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財帛動人心,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十萬兩黃金約值百萬兩白銀,這是多麼高的賞金。
他喊聲方了,群眾私議正熾,這時他老小子就先沉不住氣,一順手中判官筆,疾點秦聖胸前大穴,另外那些人在十萬兩黃金的誘惑下,也都奮勇爭先,各掄兵刃向小賭王秦聖撲殺而至。
商娟此時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她揮動長劍敵住了三名惡徒激戰。
「啊……」
刀光劍影中,秦聖身形有如游魚般,在人群中晃動,找空隙揮掌運勢,發出一聲聲悽歷的狂號。
那使判官筆的老者乃神指許揚之兄,人稱他惡判官許遠,眼前他乃是飛剎神衛中的摩天莊的主持人,他在激戰中又發出一聲狂叫道:「大家聽著,不論死活,把這小子給剁了!」
秦聖哈哈笑道:「有本事就儘管來吧!」
話聲中,他身形疾轉,只聽「砰砰砰……」連連響起悶聲,立有五六個人被他的掌風擊打出去兩丈多遠,落地爬不起來了。
此際突有一人高唱道:「大家且退後一步,讓我們弟兄會一會秦老大的傳人。」
惡判官許遠正在難以下臺之際,聞聲轉頭看去,高興的笑道:「哦!原來祁連六兇!」
祁連六兇在江湖上也是頗有名氣,也很難纏,他們六兇出現江湖,從來都是六人一體,沒有放單的時候。
惡判官許遠一見來了祁連六兇,心中就篤實多了,於是忙向惡徒們一揮手,高聲道:「羅剎谷的人且暫退後,圍起這小子來。」
那些惡徒們聞言,正合心意,忙不迭向後退了一箭多地,把退路守住,看情形他們是存心要把秦聖毀在這兒,以絕後患。
祁連六兇閃身出來,迅速的把秦聖包圍起來,連商娟也退後了一箭之地,站在一棵大樹之下,凝神的觀戰。
秦聖有點自負,他根本就沒有把六兇放在眼內,面含微笑。
突然,六兇繞著秦聖遊走起來,彼採我往,進退趨避靈活之極。
秦聖見狀,心中暗忖:「他們這樣的跑,似乎是分進合擊的陣法。」
當正秦聖思忖之際,六的一齊哈喝了一聲道:「殺!」剎那間鐵掌兵刃,配合得天衣無縫,猛向秦聖攻到。
「嘶」的一聲,秦聖退讓稍慢,竟給劃破了衣袖。
這一來,激起了秦聖的殺心,只見他劍眉一豎,眉籠殺氣,冷哼了一聲,拼力鏖戰下去。
以秦聖的武功,他力戰十幾二十個武林高手,並不覺到膽怯,可是對方這陣式變化多端,叫人防不勝防,往往叫人出乎意料之外。
而他秦聖雖然武功有獨特的造詣,可惜他經驗尚嫌不足,所以招架起來,覺得十分吃力。
秦聖硬接了六人排力合擊一掌之後,借力使力,身形疾起,孤身而出,脫出六人的包圍圈。
「殺……」眾惡徒同聲喊叫助陣。
可是秦聖乍退又進,趁著六兇錯愕之際,縱身又上,但見他沉凝的掌力一掌跟著一掌,潛力激湧之下,六兇的陣式已亂。
兩聲慘叫之聲過後,又有三四條人影先後飛起,掉到在地上不動了。
秦聖收住了掌勢,掃目望去,見六兇已倒下了四凶,另外兩兇卻都怒瞪著充滿血絲的雙眼,老大摘星手朱大彬驚叫著道:「小子,你……好辣的手段……」
秦聖冷聲道:「雙方動手,拼的是命,手段不辣行嗎?」
五兇紀風江怔了一怔之後,忽然狂叫一聲道:「好小子,老子跟你拼了!」
狂叫聲中,當真的猛衝過去,鐵掌猛揮。
秦聖也揮手一掌相迎,蓬然一聲方過,雙方都悶哼了一聲,兩掌相交,竟然是個不勝敗的局面。
