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彎刀眉月,泛著微微銀芒,仿若一弦清冷之月。
小野夫人目瞪口呆,驚愕地望著這自天而降的刀,不知所措。
這時,外面響起了驚呼聲以及急促的奔跑聲,顯然是外面的護衛被裡面的異響所驚動,趕緊入內守護夫人與小姐。
「砰砰……」數聲,慌亂惶急中,數名護衛徑直自窗戶中飛身穿射而入,只見小野夫人正一臉驚愕地望著女兒小野西樓,而小野西樓正用雙手握著一把有著完美弧跡的刀!
小野夫人惶然道:「孩子,快、快放下刀!」
她既擔心如此鋒利的刀會傷了女兒,同時心中更是暗覺此刀來歷蹊蹺,似是不祥之物,染指此刀,也許大不吉利。
小野西樓卻將刀握得更緊,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泛著銀色光芒的刀身上。
小野夫人大感不解,她不明白一向不喜武學與兵器的女兒為何對此刀如此感興趣?其眼中非但沒有對這神秘之刀的畏懼,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與難以掩飾的喜愛。
無論小野夫人如何誘勸,小野西樓始終不肯放下她手中的刀。
這時,兩名護衛在小野夫人的暗示下,自小野西樓身後悄悄接近她,以求能在其猝不及防之下奪下她手中的刀。
就在他們接近小野西樓時,小野西樓驀然轉身面向他們二人,喝道:「退下!」
她雙手握刀,刀尖猶指於地面,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她的喝斥竟極具威儀,讓人感到根本無法抗拒。
殿中包括兩名護衛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後數步,隨即齊齊半跪於地,恭聲道:「西樓小姐保重!」
小野西樓看了他們一眼,老氣橫秋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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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尚九之嚴謹冷漠人皆盡知,世人皆言小野尚九一生之中從未展露過一次笑容,對於這種說法,從未有人反對。
曾有一次,小野尚九追殺一作惡多端的刀客萬侏,萬侏以兇悍聞名千島盟。小野尚九追蹤三天三夜之後,終將其攔截,當萬侏的目光與小野尚九隱含無上霸氣殺機的目光相對時,萬侏竟魂飛魄散,不由自主地拋下兵器,跪伏於地。
小野尚九的冷漠威嚴可見一斑!
但只要見到此刻的小野尚九,便會明白那種說法看來並不完全正確。
此刻,小野尚九的眼中卻只有慈愛與笑意,他很溫和地道:「西樓,你是否願將手中的刀讓為父一觀?」
小野西樓眼睛一亮,道:「父親說這已是‘西樓的刀’嗎?」
小野尚九為小野西樓的聰敏而笑了,他微微頷了頷首。
一側的小野夫人心中暗自嘆息,卻不敢說一句話,對於自己的夫君,她只有無限的敬畏。
小野西樓抿了抿嘴,終於點點頭。
小野尚九這才取過那把有著完美無缺弧跡的刀,仔細端詳。
寒刃如水,秋水般的冷光映在小野尚九的臉上,使他那剛毅威嚴的臉色陰晴不定。
倏地,小野尚九身子微微一震,如同呻吟般地低聲呼道:「是——天照刀?!」
小野夫人從未見過自己夫君的臉上會有如此神情,她的心中不由掠過一絲寒意。
茫然間,恍惚聽得小野尚九對家將下令的低沉聲音:「封閉所有府門,任何來客皆要設法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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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島盟盟皇的宮殿。
殿宇巍然,宮閣聳立,雕樑畫棟,其富麗堂皇直逼大冥王朝皇宮。
內庭的一間密室中,置有一張寬大的木幾,木几上擺著一套色澤古樸的茶具,北向一位身形微胖的中年人盤膝而坐,他的眉頭總是微微皺起,似乎永遠在思索著什麼。
他正是盟第一人:盟皇!
在他的對面,是一膚色白皙、目光格外明亮的中年人,此人顯是深諳茶藝,煎、煮、烤、碾,無不是達到精絕之境。
膚色白皙的中年人低眉恭敬地道:「茶道講求‘和、敬、請、寂’,誥諍平心,深心凝神,聖皇摯愛茶道,實是千島盟萬民之幸。」
盟皇目光住處停留在一隻精緻的茶顴上,似乎並未留意中年人所說的話。
這時,外面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隨後聽得有人低聲道:「聖皇,不二法門已將戰局判定。」
「說。」盟皇的神色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仍是微微皺著眉。
「決戰之後,王爺與樂土一名為戰曲的高手消彌於無形。不二法門認定王爺與戰曲一同步入神魔之道,但因王爺的兵器被擊得脫手飛向東方,而戰曲的劍留於原處,故判王爺落敗。」
膚色白皙的中年人身軀微微一震,略顯驚懼地偷窺了盟皇一眼。
盟皇緩緩抬頭,道:「樂土果然是藏龍臥虎之地!」
對於千異的結局乃至冥海四島的結局,他似乎竟並不關切。
那膚色白皙的中年人低聲道:「聖皇,不二法門不過只是武界中人,怎能評判王爺與他人決戰的勝負?多半是不二法門暗中偏袒樂土。」
盟皇冷冷地掃視了他一眼,道:「以不二法門為公正人,本是朕之意。」
中年人的臉色頓時煞白如紙,額頭立即有豆大的冷汗滲出,他連忙跪伏於地,連聲道:「奴才愚鈍,奴才該死!」
盟皇再也不看他一眼,而向著門外道:「那麼如今可知天照刀的下落?」
門外之人答道:「普願法師推斷天照刀應在京城以南三百里之內。」
盟皇端起一杯茶,輕啜一口,方緩聲道:「朕要你們在一個月之內找到天照刀,而且,此事不可讓任何外人得知!」
「是!」外面的人應了一聲,聲音低沉而有力。
那跪伏於地的中年人頓時躬得更低,全身如篩糠般簌簌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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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荒涼的戈壁中,一列馬隊正向西而行,馬隊有七人七騎,除行於馬隊最前面的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外,其餘六人皆一身黑衣人,身形剽悍,倒插於身後的兵刃泛著悽迷的寒光。其中一黑衣騎士高擎一面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一把金色的劍,雖僅是繡於旗幟之物,卻隱然有難言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