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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鬼老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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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憐幽草澗邊生,上有黃鵬深樹鳴,

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

這是大詩人韋應物的七絕詩,往正處看是首好詩,可是往邪處想,就會聯想到春情盪漾的美女,全身裸露橫臥牙床之情態,夜晚情生難奈,又無情郎人懷……

「九花娘子」封嬌月是一個絕世美人,美如天仙的容貌,白嫩的皮膚,玲瓏剔透的曲線,不止外型美,還有一種別的女人沒有的韻味,凡是接觸過她眼神的人,都會感受到那份媚力妖饒的震盪。

二十年前,一箇中秋之夜,「九花山莊」夢館香閨,鏡中人貌美如花,只是一臉憂傷神色,「九花娘子」封嬌月伸手摸了一模自己的臉兒,暗道:「我封嬌月為了幫助日王畢維楊套取南魔的‘滅度神功’廣而委身於南魔,迄今尚無所獲,如今羅剎王派人送來一罐神奇之物‘番巴根’釀造的好酒,要我今夜待南魔自西域歸來,用酒色將他迷住,一切由羅剎王自行處理。」

又暗道:「唉!就憑我這副天生麗質的本錢,如今成了羅剎王的工具,又變成南魔金絲籠中的鳥兒,做他一個人的玩物,實在對不起蒼天賦予我的姿色,更何況他那活兒也不能令我稱心如意,無奈……」

「番巴根」是一種生長在雪山上的萬年不死植物,根性熟,加入九花密釀酒,食後一股狂烈的淫火在片刻不停的上升,舌尖上、嘴唇上、眼球中、喉腔中全都乾燥而火熱,內心像被一股無名大火燒灼得無法控制,血管和每一方寸肌肉全都膨脹得異常難受,因而有「帝王之根」的稱呼。

突地

只聽身後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道:「嬌月,終於能趕在月圓之時回來伴你度此良宵。你知道我有多愛你,這陣子離開了你,不管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

九花娘子封嬌月轉頭一望,秀眉又緊蹙起來,心中略一轉念,立即展開笑容道:「雲甫,看你塵土滿臉的,快去洗把臉吧!奴家要他們送一桌豐盛的佳餚來房中,為你洗塵。」

南魔介雲甫放下摟在懷中的封嬌月,拿起她柔柔的玉手,吻了一下,點頭道:「我一身塵土,應該去洗洗再來陪你。」說著,身形一轉,奔了出去。

九花娘子見南魔出去之後,又照了照鏡子才站了起來,吩咐丫頭送一桌豐盛的酒菜到房中,接著把外衣脫去,披上一件薄紗,只見春圖肚兜若隱若現,乳房高高挺起,腰兒如細柳,雪白修長的大腿畢露,真不知要迷死多少男人。

片刻,酒菜就送進房中,擺在桌上琳琅滿目,南魔介雲甫洗了澡走進房來。九花娘子倒了兩杯酒,先敬了南魔一杯之後,向他飛了一個媚眼道:「此酒乃‘帝王之根番巴根’加入花密所釀,具有特殊功效,等會別把奴家收拾得乾淨淋漓。奴家不勝酒量,彈一曲琵琶以助酒興如何?」

「嬌月,我雖不太懂音律,不過,如此良宵能有美樂伴酒,乃是我介雲甫前世修來的福份。」

九花娘子提起酒壺,又給南魔斟上一杯,嬌笑道:「雲甫,請再幹杯吧!」

南端起杯子道:「嬌月,你不是不勝酒力嗎?」

「就是再不勝酒力,一二杯酒也得陪你喝的,你說對不對?」

「對……」

南魔聽得心裡很是舒暢,端起杯子,一仰頸子,如長鯨吸水一般,一口喝光,大笑道:「娘子既是不勝酒力,就不必勉強了。」

九花娘子封嬌月略施媚功,又連喝了兩杯酒,放下杯子,替南魔再斟上滿滿一大杯,嬌笑道:「雲甫,你再幹了這二大杯,奴家去取琵琶來。」

南魔介雲甫伸手接過酒壺道:「酒我自己會倒,娘子可速去取琵琶彈上一曲,助助酒興吧!」

九花娘子輕移蓮步,走至床後把琵琶取了下來,走回桌前坐定,玉指一彈,立即響起「錚錚」之聲。

南魔幾杯酒下肚,生理起了尖銳的變化,體內的溫度也驟然升高了,一股異樣的電流,如同萬千條看不見的微細蛆蟲,迅即沿每一血管蠕爬著,頓時流遍全身,渾身上下便頓時起了一種躍躍欲試的強力淫慾。