五兇紀風江的武功,在江湖上以掌力雄渾見稱,所以人稱他翻天手,他作夢也沒有想到,對方只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大孩子,功力怎麼會高過他,不由吃驚的怔住了。
秦聖微微一笑道:「怎麼?不來了麼?」
大凶朱大彬插口道:「老五後退,待我會一會這小子。」
秦聖笑道:「好呀!就先打發你上路也行。」
話聲中,他身形突起,只見他雙手微一抖動,十隻手指已罩了朱大彬的全身要穴。
紀風江一看他的手法,不禁驚叫一聲道:「啊!千手菩提的琵琶手……」
他看得出來,大凶摘星手朱大彬自然也看得出,無奈他此際已成了網中浮魚,只覺得無論向哪一個方位躲避,都無法逃開對方的追擊。
他狠了狠心,猛地一咬牙,狂叫了一聲,奮力一擊。
這一擊是他成名的救命絕招,修羅七式中的一招「欣天揭地」,以往有不少武功高過他的高手毀在他這一招之下。
可是秦聖並不在意,他那掌勢不變,去勢也快,身形微轉中,將將讓過朱大彬攻來的一招。
五兇紀風江已發覺情形不對,急忙喊出了一聲警告:「大哥快退!」
無奈朱大彬在一招走空之後,早巳想到了退,但是小賭王秦聖此際五指齊彈,五縷指風已極快的貼近了他的期門大穴。
突然之間,一股冷氣侵入體內,猛地打了個寒顫,跟著人也萎頓在地。
翻天手紀風江一見他們老大那付樣兒,雖然沒有死,還不如死得痛快,一時之間熱血奔騰,歷喝一聲道:「小子……你……」
他不知如何說才好,怒火衝得他已忘了生死,拼盡全身功力,雙掌挾著排山倒海的勁氣,往秦聖身上打去,可是秦聖並不接掌,閃身避過。
翻天手紀風江狂叫道:「接掌呀!小子!」
秦聖慢條斯理的微笑道:「不忙嘛!」
紀風江哼了一聲道:「你小子敢莫是怕了麼?」
「怕?哈哈……」秦聖一聲朗笑,道:「我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伯,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願再傷你了,知趣的就快走吧!」
紀風江道:「為什麼?」
秦聖道:「你可以自問,你這一生沒有做過虧心事,你會活得很舒服,否則,你就會感到生不如死,何必讓我動手呢!」
紀風江怒道:「老子一生作事,說幹就幹,從不多想。」
秦聖笑道:「可能是因為你做的壞事太多,不敢去想,怕報應,可對?」
他這兩句話算是罵苦了紀風江了,氣得他鬚眉憤張,雙目圓瞪。
須知他橫行江湖數十年,幾曾受過這樣的侮辱,火性一發,哪還再顧生死,猛喝一聲,雙掌挾著排山倒海的勁氣攻了上來。
「蓬!蓬!」秦聖含笑出掌,連環擊出,竟然是硬接硬對。連續對了十掌之後,經風江猛喝一聲,已感到胸口血氣翻騰,漸漸的氣喘力疲了。
可是這時的秦聖反而越戰越勇,舉步進逼,使得紀風江節節敗退,秦聖笑道:「朋友,你的報應到了!」
翻天爭紀風江額頭上已是大汗淋漓了,氣喘吁吁,他想反唇相譏,無奈自己眼前的處境確實是太危險了,是以他一聲不響,拼命的出掌攻擊。
須知雙方動手過招,乃是以生命相搏,最忌的就是氣血浮躁,像翻天手紀風江這樣的拼命蠻幹,無疑是自速其死。
三十招過去了,紀風江已馬步虛浮。
秦聖突然收掌後退,笑道:「你如能接下我這一掌而不傷的話,我就放你一條活路,否則,你就等著報應臨頭吧!
