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雪子展示著她的過人之處:「我也就不用跟初始一樣擔心,那只是你的權宜之計。」
她笑容戲謔擠出一句:「看來你對小和尚安全挺緊張,緊張到不敢拿他安全冒險。」
「這可不是一個梟雄所為,葉子軒,你遲早會吃大虧的。」
「是一個厲害女人啊。」
在墨七熊帶著人去找小和尚時,葉子軒眼裡劃過一抹笑意:「可惜我不是緊張小和尚,更不是不敢拿他冒險。」
「而是我相信你今晚會死,你註定會死在我兄弟刀下,我又何必做多餘的事呢?」
葉子軒退後一步,揹負雙手笑道:「薛衣,送她上路。」
櫻雪子冷哼一聲:「狂妄自大!」
漸漸散去的白煙中,唐薛衣握著竹刀走了上去,他無視陳開泰和陳三元他們的目光,也不在乎櫻雪子的仇恨,他只是凝視著手裡的竹刀,蒼白的臉上毫無表情,彷彿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事情值得他關心,也沒有任何人值得他多看一眼。
櫻雪子見到唐薛衣走上來,下意識挺直了身軀,還握緊手中武士刀。
因為她忽然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的殺意,就像一重看不見的山峰,向她不緊不慢地壓了下來。
她的瞳孔止不住收縮,肌肉止不住繃緊,她對戰過不少高手,可是唐薛衣給她最為不安的壓力。
唐薛衣掌中有刀,刀仍在鞘,不安並不是從竹刀上發出來的,而是他這個人,他的人比刀更鋒銳、更凌厲。
兩個人的目光相遇時,就像刀劍相擊一樣,兩人都沒有動,這種靜的壓力,卻比動起來更強、更可怕。
「嗖!」
在葉子軒神情平靜伸伸懶腰的時候,一縷殘存的白煙飄在兩人中間,漸漸模糊彼此的面孔。
看客無形中感覺到一股壓力,神情說不出的凝重,如衣也握住黑劍,目光銳利看著櫻雪子,擔心她玩什麼花樣。
櫻雪子低喝一聲:「殺我妹妹,今晚,就用你的血來祭祀。」
唐薛衣沒有任何反應,他的人看起來還是像一把已出了鞘的刀,冷酷、尖銳、沉默。
「呼!」
白煙消散,兩人五官重新變得清晰,忽然間,一聲銳響,刀鋒破空。
櫻雪子的武士刀!
刀光璀璨,刺激著眾人的眼。
這一刀的氣勢,就如富士山頂上千年不化的寒霜。
櫻雪子連人到刀向唐薛衣撲了過去,全力以赴,不留後手,這一刀的速度和威力,遠勝對戰如衣時的霸道。
眾人眼裡一花,刀光已到了唐薛衣的身前,森寒的刀氣,已刺入了他的肌膚毛孔。
在陳開泰他們下意識屏住呼吸時,唐薛衣右手一振,刀鞘分離,左手猛地抬起。
「嗖!」
鋒利的武士刀刺入破舊的刀鞘,刺眼的光芒瞬間消散,在櫻雪子臉色一變反手拔刀的時候,唐薛衣的竹刀已經掠起。
櫻雪子鬆開戰刀,全力後躍,想要躲過這冷冰冰的一刀。
她速度很快,但依然慢了半分,唐薛衣手腕一直,竹刀點中了她的咽喉。
「撲!」
櫻雪子身軀頓時一滯,一抹鮮血從咽喉滲出,傷口不大,卻足於致命。
櫻雪子滿臉憤怒,無盡不甘,怎麼都沒有想到,唐薛衣用刀鞘封了武士刀,更沒有想到,自己就這樣簡單的死去,她自信身手之高,已不在如衣之下,自信剛才那出手一擊,絕對不會落空,只是血淋淋的現實,讓她知道自己想錯了。
錯了,就要付出代價,代價,就是她要死了。
鮮血像是箭一般飛激而出。
唐薛衣把刀鞘抽了回來,下垂至膝,很平靜地看著武士刀落地,看著櫻雪子慢慢失去生機。
除了葉子軒之外,全場眾人全都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這一戰,結束的如此迅速,也正因為簡單,他們對唐薛衣身手更加震驚,很樸實的一刀,卻直接結束了櫻雪子的性命,雖然櫻雪子跟如衣拼殺一場,但體力和精力至少還有七分。
可就是這樣一個高手,被唐薛衣輕描淡寫抹了脖子,不得不感慨唐薛衣的變態。
暗影中,芊紫衣也是罕見一抹訝然,嘆息一聲:「大道至簡。」
唐薛衣把竹刀拔了出來,手指一抹,血珠輕輕地在空中劃了道弧,落在地上,滲入草地中,轉眼只剩下淡淡的痕跡。
竹刀依然如翠綠閃亮,映出一張蒼白落寞的臉。
葉子軒平靜丟擲兩字:「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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