南魔對於「帝王之根」的奇效所產生的變化,強制壓抑住情慾之火。

坐在桌前彈琵琶的九花娘子漸漸不安起來。終於她放下琵琶,將身上的衣物緩緩地解脫一光,連一絲布紗也不餘。這下引發了南魔的淫心慾火,立時他滿身發燥,急急地要幹那風流事兒。

封嬌月像一支白肥綿羊似地橫躺在塌上,兩臂分墊在腦後,盯著南魔發出歡迎的微笑,那兩個高突的乳頭四周,呈現著誘人的玫瑰色的圓形暈輪,兩條豐滿的大腿清晰可見。大眼睛、長睫毛、微翹的上唇更顯得媚力萬千。

這時的南魔介雲甫已是欲心大動,兼之藥性的助力,加上九花娘子這副誘人的媚態,再也壓抑不住欲之火,急忙將身上衣褲剝光,一屁股便坐到床沿上,在九花娘子雪白豐腴的胴體上亂摸起來……

南魔用嘴去吻她的香腮,封嬌月也善解人意,且她生性本就風流,情不自禁下,也就丁香亂吐,瘋狂地接吻。

南魔介雲甫更是高興得忘了形,急急的向深處發展,「番巴根」在烈性酒中已隨著色慾燃燒了……

這時一場男與女的戰爭拉開序幕,南魔也好似入無人之境,四張韃伐,橫掃千軍,九花娘子也是慾火烈烈,嬌聲細叫,他們瘋狂地忘記了世上一切,全跌進慾望的海洋裡……

突地南魔介雲甫正在最快樂的時候,又被九花娘子上下摟緊,連動都未動,兩腳又是自然伸直的,一股掌風自背後襲至,練武人的自然反應,猛一回轉,九花娘子封嬌月被掌風襲個正著。

只見九花娘子口噴鮮血,連哼都沒撥出來,竟然死去。南魔一見偷襲之人乃羅剎王畢維揚,連忙運功與魔王動手,可剛才的風流事,使他武功大減,只好邊戰邊走,不到五十招,被擊下九花山莊之絕命斷崖。

幸好他的身武功造詣頗深,從那麼高的斷崖上被擊下,雖然身受重傷,竟然沒有死,只是面目全毀,人也昏了過去。

等他醒來之後,發覺已被人移至地穴,同時腳骨大筋被挑斷,並且用寒鐵鑄成的鐵鏈鎖在這地穴之中。為逼他交出滅度神功,羅剎王畢維揚對他百般折磨。

至此南魔方知九花娘子原是羅剎王之妾,也是畢維揚的一顆棋子。沒想到終日打雁,反而壞在「色」字上。南魔是個心高氣傲不甘屈居人下而又善於運用心機的人,他咽不下這口氣,為自己的功力復原,以便來日殺羅剎王畢維揚,也就答應了對方的所求。