翻天手紀風江喘息了一陣,他仍是一言不發,雙目中兇光更熾,突然一聲狂吼,猛撲而前。
秦聖微微一笑,雙掌凌空揮起,然後輕輕向外一送,前撲中的紀風江突覺自己被一股奇大的壓力吸住,他只好拼命抵禦。
漸漸的,紀風江已支撐不住了,倏然間,「蓬」地一聲悶響。他一個身軀被震飛起兩丈多高,飛跌了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惡判官許遠眼看著這年輕人在瞬息之間,奸除了祁連五兇,他哪能不為之駿然心驚。
於是他站在原地直髮楞,成了騎虎難下之勢,下令圍攻,無疑是多送性命,命徒眾撤退嘛,羅剎谷這塊招牌可就算砸了。
正當他左右為難之際,突然有人高喊了一聲道:「火……谷中起火了……」
眾人聞聲轉頭看去,果見羅剎谷內的火勢越來越熾,人聲鼎沸,亂成了一片。
這場火算是給惡判官許運一個下臺階的機會,忙高喊一聲道:「大家回谷中救火!」
秦聖眼看著羅剎谷的人飛奔返谷,他微微一笑道:「小姊姊,咱們該走了吧!」
商娟含情的瞟了秦聖一眼,輕言道:「回到哪裡去?」
秦聖道:「當然是剎愁澗了,幾位前輩們都正在為你著急呢!」
天快要亮的時候,秦聖和商娟回到剎愁澗,會著了谷半瓢、西門靜、舒常、屈無心、司馬青等人,連何雯、舒丹都在,單單不見了商九如。
秦聖道:「九叔呢?女兒找回來了,他怎麼不見了?」
谷半瓢笑道:「他就是關心他這寶貝女兒,人已去了平涼,算時間也該回來了。」
他話音方落,突見兩名白衣少女抬進來一付擔架,一走近洞門,先就招呼道:「谷老二在不在?」
秦聖橫身而前,輕喝道:「什麼人?」
前頭那少女道:「我們是崤山伏虎的人。」
在感情上說,秦聖對於崤山伏虎谷似乎有著一種特殊的情分,只是他說不出個原因來,於是忙道:「原來是兩位姊姊,有什麼貴事?」
先前那少女道:「奉我家谷主之命,送來了商九俠,他受傷很重,你們要好生照顧,我們走了。」
說著,她們放下了擔架,轉身飛馳而去。
老丐舒常同著谷半瓢出來將擔架拖在洞內,揭開布單一看,就見此刻的商老九遍體血汙,已然不具人形了。
司馬青又過來檢查了一遍,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道:「唉!難!老九這是在什麼地方被整成這個樣子?」
老丐舒常瞪眼道:「廢話嘛!先說說看老九有沒有救,以後的事慢慢再說。」
司馬青道:「以我這點醫道,試試看吧!」
原來商九如自從愛女失蹤之後,但在他的感覺上,無疑丟掉了一生事業,不禁痛悔交加,想志愛妻在臨終時的囑託,心中更是難受,於是決心要闖進羅剎谷去救女兒。
黃昏過後,晚風颳起沙塵,吹打在樹藥叢草上,發出一陣陣「沙沙」聲響。
在羅剎谷剛剛經過秦聖撲鬧過一陣之後,是以在進口處,戒備森嚴,站著八名大漢持械防守,氣象肅穆而森嚴。
商老九慢慢的走了過去,似乎對那些戒備毫不放在心上。
「什麼人?」八名壯漢齊聲暴喝,聲氣震得山谷回應。
南老九淡淡的一笑,道:「啊,多日不見,羅剎谷變得好大的氣派,如果膽子小一點,倒真會被你們嚇跑了!」
那八個人本是面對面而立,他們聞聲一齊散了開來成一橫隊,平堵羅剎谷,面向商老九。
一人喝道:「你是幹什麼的?」
