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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玄級異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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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一刀之下,竟聲如驚雷,驚心動魄!天照刀倏然發出可怕的震鳴聲,像是蓄滿了無比的憤怒。

「啊……」小野西樓一聲驚呼,仰身倒跌而出!天照刀赫然已脫手而飛,飄向茫茫夜色之中。

縈繞於爻意身側的光芒逐漸黯淡,很快恢復如常,爻意僅是向後退出數步。

目睹這一幕,哀邪驀然色變!

小野西樓心中之驚怒更是無以復加,自她見到天照刀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沒有與天照刀分開片刻。人刀相融的感覺,對一個崇道的武者來說,可謂是一種幸福與自豪,但今日天照刀竟如中魔咒,在最後關頭突然不可思議地掙脫她的雙手,脫手而飛,其力道的岔逆使小野西樓體內真力自相沖突,五臟六腑承受了幾股不同力道的衝擊,一時胸口如遭重擊,氣血翻湧,幾至吐血。

小野西樓此時已被憤怒完全佔據了內心,她絕不能接受被爻意挫敗的現實!

只聽她厲聲叱道:「沒有天照刀,我也要擊敗你!」小野西樓不顧逆亂的真力尚未平復,再度強行全力攻擊,揮掌遙遙劈出,暗蘊其極限功力與絕世刀道修為的一擊,其氣勢仍是不可小覷。

她整個人儼然如一柄一往無回的狂刀!電光石火間,小野西樓已挾驚人刀勢疾速迫近爻意!

無論是戰傳說、尹歡,還是哀邪,都料定既然擁有天照刀時的小野西樓都無法取勝,那麼這一次自然更是將落敗無疑!

小野西樓如刀之掌挾凌厲殺機閃電般切入那團炫目的光芒中。

若玉碎冰折般的奇異響聲倏然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密集而驚心動魄,恍惚間似整個蒼穹已在這驚人一擊中破碎。

爻意身旁的光芒倏然消失。

兩個身影同時如風中柳絮般倒飄而出,小野西樓尚未落地,便已噴出一口熱血。

而爻意眼看就要重重跌墜於地時,其下墜之速突然變得極為緩慢,緩慢得完全超越世人所能想象的境界!因為她此時毫無可借力之處,本是不可違逆的力道的規律,此刻在爻意的身上竟被突破了。

目瞪口呆的戰傳說見此情形,本能地想衝上前去扶她一把,沒想到只邁出一步,立覺眼前一黑,心口如被無形巨手重擊一掌,便身不由己地向前頹然倒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待耳邊嗡鳴聲消失略略清醒時,戰傳說驚訝地發現爻意已毫髮無損地穩穩立著。

小野西樓臉色蒼白,心高氣傲的她自涉足樂土以來,尚從未遇到真正的對手,更遑論有人能擊敗她。而這一次,卻在數招之內,勝負已定——她敗了!

失敗的感覺,對小野西樓來說,已難以承受,何況還有天照刀對她的背叛?

「譁……」短暫的沉寂忽然被破水聲打破,只見一個雄渾的聲音高聲呼道:「我又見到月亮了!我重見天日了!哈哈哈……哈哈哈……沒有什麼可以困得住我歌舒長空!」

「歌舒長空」四字落入眾人耳中,不啻於一記驚雷,尤以哀邪心中的震愕最甚。

遺恨湖中,歌舒長空立足於淺水處,張臂狂呼,如痴如醉,如瘋如癲。對於一個在堅冰中封禁了近二十年的人來說,當他重獲自由,可以與正常人一樣自由地呼吸時,無論怎麼激動興奮,都是在情理之中。

哀邪倒吸了一口冷氣,忖道:「沒想到歌舒長空老匹夫在中了我的‘三皇咒’之後,居然未死!僅一個爻意已夠棘手,如今再添上一個歌舒長空,只怕驚怖流在此多加逗留更凶多吉少了!」

