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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邪門罡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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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邪心中閃過此念,目光一寒,沉喝道:「歌舒長空,今日恐怕你要功虧一簣了!」身形倏起,在肉眼難以察覺的電光石火間,已閃掣而進,跨越匪夷所思的距離,猶如流星曳尾,氣勢駭人。因其速太快,身形過處竟有無形颶風湧現,挾起滿地碎冰。

未等哀邪接近歌舒長空與戰傳說,石敢當冷喝一聲:「讓老夫以‘星移七神訣’誅殺邪道餘孽!」雙掌疾揚,徑直迎向哀邪而去。

石敢當身為玄流三大宗主之一,哀邪豈會不知道他的可怕?即使是在驚怖流巔峰最盛時期,驚怖流昔日門主龍妖對石敢當也不敢小覷,又有誰知道今日的石敢當其武功已精進到什麼樣的境界?

哀邪雖然自負至極,但面對石敢當卻不敢輕視。身形憑空暴旋,藉此不僅化去直取歌舒長空的去勢,更將曠世真力直接轉向石敢當,其過程流暢而毫無頓滯,猶如行雲流水。大家風範,顯露無疑!

石敢當早在數十年前便已叱吒武界,名動天下,自然對自己的修為甚為自信,而哀邪亦是極為自負,雙方都毫不保留,甫一齣手便是一往無回之攻勢!

兩代強者全力相接,沒有絲毫迴旋餘地。

「轟……」勁氣甫一接實,立時爆發震天巨響,以二人為中心,空前強大的氣勁四向橫溢!地面及冰牆、冰柱出現無數如閃電般放射狀的裂痕,更有不少碎冰自冰殿頂部墜落於地。

哀邪只覺內息紊亂,左衝右突,同時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飄出三丈之外方勉強站定,心頭凜然一驚。

在此之前,他自忖憑自身修為,除了武界第一人「不二法門」元尊之外,能與自己抗衡之人絕對屈指可數。驚怖流再入江湖之時,便是自己一鳴天下驚之時!沒想到今日第一次出手,便遇上了石敢當,竟能使自己已臻虛通之境的內家真力有紊亂徵兆,由此可見「星移七神訣」果然威力懾人!

震愕之餘,哀邪向石敢當望去,愕然發現石敢當的情形竟更為不妙!但見石敢當神色凝重之極,顯得更為蒼老,口角處竟有血跡。

難道,石敢當竟受了內傷?

「不,絕不可能!玄流道宗宗主怎會如此輕易受傷?」哀邪心中忖道。

事實上,石敢當與哀邪一拼之下,的確受了內傷。這一結局讓石敢當震愕莫名,旋即他明白過來,方才以「星移七神訣」助歌舒長空之時,竟被其藉機吸納了不少功力,無怪乎他心生乏力之感。正因為這一原因,才使他與哀邪悍然一拼時受了內傷。

這時,冒矢終於追至,見哀邪正背向自己毫無防備,立即悄然拔刀在手,遙遙直撲哀邪,揮刀疾斬!

刀勢甫出之時悄無聲息,猶如輕羽飄掠,及至離哀邪僅有一丈之距時,刀勢倏然大盛,嘯聲如潮,向哀邪洶湧席捲而至,聲勢駭人,立時有先聲奪人之勢。

冒矢的刀法剛柔並濟,剛柔之間幻化無定,無跡可尋。憑藉此刀法,冒矢為隱鳳谷出生入死,挫敗無數高手!雖然他對自己的刀法極為自信,但哀邪闖入地下冰殿,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老谷主有何差錯,肩負守衛石殿重責的他其罪非小!故冒矢一見哀邪,立時出手,根本未過多留意冰殿中的情形,甚至不惜採用偷襲的方式,以求更有成功把握!

冒矢一向只知老谷主歌舒長空隱身於地下冰殿,卻不知冰殿中情形如何,今日為追蹤哀邪而進入地下冰殿,一路上的酷寒使他亦吃驚非小!但十二鐵衛皆是隱鳳谷忠貞不二之士,雖感酷寒難當,冒矢亦毫不退縮!

甫一齣手,冒矢便將自身的刀道修為發揮至巔峰之境!

刀身所劃過的軌跡,以及刀身與虛空劇烈磨擦而產生的奇異微顫與他每一次成功出擊時的感覺都一無二致。隨著刀身寒光以無可言喻的速度迫近哀邪的身軀,冒矢心中升騰起極為熟悉的感覺——一種揮灑至淋漓盡致的暢快感!

就在他的刀與哀邪的身軀相距僅餘尺時,他的目光驀然捕捉到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是石老石敢當!

