢頭,我們還是回到樓上去當縮頭烏龜吧,白天不敢見人,夜晚打家劫舍,姦淫虜掠多好!」

莫槐聽淮彬話中之意,分明老父的行動,已落入他的眼中,是以出語奚落,不禁怒火高燒,反唇相激道:「是啊,大江南北臭名遠播,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會暗中弄鬼!」

南廷玉本想勸兩句,突然想起女兒羞恨自殺之仇,不由怒火中燒,從旁推波助瀾道:

「賊子真個卑鄙無恥,自己做事,不敢光明磊落,反而移禍於人,頂起他人的字號,這種豬狗不如之人,還配在武林揚名立萬麼?簡直丟盡了武林的臉,平日那樣兇狠惡毒,遇到正主兒,竟連面也不敢露了。」

南廷玉說時,唉聲嘆氣,面露不屑之色。

莫槐聽完,知道南廷玉將老父認做假冒玉蓮大俠之人,心中怒火,哪能壓制的住,指著南廷玉厲聲道:「老匹夫,口放乾淨點!」

南廷玉未答話,淮彬暴喝道:「常言說冤各有主,趕快把樓上不敢見人的賊叫出來,否則小爺不客氣了!」

莫槐聽淮彬稱老父為老賊,只氣的臉色發青,哇哇怪叫,旁邊停立的六名莊丁,也橫眉豎目,各按兵器,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淮彬藝高人大膽,又有無相氣功護身,不慮傷害,那裡會將這些人放在眼裡,只溜了他們一眼,立刻放過一邊。

莫槐氣滿胸膛,不再多言,「刷」的一聲將腰佩純鋼大刀拔出,隨手一抖,刀身筆直,不住顫抖!

南廷玉知道這緬刀,乃百鍊精鋼打就,雖尚不及寶刀寶劍,但是鋒利無比,平常兵器碰上準被其毀去,而且能用這樣軟兵器的人,其內務家功夫,一定到了爐火純青之境,否則,不但不能發揮威力,反無無窮的危害,莫即能用這鋒利的寶刀,足見其功力,實非等閒之喝。

莫槐緬刀一揚,厲聲喝道:「廢話少說,我們以武功見高低吧!」

淮彬看出南廷玉雖將金絲軟鞭摘下,拉展門戶,但心存畏懼,遲不發招,此際,那六個莊丁,已經持械上來,忙道:「區區小輩,何值伸手?叫我來對付他!」

南廷玉乘機抽身,待鞭注視其餘六人!

淮彬意在將莫異引出,以便迫他當著武林眾英雄面前,自供認罪,以求水落石出,是以內心並沒存有傷人之念,僅有懲戒之心,乃將背上玉蓮取下,雙目注視莫槐,冷笑道:「少莊主,請吧!」

莫槐一言不發,掌中刀一振,發出譁之聲,一招「丹鳳朝陽」對正淮彬頭頂,直劈下來。

淮彬哈哈一笑,喝道:「來的好!」

鳳點頭,鴛鴦步,身子一閃,欺近左側,玉蓮一領,「託缽渡江」硬架下來。

雙方兵器相接,發出「倉朗」一聲龍吟。

淮彬神色自若,持蓮而立。

莫槐縱身暴退,滿面驚容,望著淮彬發愣!

旁邊南廷玉和六名莊丁,則打的正烈,七個人好似走馬燈般團團亂轉,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耳邊,又聽莊中陡哨聲頗傳,雜亂腳步聲不絕!

正當各方忙亂之際,突聽一個清亮的聲音道:「我就見不得以多勝少,徒兒,趕快上吧!」

淮彬聞聲回顧,見離戰場十丈遠站著一個長身玉立,鶴髮童顏,身著青綢長衫,腰懸玉笛的老人。

王國華手持玉笛,正朝六名莊丁撲去!