二十年間,羅剎王畢維揚已得到了他部份神功秘芨,南魔功力也已恢復,只是舊創未愈,又腳筋已斷,鐵練難除。南魔用盡了各種方法,寒鐵鑄成的鐵鏈仍牢牢地套在他的腳上。

黃昏夕陽紅,晚霞抹古渡,溯風掃青蘆,河浪撲漁舟。這是前人對咸陽古渡的描寫。

咸陽,乃周秦故都,在長安西五十里,瀕臨清河,那滔滔汙濁的河水不知淘盡幾許朝代。

河對岸有姜太公釣魚臺、封神臺、點將臺,據說太公當年封神時,封神榜上忘封自己,只好自封為清淨無為之神。

據說那些未封之神,化而為鬼,於今仍在繞臺伸冤,據當地父老言,每當傍晚時分,封神臺下鬼火瑩瑩,隱現綠色磷光如鬼域,蕭蕭風聲吹著那蔓草雜樹,陰森氣氛殊為可怖。

封神臺上荒煙蔓草,臺下累累荒家,數里之內,居民不敢在此耕作,因為他們怕惹得鬼厭神僧,致遭衰運。

七月十五中元節,又稱鬼節、孟蘭節,各地民間,多延僧結孟蘭盆,誦經施食,俗謂放焰口,也有人說,此日鬼門關大開,孤魂野鬼遊行各處,以享施食。

相父居自然也擺出了太公糖、餅以享鬼神,祭祀中,突然有幾張餅、幾塊糖無翼而飛了起來,會飛的糖、餅並不多,只有幾張餅、十幾塊糖而已。

自這天起,每天辰初,都有五張餅、十幾塊糖飛走不見,相父居的人注意看去,見那糖、餅遇直飛向門口的一棵老槐樹上。

最後他們發現,那棵老槐樹上還有一個小孩,大約十一二歲,衣著有些破舊,人卻生得白白胖胖。圓圓的臉上,一笑兩個小酒窩,唯獨他那兩支眼,卻是紅紅的。

他好像會法術似的,小手一招,樹下相父居的太公餅、太公糖就無翼而飛了起來,他伸手接住,就在樹上大吃起來。他吃完兩張餅、揣起了剩下的三張餅,還有那一塊糖,身形一晃,人就不見了。

相父居的夥計注意他有十多天了,都是這樣,他並不貪多,每次只取五張餅、十塊糖。

那個時代,人多迷信,又恰逢七月,一般人都認為七月是鬼月,他們又靠近封神臺居住,都認定是未被封之神,化而為鬼來討供享。

神好對付鬼難纏,最好是敬鬼神而遠之,免得自找麻煩。看他那神出鬼沒,來去自如的樣子,如果招惹了他,準得鬧你個全家不安,那就不好了。

福無多求,平安即是福,於是就從那天起,相父居就特為那小孩準備下糖、餅,並給小孩上了封號,稱他為鬼太歲,而在私底下都叫他鬼精靈。

說也奇怪,一切都為他準備好了,鬼精靈卻不見影兒了,難道他怕了?不敢來了?其實不然,因為他現在也有一麻煩。

那是因為村中有幾個不信邪的人,他們暗中吊上了鬼精靈,打算弄清楚鬼精靈究竟是人是鬼。

鬼精靈這小子是真鬼,他憑著自己特殊的輕身功夫,繞著黨村和他們打轉,那三名不信邪的人,在江湖上也算是成名的人物,人稱黨氏三傑。老大人生得矮矮胖胖,人稱他矮金剛黨傑,他人雖矮,卻有一股蠻力,可以力舉千斤,練少林外家功夫鐵布衫,一拳可以打死一支蠻牛。

老二人人稱鬼眼流星黨昆,他輕功最好,眼睛毒,凡是他見過一面的人,不論經過之久,他都認得出來,又慣使流星飛刀,從無虛發。

老三人稱鐵背猿黨明,長於縱跳。他們和鬼精靈相較之下,顯然他們相差一籌,讓鬼精靈領著在黨村外繞著圈兒打轉,累得頭暈眼花,最後還是把鬼精靈給追丟了。

這天鬼精靈還是回去拿走了糖、餅。不過,從這天起鬼精靈確是很少出現了,但黨村的人又有他們的說法,就是七月已過,鬼門關關門了,不論是什麼鬼都被關在鬼門關內,他無法出來,自然就不見了。