商老九冷冷的道:「四谷主畢維揚可在谷中,快去通報,就說九穀主要見他!」
另一人聞言怒聲道:「好你個老小子,我們羅剎谷只有一位谷主,沒有什麼四谷主九穀主,我們谷主之名也是你胡亂叫的、你是什麼人?」
商老九冷然道:「金算盤商九如!」
這倒真是人的名兒,樹的影兒,他們雖不知道金算盤商九如,卻是誰人不知道西北財神商老九的大名,今天人家要獨闖羅剎谷,八個人一聽,先就呆了。
一人突然喊了一聲道:「撐下這老小子來!」
於是八個人一順兵刃,發了一聲喊,直欺了過來,八般兵刃齊發,金刃帶風,呼呼聲響,擁向了商老九。
金算盤商老九早已料到有此一著,對方才一發難,他的身形已然向前一竄,從八人中間竄了過去。
在他身形前竄之際,只聽「錚掙」兩聲輕響,等他到了谷口之時,那八個人的兵刃竟然一齊砍在地上,連他的影子也沒有砍著。
於是八個人怔了怔,低頭看去,才發覺每人的兵刃都被削去了刀尖兒。
這一來,嚇得那八個人面如土色,木立不動,呆呆的發怔。
商老九笑道:「各位既然不肯通報,在下只有自行去找畢老四了。」
他說著話,邁步就進入谷中,突然一聲喝,從兩邊竄出來四十個手執長矛的黑衣漢子,耀眼精光的矛尖,對準了商老九。
那矛尖和矛矢之間,只有兩三尺寬,僅只能容得下一人側身而過。
商老九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對眼前這種肅殺的氣氛,似乎一點都不放在心上,他停了一停,冷然道:「我多年不來羅剎谷,瞧你們這幾個人的氣度打扮,越來越令人噁心,是否是羅剎谷換了頭兒了?」
他話音方落,突聽傳來一個陰森的聲音道:「九穀主猜的不錯,何不請進來一望!」
商老九笑道:「說話的是哪位神衛……」
那人道:「血屠戶丁建陽……」
商老九道:「丁建陽,你好大膽,九爺到了你不迎接,還敢如此的放肆,你欺我不敢進去麼……」
他一面說著話,一面身形突然拔起。
就當他身形將起,已有四支長矛突然由平刺變為上戳,商老九手腕一振,手中鐵算盤「譁啷啷」一陣響,先左後右,倏忽之間,四支矛尖已被他削斷,嗆嘟墜地。
在這同時,他的身子也向下落來,著地之後,身子又向前疾欺而出。
他的鐵算盤左右揮動,在他身子兩旁,舞起了兩團火光,矛尖紛紛斷落,「叮噹」、「嗆啷啷」之聲震耳。
須知他這鐵算盤乃是經由巧手打造,每一根珠伸出來都是一柄削金斷鐵的利刃,那些普通槍矛,怎能抵擋得了,是以也就在眨眼之間,他已疾衝過了那條通道,落在莊前,笑道:「獻醜了!丁大神衛,可否現身一見!」
他話音甫落,從內出來一人,迎門站著,赫然競真的是那血屠戶丁建陽,嘿嘿笑道:「九穀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
商老九笑道:「憑舊居,順便打算一見四谷主。」
丁建陽道:「可惜羅剎王此時不在……」
商老九冷冷的道:「既然畢老四不在,老朽這就告辭!」
他話音一落,才得轉身,突聽身後一聲大喝道:「商老九,只怕你來得去不得!」
商老九心中微微一驚,但仍沉凝如故,冷笑道:「尊架打算把老夫怎麼辦?」
老人冷聲道:「羅剎王想借你的頸上人頭!」
商老九冷笑道:「只怕你沒有這份能耐!」
