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軒聲音平緩而出:「雖然你們也保持空氣流通,但依然殘留不少藥物氣息,這些藥物,很多都是腎癌治療專用,我判斷賈先生得了腎癌,不難,空氣還有中藥味道,毫無疑問,賈先生在西醫無效情況下,找了中醫來固本培元。」
「放眼華國,哪個中醫比得上公孫水?」
在福伯嘴角微微牽動時,葉子軒又補充上一句:「你們不找他找誰?我判斷他來過這裡有什麼稀奇?再說了,我喝過不少金芝林的藥,藥物中都加入公孫水獨門的補品秘方,這玩意有一股特殊的香氣,你們聞不出,但對於我不難。」
「兩者相結合,判斷公孫水出現,有什麼難度?」
葉子軒站在福伯面前淡淡出聲:「怎樣?服不服?」
在賈榮華流露一抹欣賞的時候,葉子軒笑了起來,他的笑容裡,有一種尖銳而冰寒的東西,同時又帶著說不出來的嘲諷意味:「如果我對賈先生真有算計,你們這些防守和保鏢根本擋不住我,這個樓層的防禦,也實在是太差勁了。」
他淡淡出聲:「雖然你們有槍械,火力點也有明有暗,但你們的前後兩道防線相隔太近,一旦被衝破,根本就沒有機會組織有效反擊,驅趕殺手,失去了這兩道防線,都不用強攻,只要把大樓的八根立柱炸燬,這個樓層就會坍塌…」
「還有傷亡更小,更簡單有效的方法。」
葉子軒掃視著開始震驚的福伯他們:「你的所有佈防,都是根據敵人從電梯和樓梯口攻入進來部署,卻沒有注意到二十九樓跟三十樓相連的通風口,對,就是那個通風口,只要有一個人,通過通風口上到中央空調處,撒一下藥粉…」
「你們頃刻就瓦解。」
葉子軒揹負雙手向前走出幾步,隨後手指點著不遠處的幾塊放空玻璃:「再或者,像是高空作業的工人一樣,上到樓頂,放下吊籃,只要抱住必死的決心,絕對可以撞毀你們的防彈玻璃,然後引爆吊籃中的炸藥,賈先生能活嗎……」
在賈榮華微微長大嘴巴的時候,葉子軒用他平淡的話語,在閹割著福伯和一干保鏢的自尊和驕傲,福伯他們實在無地自容,羞愧難當,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防線,在葉子軒的語言下,土崩瓦解,不堪一擊,隨後,葉子軒又補充上一句:
「如我估計不錯的話,賈先生應該遭受過槍擊,不然不會這種陣勢。」
全場一片安靜,沒人出聲,但無形佐證了葉子軒的判斷。
賈榮華上前一步,看著福伯開口:「福伯,服不服?」
福伯嘆息一聲,沒有說話,但意思相當明顯,這時,他懷中手機響起,接聽片刻後,一臉恭敬向葉子軒開口:
「葉兄弟,賈先生有請,一個人。」
十分鐘後,葉子軒走到盡頭一個房間,在賈榮華和福伯示意進去後,他就推門走進房間,視野頓時一暗,這是一個近千平方的大庭,四周有著十部液晶螢幕,有監控影像,有全球股市,還有電子照片,螢幕下面,是貼著牆壁的書架。
書架琳琅滿目,什麼書籍都有。
而房子的中間,有幾張沙發和按摩椅,辦公桌,再遠一點,是一張大床,角落有浴室和衛生間,此刻,在辦公桌和書架中間的辦公椅上,坐著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頭顱碩大卻沒一根毛髮,油光可鑑,眼睛有著六十老人才有的渾濁。
這雙眼睛讓葉子軒嗅到,一抹垂死的氣息,樣子看起來比那天救起的賈老頭還要衰老。
「你能治好我?」
光頭男子坐在寬達三米的書桌後面,沒有跟葉子軒半點寒暄,只是坦然自若地丟擲一句,聲音就像從門窗縫隙間透過的風一樣輕柔,不仔細聽都聽不清楚:「如果你能治好我的病,讓我多活十年二十年,我把賈氏一半家產送給你。」
「治不好,有多遠滾多遠。」
他的話很平淡,卻蘊含著一股說不出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去信任,走前幾步的葉子軒,認出他就是鬼才賈沉浮了。
只是個子比資料上要矮小,而且身形因病情有所萎縮,臉上還有幾塊老人黑斑,看上去就如一截完全老朽的枯樹枝,隨時都有可能,在「啪」地一聲脆響後,便斷裂成兩截,但就是這樣一個矮小、憔悴的人,讓人不敢生出小瞧之心。
他伸出一根指頭:「活一年,給一成。」
葉子軒身軀如標槍般挺直,仍然是那樣的傲然:「如果我治好了你,家產,我不要。」
賈沉浮眼睛跳躍了一下,一抹亮光攝人心魂:「你知道我有多少身家嗎?」
葉子軒淡淡回應:‘上千億。「
賈沉浮多了點興趣:「連幾百億都不要,那你要什麼?」
葉子軒淡淡出聲:「我要你十年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