其實鬼精靈並沒有失蹤,仍然出現在黨村,目標仍是相父居的糖、餅,不過,時間改成申時,他也從不白吃,當然他也沒有銀子給他們。

因為他是以物易物,每當相父居的廚房師傅發現水缸中忽然出現兩條清水河的特產無鱗黃魚時,就知道鬼精靈要來了,趕忙將糖、餅送了出去。

日子久了,相父居和鬼精靈以魚易餅的事,也就傳開了。

那曾被鬼精靈整得暈頭轉向的黨氏三傑,心中大不甘心,還想有所發現,三人一商量,一人守在相父居門口的樹下,兩人分守在黨村的東西出口堵截。

可是鬼精靈卻滑溜得緊,他已看出了三個人的意圖,並不害怕,從容的將餅吃光,揣好剩下的三張餅、十塊糖,跳下樹來,徐徐而行,直奔西村口。

守在相父居門口的是鬼眼流星黨昆,他一見鬼精靈奔向自己這邊,心中暗想:「小子,今天看你往哪裡跑?」

眼看鬼精靈已近,施出輕功,一個縱躍如大鵬展翅向他撲來。他暗想:「自己輕功非同尋常,這小鬼必束手就擒。」

哪知已抓住,眼前卻人影一晃,手中卻空空如也。一怔之下,定睛細看,鬼精靈已在前方二十餘丈遠的地方,幾個縱躍已沒有人影。

鬼精靈離了黨村徑向一條河邊掠去,來到河邊一看,卻一隻船也沒有,心中暗忖,也許是因為往返渡客甚多之故。

鬼精靈他也打算渡河過去,為了等渡船,還向茶棚而來。

茶棚中的客人突見一個紅衣小孩進來,那小孩英俊中稚氣未脫,乍看去似是紅孩兒再世、哪吒三太子重生。

因為他只是個小孩,雖見他進入茶棚,夥計也沒有上前招呼。他自己找了一處乾淨的桌子坐下。

靠西的一張桌上,有三個飯客,他們高談闊論,旁若無人,其中一個生得滿面橫肉,身著緊身排鈕式武裝的中年人,他說得口沫橫飛,四下亂濺。

就聽他大聲道:「羅剎王對各地分堂似乎缺乏信心,他已派出內堂三剎堂堂主遊巡各地公堂,我們可得小心。」

另一桌也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六旬左右的道人,巨面國口、眼中精光暴射,看來內功造詣必然不同凡響,另一個背向著這邊,無法看清,估計五十左右的年紀。

他卻誇口道:「我翻天剎,在羅剎谷三十年,忠貞不二,他能把我怎麼樣?」

就在這時,茶棚外進來了一位老人,此老一身怪氣,年約八十歲左右,一襲長衫,前黑後白,十分刺目,眼皮乜斜,看樣子似灌了不少黃湯,酒氣薰人,微晃著一顆禿禿的腦袋,狀頗滑稽。

他進來閃身坐上一個座位,呼叫了一聲道:「來菜,來茶,龍井、雨前、杭菊任由君選,以茶當酒萬愁消,管不得人家火拼……」

聲音雖不大,卻震得菜棚內的飲客個個雙耳欲聾,齊用厭惡的眼光瞪了他一眼,他卻一點也不覺得,猶自呼叫著道:「茶房,茶房!」

茶房夥計忙不迭的走了過來,打拱道:「老爺子,您老選什麼茶?」

老人不耐煩的道:「別羅嗦!別羅嗦!我老人家方才不是說過了麼,由君自選。快去,快去泡兩大壺來。」

夥計聞言,不禁咋舌,暗道:「這老不死的可怪了,別人有一個壺足可品茗半天,他卻要兩大壺,豈不要坐上兩三天了?」

那夥計心中想著,尚未動身,那老頭已伸手在他肩上一按,道:「快去、快去!」

夥計被他一按之下,兩條腿突如風輪般疾轉,如飛的走了。眨眼間,果然提了兩大壺茶來,放在桌上,兩條腿猶未能靜止,逕自圍著桌子打轉,飲客為之騷然。

老頭子提起一大壺茶來,就口而飲。「咕嚕嚕」一陣,一大壺茶已壺口朝天,他連聲呼叫道:「好茶!好茶!」說著,就伏案大睡去了。

另一桌所坐那位老道,正是羅剎谷把堂堂主,人稱冷麵兇鷲屈方。羅剎幫中,他算是十三羅剎煞中的頭兒。他輕聲向身旁的翻天鷂子丘宗道:「這個老小子有點鬼門道,不知是那一路的,待會兒盯上他。」