他話聲出口,人隨聲轉,聲未落算盤先到,就在那人頸際劃過,那人聲都未出,已跌伏在地,血如湧泉般流出來。
跟著,又有一人向商老九背後砍到,商老九倏的一側身,那人一個收勢不及,一刀砍在死屍上,還未來得及拔出刀來,商老九一抖手中算盤,「嘩啦啦」一陣響,那人慘叫一聲,仰面而倒。
這麼快的招法,實在迅捷已極,轉眼之間,連斃兩名高手,眾人都被嚇得一怔。
就在這個當兒,商老九把腳一頓,身形連閃之下,人就出了羅剎谷。
他飛奔了有好大一陣工夫,才將身形放緩,漸漸停下身來,仰看晨星在空,殘月將沉,想起以往之事,心中感觸頗深。
在這時,從羅剎谷的來路上,忽然出現了一簇火把,閃動著向前移動。
伴著那數十個火把的,是一陣陣急驟的馬蹄聲。
漸行漸近,轉眼之間,就聽人喊馬嘶聲中,有三四十騎已然追了上來。
為首的是兩匹黑馬,一直衝到商老九身前,勒馬停蹄。
商老九也早發覺,回道冷冷的看了一眼,道:「你們幹什麼……」
馬上兩名漢子沉聲道:「九俠不是要見我們谷主麼?他現在正在谷口相等。」
商老九冷冷一笑道:「好吧!不過我打算向三位借一匹馬。」
那兩人一聲怪笑,一勒馬疆,那兩匹馬立即人立而起,「唏聿聿」發出一聲長嘶,四蹄揚起,就向商老九身上踏了下來。
馬上人齊聲笑道:「商老九,你不是要馬嗎?自己動手搶呀!」
就在馬蹄齊踏而下之時,商老九的身子突然著地便滾,向外滾了開去。
當他身形向外滾動之際,馬上兩人四手齊揚,「嗖嗖」之聲不絕於耳,十幾柄淬毒匕首一齊向商老九射了出去。
鐵算盤商老九雖然在地上打著滾,但當他身子向下倒去之時,鐵算盤就勢一抖之下,但見寒光齊暴而飛,只聽響起一片「錚錚」之聲,打得那十幾柄匕首一齊被擋得向外飛了開去。
在這同時,商老九的身子已然一躍而起,向一匹黑馬疾撲過去。
但見一縷寒光倏卷,響起一聲慘叫,馬上人已然栽了下來,商老九趁勢一躍上馬。
他一面上馬,揮動著算盤,從算盤底下伸出來一柄短劍,指著另一人的咽喉。
那人大驚失色,雙手下垂,一動也不敢動。
商老九哈哈一笑道:「我只要一匹馬,今天便宜了你!」
他話音甫落,一提韁繩,疾奔而走,那三四十支火把也立刻掉轉回頭,從後疾跟。
遠遠又望見了羅剎谷,奇怪得很,並不見有人等在那裡。
商老九高喊一聲道:「畢維揚,你為何不出來見我!」
他一言甫了,卻聽見惡判官許遠的聲音,道:「你是什麼身份,怎可以隨便見我們谷主,由我來接見還不是一樣嗎?」
商老九一聽,哈哈笑道:「許遠,我真為你叫屈,自己連個主意都不敢拿,卻替人作狗,要送死的就來吧!」
他話落,一翻身滾下馬來,他也就是剛剛站好身形,只聽「呼」的一聲,一個人自一棵大樹上躍落下來。
那下落之勢,快疾無比,同時閃起一道精鋼的光芒,緊接著,便是「剎」的一聲,那匹黑馬發出一聲慘歷的悲嘶。
原來是那丁建陽親定商老九存身之處,趁他說話之際,悄無聲的縱下,揮刀斬了下來幸好商老九早已縱下馬來,丁建陽那一刀收勢不住,揮砍了下來。
那馬在發出一聲悲鳴之後,四腿一屈,坐倒在地,使得丁建陽的身子也向前一栽,他在驚急之下,打算抽鞭而起時,已然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