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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傳說一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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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寂!

望著四周熟悉的景緻,晏聰忽然心生無限感慨。

因「大易劍法」之故,晏家家破人亡,晏聰因此而在這崇山叢林中渡過了他的童年、少年,而因「大易劍法」而引起的風風雨雨,似乎還未能結束……

他的思緒很快被顧浪子的話打斷了:「依你看來,戰曲父子二人最能引起世人興趣的是什麼?」

晏聰不假思索地道:「應是戰曲的曠世劍法!」

「不錯,但若是戰曲早已名揚樂土而不是在四年前龍靈關一役突然橫空出世,那麼他的劍法會讓世人如此震驚嗎?絕不會!其實樂土武界最感不可思議的是戰曲既然有凌駕於劍道之巔的劍法,何以在此之前一直默默無聞?他的劍法究竟由何而來?在他的身後,是否還有如他一般不為世人所知,卻身懷曠世修為的絕頂高手?確切地說,世人最關注的其實是戰曲父子的身世來歷!」

晏聰心中豁然一亮,脫口道:「弟子明白了,如果自稱戰傳說之人有詐,那麼其用意便在於引出戰曲、戰傳說父子二人身後的人,以查明他們的身世!」

顧浪子很肯定地道:「想必在這十日之內,戰曲父子二人身後的人將會在樂土出現,也許戰傳說的身世可藉此機會解開。不二法門靈使揚言在十日內要取戰傳說性命,無疑能促使戰曲、戰傳說所在的門派、家族採取一定的對策,而不會坐視不理。」

他話鋒一轉,又道:「也許,我們這一番推測全都毫無意義,那自稱戰傳說的人或許就是真正的戰傳說。」

「四年前戰曲前輩與千異一戰時,不二法門四大使者皆在旁觀戰,當時戰傳說亦在場,以四大使者的修為,戰傳說是真是假,他們當能一眼識破。」

顧浪子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轉而道:「在六道門的兩年中,你可使用過我的刀法?」

晏聰道:「弟子一直不敢忘記師父的叮囑,即使與蒼封神作戰時,弟子也沒有用師父所授的刀法!」

顧浪子道:「我之所以不讓你顯露我的刀法,倒並非僅僅擔心我還活在世上的事被人察覺,更是不願讓你被我的刀法所牽累。一旦六道門中人看出你所習練的武功是我傳授,那麼你根本無法在六道門中繼續容身,當然更不能查明殺你姐姐的真兇了。」

他再度在石桌旁坐下,自酌自飲。

顧浪子出身樂土豪門天闕山莊,天闕山莊富甲南方,錦衣玉食,寶馬香車,顧浪子自幼便司空見慣。天闕山莊之豪闊天下盡知,莊內幾乎日日高朋滿座,顧浪子身為獨子,自小便倍受呵護,其父顧滿庭對愛子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支撐天闕山莊的大業。不料顧浪子年少時便性情不羈,武學天分甚高,短短數年間,便盡得天闕山莊刀法精髓,但他在酒館、賭場中的名聲卻遠逾他刀道修為為他帶來的名聲。其巔峰之舉便是與十二名酒事豪客車輪大戰,飲盡一家酒館所有藏酒,復入賭坊中,酣戰一夜,輸盡十萬白銀。

從此,「浪子」之名不脛而走,世人只知「顧浪子」之名,而忘了他真正的稱謂。

天闕山莊大業在顧浪子眼中,尚不如一杯美酒,一位佳人重要,所以,縱然他的刀法日進千里,但在同道眼中,仍不過只是一介不羈浪子。

青樓夢好,深情款款,二十四橋仍在,波心蕩,冷月無聲……

富貴傳人皆已成雲煙,雖然猶可長醉,但今日醉意,可如當初?

對顧浪子而言,他本絕不會收留弟子,只是晏聰之父晏文迫於無奈,在晏聰僅五歲時,便為其子修建假墳墓以避過災禍,這使顧浪子想到了自己亦是迫於無奈,在梅一笑的相助下,借「死」隱身。相似的際遇使顧浪子對晏聰起了惻隱之心,才會接受晏聰為自己的弟子。