翻天鷂子丘宗道:「我知道了,只要他敢與本谷作對,我丘老十管教他這老不死的命見無常。」

他話音方落,忽聽老人喃喃發著夢囈道:「我老人家都這般年紀了,無子無孫,如果有人替我送終,倒是件好事。」

冷麵兇鷲屈方失笑道:「丘兄弟,這老不死的分明是個醉蟲。那能有什麼……哎喲!」

他話尚未說完,忽覺面頰上似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一陣奇痛,伸手一摸,跌落下一片茶葉來,這片茶葉來得無聲無息,卻打得痛楚難忍。他不禁憤然大怒,雙眼一瞪,打量著全茶棚每個角落。那紅衣小孩正望著自己,自己朝他一瞪眼,他衝著自己一笑,於是心想:「這片茶葉定是這小於所發。」怒哼了一言,雙足一躍欲跳,打算撲向那小孩,那知身方躍動。突然兩個膝灣一麻,「撲」的一聲,又跌落在原位上。

靠西桌上的三個人見狀,全都站了起來,望著冷麵兇鷲一怔,卻見屈方從膝彎處取出一段茶葉梗子,口中惡罵連聲:「你這個小雜種敢暗算你家爺爺,閻義方,你們三個人把那小兔崽子給我抓起來。」

閻義方人稱雙手翻天,他順其所指而視,卻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孩,便大大的放心,於是轉身一聲大喝道:「你這個小娃兒,瞎了眼了?我看是欠教訓!」

他話音方落,鬼精靈聞言神情一怔,忽又聽那老人又喃喃的道:「真是瞎了眼,還不知道誰教訓誰呢!」

冷麵兇鷲屈方聞聲,翻身疾視,只見那老頭兒打了個呵欠,惺鬆的自語道:「我老人家今天能得有人為我超生,幸何如之,正想在此等等看是什麼樣的孝子賢孫,怎麼卻偏有些不睜眼的惡狗在此「吠吠」亂叫,令人心煩,怎麼不到別處去現世呢?」

冷麵兇鷲屈方一聽,不禁怒衝鬥牛,大喝道:「老不死的!你說誰?」

那老頭連頭都沒抬,眼也沒睜,搖搖頭道:「嗅!這年頭只有拉幫結派的人厲害,像我這老不死的,孤伶伶一個人,說話都有人管。唉!這是什麼世界喲!」

屈方越聽越火,到這時他才明白,那暗算自己的,分明就是這老頭子。現在竟又冷言冷語的奚落自己,心忖:「好大的膽子,連羅剎谷的人都敢惹。」

他心中這麼一想,就悶聲不響的走了過去。雙臂一揚,朝著那老頭子腦袋上猛砸下來,口中喝道:「屈爺爺現在就給你送終!」

就憑羅剎谷十三羅剎煞的首席,這個金字招牌就夠嚇人的,沒想到那老頭好似長了有好多雙眼睛樣的,就在他那兩條鐵臂堪堪只差寸餘之際,老頭兒倏的腰一彎伏,伸手在冷麵兇鷲的肋下一拍,笑道:「好熱的天呀!你這隻雜種最好洗個澡!」

冷麵兇鷲也真夠聽話,他雙腿一蹬,像風車般伏地向外就滾,「撲通」一聲,滾到了渭水河裡,真的大洗其澡了。

就在此時,那支手翻天閻義方同著另外兩個人,在暴喝聲中,已撲向了那位紅衣童子,須知那小孩正是大鬧黨村的鬼精靈,無風他都還要掀起三尺浪,這三名惡煞找上了他,豈不是得其所哉!

他往起一長身,笑道:「你們想打我呀!」

閻義方怒道:「老子就是要打你,怎麼樣?」

鬼精靈笑道:「你那麼大的一個人欺負我一個小孩子,你不覺得難為情?再者,我又沒惹你們。」

閻義方怒道:「用不著你小子惹我們,老子高興湊誰就湊誰,憑你一個小雜種算是什麼東西……」

話間未落,突聽「啪」的一聲脆響,右面頰上捱了一下重重的一巴掌。他張口吐出了一口鮮血,連帶著兩顆牙齒。這一來閻義方更是暴怒,縱身前撲,只聽「咔嚓、嘩啦」一聲暴響,原來閻義方沒有撲著人,卻撲倒了兩張桌子,桌翻椅倒,茶水橫流,這一來茶棚中秩序頓時大亂,那些茶客跑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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