再看莫槐臉色,越發露出驚異。

淮彬雖不認的天竺老魔樊坤,但從他叫王國華那聲徒兒中,已經知道了,忙向樊坤點頭招呼,樊坤也含笑點首。

就在淮彬一瞥之間,只聽不斷厲吼,更有重物落地聲音傳來。

淮彬縱目看時,只見與南廷玉對手的六名莊丁,全都直挺挺躺在地上,王國華和南廷玉寒暄。

耳聽莫槐「嘿嘿」冷笑道:「原來你和老魔一氣?那就難怪了!」

說完,欺身上步,掌中緬刀一擺,「巫山雲帶」朝淮彬中盤捲來。

淮彬擰身止步,「捕風捉影」左手並指如戟,點中莫槐章門穴,右手玉蓮,將他緬刀碰飛,莫槐呆呆站著不動。

淮彬將莫槐制住,突聽左面,喝罵連聲,掉頭一看,見有十幾個人,兔起鵲落,惡鬥方酣,樊坤師徒被十幾名高手環攻,顯呈不支之勢,南廷玉被兩個使仙人掌的壯漢夾擊,已落下風。

這些人因身形太快,是以看不清形貌,但見刀光劍影,人影齊飛而已!

淮彬見樊坤師徒危急萬分,更恨賊黨卑鄙無恥,以多為勝,不禁殺機陡起,將玄門罡氣運起,縱身上前,大聲喝道:「樊老前輩,王兄,南鏢頭請退,讓我來會他們!」

樊坤師徒,正感危機迫於眉睫之際,聽淮彬說話,忙將身形一抽,發出玄陰針,將兩名高手打傷,露出興隙,急忙抽身縱出圈外,南廷玉也施展「炸地驚龍」絕招,金絲軟鞭迫退兩名高手,朝淮彬身前縱來。

淮彬見三人脫離戰圈,這才挺身而上,右手一抬,玄門罡氣應手而發,但見狂飄橫飛,風聲雷動,朝撲來的賊黨接了上去,罡氣和賊黨將接未將之際,突聽有人喊道:「彬兒,休得魯莽!」

淮彬聽出是張敬聲音時,無奈招已遞出,要想收回,那能辦到?但見狂飄橫飛中,慘嚎連聲,十幾名高手全像拋繡球般,紛紛飛出十來丈遠,跌倒在地。

張敬,蕭氏三俠,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已來到淮彬跟前,四位老俠不及和淮彬等人講話,立刻縱到賊黨躺處,急忙把他們看了一遍,忙將莊門口呆立諾人,召至跟前,命其把受傷諸人拾回莊中。

張敬縱到淮彬面前,指著說道:「你這娃兒,為何這樣冒失?如今大錯造成,看你怎麼收拾?」

淮彬聞言,迷茫不解,怔怔的望著張敬道:「賊黨……」

下面話尚未說出,張敬向樊坤師徒點頭招呼道:「賢師徒請回,改日老夫登門負荊!」

同時搖手止住淮彬道:「不用多說,救人要緊!」

樊坤師徒與莫異勢如水火,加以做賊心虛,也跟了去,當時就難討好,乃向張敬等人告別而去。

張敬與淮彬,南廷玉三人,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中央樓下大廳,只見廳內橫七豎八躺著二十一人。

六個莊丁被玄陰毒針所殺,回生術乏,莫槐被周天點穴法所制,淮彬微一伸手,立將穴道解開。

另十四位高手,面色慘白,七孔流血,哀嚎悽慘,尤以一個白面無鬚老人傷勢最重,氣若游絲,大俠蕭隱雙眉緊皺正在為他施救。

張敬道:「他們受傷這麼重,怎麼辦?」

淮彬道:「不用著急!」

說著,忙將蘇月蘭所賜少清丹取出,分別輕重施治,少時全部醒回,張敬忙問莫異,為何將鬍鬚剃去?

莫異嘆口氣道:「一年以前,遭迷藥暗算,害的我見不得人,經本門弟子探查,從迷藥上方知是天竺老魔樊坤師徒所為,正加緊揭穿其陰謀之際,不想淮彬和老魔弟子到來,因而發生今天之誤會。」

淮彬這才醒悟,原來王國華冒充自己的名號搗鬼,不禁怒火中燒,乃由莫槐前導,撲奔天竺山莊欲找老魔師徒算帳,誰知老魔師徒已事先逃走,撲了個空,僅救出數百名美女和搜出億萬財寶。

張敬等人,將魔窟處置一番,這才縱火燒焚,瞬時天竺山莊,全被火海蠶噬,南方玉蓮大俠事件,方始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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