石敢當在此本就已為冒矢所知,所以他雖早已看到石敢當卻並未加以留意。

但此刻他的目光如驚鴻一瞥掃過石敢當的臉時,卻發現了平時從未在其臉上出現過的表情——赫然是驚愕、惶恐、不安、惋惜揉合而成的神情!

就在冒矢察覺到石敢當異樣的面部表情的剎那間,本是背向他的哀邪迴轉過身子。

這絕對應是一個在電光石火間完成的動作,但這一過程對冒矢而言卻是歷歷在目,清晰無比。

甚至,冒矢看到了那一刻哀邪眼中無可比擬的自信。

那是一種視山嶽如草芥、叱吒於天地風雲間的無上自信,這種自信使哀邪予人以無比強大、不可撼其絲毫的感覺,讓人頓生頂禮膜拜之感。

縱是心神堅貞如冒矢者,亦不由深深為之震撼,原有的自信在那一剎間突然化為烏有。

冒矢的刀直抵哀邪的軀體——結局似乎已不可更改,沒有人能夠在冒矢的刀已及體時還能全身而退!

驀地,哀邪周身紫色豪光暴現,將他的身子籠罩其中,清晰的碎裂聲突然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冰晶碎裂般悅耳,不帶絲毫森然戾氣。

冒矢的刀赫然已斷碎成數十塊大小均衡的碎片!

在這一刻,他的百鍊精刀竟顯得如此脆弱。

碎刀以扇形狀倒射而出,冒矢力道已竭,避無可避,竟被如飛蝗般的碎刀齊齊射中,鮮血從二十餘處傷口同時湧出!頃刻間,冒矢便渾身浴血。

但哀邪顯然並不意欲取他性命,碎刀倒射而回時其速極快,讓人感到其中任何一片碎刀都足以取冒矢性命,但出人意料的是每一碎刀在射出冒矢的體內後,竟然都只是重創冒矢,卻並未傷及他的性命。

哀邪對力道、氣勁把握之精妙、準確,赫然已至登峰造極之境!無論是歌舒長空還是石敢當,他們都明白此時哀邪能使冒矢傷而不亡,遠比取共性命更難十倍!

冒矢的痛呼聲因為極力壓抑,反而更為震撼人心。

但,他已無法動彈,無法提聚自身內力。在他的身軀倒跌而飛的那一剎那,只感到腳下一緊,已被哀邪右手一把扣住。

碎刀竟切斷了冒矢周身的所有經絡,他已成了一個廢人。

石敢當在冒矢出手之際,便已預知了他的危險,不由為之失色,但一切都在迅雷不及掩耳中發生,石敢當亦來不及挽救冒矢。

哀邪緊扣冒矢右足,冒矢的身軀赫然已成了哀邪手中的一件兵器,向石敢當攔腰斬掃,聲勢駭人。

堂堂隱鳳谷鐵衛此刻竟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哀邪將無情招式借冒矢的軀體施出,竟有千軍辟易之勢!從冒矢出手襲擊,到哀邪一擊挫敗冒矢並向石敢當攻襲而至,這一過程僅在間不容髮的一剎那發生。石敢當頓感逼人氣勁席捲而至,其威力絕不亞於以強兵出擊!

石敢當不忍傷及冒矢性命,頓時處於不利局面,連連被對方迫退。冒矢七經八脈已悉數切斷,奄奄一息,更勿論有內家真力護體,被哀邪疾速揮動時肌肉骨骼不時發出「噗勒……」之聲,似若隨時都會被撕裂,讓人聞之心驚。

因為有冒矢之故,石敢當縱有絕世修為,亦只能避守而不敢貿然進攻,斗轉星移間,石敢當步步危急!

哀邪佔盡上風后,殺機大熾,心念一轉,將冒矢脫手飛出,挾萬鈞之力,向石敢當胸前射至!

歌舒長空立知哀邪陰毒用意!哀邪此舉頓時使石敢當陷於進退兩難之境。在石敢當身後數尺外,便是堅硬厚實的冰牆,一旦他閃避開去,冒矢定然會被冰牆撞得粉身碎骨。

但冒矢來勢太猛,若不避讓,封擋之間稍有閃失,對僅有一息的冒矢而言也是滅頂之災。

石敢當沒有絲毫猶豫,雙掌齊出,一陰一陽,如拂面春風,綿綿飄出,掌勢極盡柔和之能,與冒矢的兇猛來勢恰好形成了一個極為鮮明的對比。

石敢當雙掌猶如游魚,在冒矢身上一觸即走,瞬息間幻化無數次!複雜而微妙的力道最終組成一道柔和氣勁,挾帶著冒矢飄然而起,洶湧來勢頓時化為烏有。

堪堪使冒矢暫免一難,石敢當驀覺凜烈之極的勁風撲面而至,倉促間,他僅能勉強出手封擋,卻如何能與哀邪的蓄勢一擊相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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