想到這一點,他心中頓生退意,在心裡斟酌著該如何勸阻小野西樓。他知道小野西樓性情孤傲自負,若是以保全性命為理由勸她撤出隱鳳谷,她定然不會答應。

「哀門主,看來今日我們已難有成功的希望,不如先退出隱鳳谷,日後再作打算吧。」小野西樓忽然開口道。

哀邪沒有料到竟會是小野西樓主動提出此事,大覺詫異,以至於怔了一怔,方道:「聖座言之有理!」

對爻意已大為忌憚的驚怖流屬眾聞言如遭大赦,紛紛依言而退。

尹歡不甘心讓對方就這麼輕易離去,欲對爻意說什麼,卻見爻意輕輕擺了擺手,將他的話頭止住了。尹歡惟有眼睜睜地看著小野西樓、哀邪等人全身而退。

當小野西樓重執天照刀時,不知為何輕輕喟嘆一聲,神情複雜。

驚怖流數十人完全消失於夜色中後,尹歡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既有慶幸之感,亦不免有些遺憾。他早已留意到戰傳說手中的「長相思」,但當時局勢危如壘卵,他無暇顧及「長相思」。此時,他見爻意靜靜地站著,手中握著「長相思」,不由得記起「長相思」突然自戰傳說手中脫手而飛的情形,心頭暗暗吃驚。

卻聽得爻意望著歌舒長空顯得有些奇怪地道:「此人是誰?為何在此大聲喊叫?」

尹歡忙道:「他是在下的父親……家父因為一種奇病,被迫困於寒冰中近二十年,今日才重獲自由,難免高興非常。」

爻意「哦」了一聲,看了看歌舒長空,又看了看尹歡,臉上有了少許疑惑之色。也許她是不明白為什麼在尹歡的臉上卻看不到多少喜悅之色,難道他父親重獲自由也不能使他激動萬分?

忽地,爻意記起了什麼似地低呼一聲:「威郎!」急忙轉身,卻見戰傳說正倒在地上,一臉痛苦之色,眼中卻有笑意。

爻意急忙上前,將他扶起,欣慰地道:「威郎,沒想到你我還能活著在一起,以前你總說我的玄級異能不堪一擊,但我今天卻借玄級異能擊敗了強敵!」

她若清山秀水般美麗的玉容帶著少許自得,一絲喜悅,動人之極,戰傳說呆了呆,才道:「姑娘的神功蓋世,怎會是不堪一擊?」

他說這句話,自是肺腑之言。

爻意卻似嬌似嗔地道:「威郎明知爻意根本不會武功,何必取笑爻意?」

戰傳說心中連道二聲:「有趣。」心想你這算是絲毫不會武功的人嗎?若是如此,那武界中數以百計的高手全都該投河上吊了。口中卻道:「姑娘,在下姓……陳名籍,並不是什麼木帝、威郎。」有尹歡在一旁,他不便把自己的真實姓名說出,只好再撒一次謊,好在他因為傷勢較重,語速本就緩慢,頓滯之間,尹歡也未留意到有何異常。

「陳籍?」爻意怔怔地望著戰傳說,片刻後忽又展顏笑了,道:「威郎,你何必哄我?你的眼、你的眉、你的唇,都證明你就是我的威郎。舉世之間,惟有你的熱血才可能穿透我父王的‘天幕棺’,才能喚醒我,因為你的血是天地間最熱的。」

她如秋水般的美眸凝視著戰傳說,款款柔情已可融化一切。此時雖有尹歡在旁,爻意卻視他若無,以天籟之音娓娓道來,足見她對「威郎」的無限深情。雖然戰傳說不是「威郎」,卻亦大為感動,只覺熱血沸騰。

但這份感動亦更堅定了戰傳說的決心,他再一次道:「爻意姑……公主,在下的確是陳籍,若是不信,公主不妨問隱鳳谷尹歡谷主便知真假。」

他心忖她這麼美麗,稱其為公主也不為過。

不料尹歡卻沒有輕易附和戰傳說的話,他想到無論是爻意的出現,還是她的驚世武學,以及她的言行,無不顯示出她的神秘,即使她與陳籍之間是誤會,那麼這種誤會的背後極可能隱瞞著一個驚人秘密。當下他並未急於下結論,而是道:「依我看來,時間一久,真假如何,爻意公主自能看得分明。驚怖流絕不會善罷甘休,顯然在驚怖流身後有高人,如何應付驚怖流捲土重來才是我們目前最要緊的事。」

「有我歌舒長空在,驚怖流又有何懼?」只見歌舒長空不知何時已涉水上岸,向這邊走來。

尹歡心情複雜地迎上前去,施禮道:「爹,你能擺脫頑疾困擾,重獲自由,孩兒實是萬分高興。若爹能早日脫離地下冰殿,隱鳳谷也不會如此死傷慘重,孩兒無能,辜負了爹的重託,請爹責罰!」

歌舒長空腳步頓止,若有所思地望著尹歡,一時無言。

尹歡暗自不解,心中隱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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