在淡淡的酒意中,顧浪子心中閃過了一幕幕往事。當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時,不由感慨萬千地嘆了一口氣,道:「自從四年前龍靈關一役後,為師感觸良多。在那一役之前,我本自信甫天之下,能超越我的人僅寥寥幾人,沒想到不僅梅一笑的修為絕不遜色於我,更有戰曲、千異的武功逾越於我之上。而後西入荒漠,又屢遇強手,那時方知從前的自信自負,實是可笑。以我當時的刀道修為,尚未是重視武界的最佳時機,於是這四年來,我再度苦悟刀道,終將天闕刀法演化為更具威力的‘無缺六式’。他日一旦你對我的‘無缺六式’有所成後,我便再無後顧之憂,可現身江湖,將與不二法門之間的恩怨作一個了斷。」

晏聰心中忖道:「不知師父與不二法門之間究竟有著什麼樣的不解之仇?為何江湖傳言此事與一個女子有關?」在不知師父就是顧浪子之前,晏聰對這種傳言倒有些信了,但知道師父的身分後,他卻寧可相信這是謠言,師父絕不會僅僅為兒女之情而有違武道。

晏聰有心相問,但對師父素有的敬畏使他終是未能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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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鳳谷遺恨湖。

戰傳說萬萬沒有想到,遺恨湖湖面的三十六間外觀相同的水舍,其內部區別竟如此之大。此時他所在的水舍佈置得極為精緻,與先前他所在的水舍的簡陋有著天壤之別。

尹歡似乎看出了戰傳說的心思,他道:「其實遺恨湖中的三十六間水舍是依照一陣法佈置的,各水舍在陣法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內部結構自然也有所不同。」話止於此,便不再深說,忽話鋒一轉,道:「尹某有一事欲與陳兄弟商議,卻不知陳兄弟能否答應?」

戰傳說懇切地道:「我的性命都是尹谷主救下的,谷主但說無妨。」

尹歡道:「尹某就以實相告吧。此次偷襲本谷的神秘女劍客十有八九是驚怖流的人,驚怖流之可怕,世所盡知,加上此次他們已借我離開隱鳳谷之機乘隙而入,窺破隱鳳谷虛實,想必不日即將來犯。實不相瞞,以我隱鳳谷的力量,最終定然抵擋不了驚怖流,既然如此,尹某欲早作安置,陳兄弟挫敗蒼封神,其劍法之卓絕可見一斑,可惜今日卻傷勢未愈。與驚怖流一戰,必是一場死戰,尹某身為谷主,斷無退卻之理,但尹某卻欲讓我胞妹與陳兄弟一道先行離開隱鳳谷,舍妹醫術不在我之下,可照料陳兄弟傷勢。至於讓舍妹先行離開的原因……唉,傾巢之下,必無完卵,讓舍妹先行離去,無非是想保住尹家一脈,此事我已做了妥善安排,必不會有何差錯。」

戰傳說一時倒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若是尹歡僅是讓他一人先行離去,那倒無為難之處。時至今日,他仍不明白自己何以能擊敗蒼封神,對自己的武學修為,戰傳說心中自知,尚算不得「卓絕」,何況如今又傷勢未愈,留在隱鳳谷,對隱鳳谷亦無絲毫作用,也許反而會牽累隱鳳谷。

但尹歡卻提出讓他與尹恬兒同行,這便讓戰傳說有些不知所措了,心忖自己亦是猶如飄萍,無立錐之地,又如何能照應他人?

正自躊躇間,忽聞有人道:「多謝二哥一番美意,只是二哥平時一向自視甚高,何以今日驚怖流尚未大舉進犯,便已做了敗退的打算?」

竟是尹恬兒的聲音!

也只有尹恬兒,才能輕易接近這邊,換作他人,只怕早已被擋在外面。

戰傳說聽得她的聲音,心中頓時一寬,他已聽出尹恬兒顯然並不同意尹歡的安排。

尹恬兒娉婷而入,如星月般的美眸先是深深地望了戰傳說一眼,眼神複雜莫測,與第一次見到戰傳說時的不屑輕藐已絕不相同。隨後她的目光才轉向尹歡,語氣平淡而堅決地道:「驚怖流縱然可怕,但我尚不至聞風而退。隱鳳谷巋然不動數十年,何以經不起風吹草動?恬兒不知二哥作此打算是否另有深意?」

尹歡哈哈一笑,道:「二哥只是擔心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無法對父親交代而已,何嘗又有什麼深意?」

戰傳說見他們兄妹二人一直貌合神離,暗自驚訝不解。

尹恬兒淡然道:「既然如此,那麼二哥便無須再為我勞心費神了,因為爹已吩咐下來,讓我等必須與隱鳳谷共存亡!」

《玄武天下》卷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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