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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驚天之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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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戰傳說的一聲驚呼,一道寒光自白衣劍客身側驀然劃過驚人的弧度,向爻意疾射而去!

爻意完美如一件藝術品般的玉手赫然徑直向對方的凌厲一劍擋去!

所有的呼吸停止於那一剎那!

隨即便見隱鳳谷中驚世駭俗的一幕再度重現:白衣劍客的劍在看似即將洞穿爻意玉掌的那一剎那,一團奪目的光芒驀然籠罩於她的玉掌周圍,隨後便見白衣劍客的劍如烈焰下的冰塊般消融!

白衣劍客的心倏然下沉,如墜千年冰窖!

正當他駭然色變之時,戰傳說已如鬼魅般掩殺而至!

虛空中響起兵刃飲血時輕微而驚心動魄的聲音,隨即便是白衣劍客的一聲低吼,身軀被高高拋起,「蓬……」地一聲,他的胸前突然有鮮血狂噴而出,凌空濺灑!在火光的映耀下,如同盛放於夜空中的一朵碩大妖豔之花!

血腥之氣一下子瀰漫開來。

白衣劍客拋起足足有一丈餘高,方頹然墜落,重重摔在地上。

鮮血立即將他的一襲白衣染紅了大半。

他似乎想將自己的身體支起,費力地雙肘支地,勉強撐起少許,卻又頹然倒下。他的右手抽搐著在血泊中緩慢移動著,並顫抖著舉起,五指張開,似乎竭力想抓住什麼,最終他的身子一陣抽搐,就此斃命。

但他那隻手卻依然不可思議地高揚著,僵硬於空中。

那隻手所指的方向赫然是靈使所立之處!

莫非,白衣劍客對自己最終還是沒能逃過靈使的追殺而耿耿於懷,死不瞑目?

誰也不知道。

或者說也許誰也不會留意到這一點,因為場中除石敢當與戰傳說之外,所有的人都被最後在爻意身上所發生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靈使抬頭望了望夜空,道:「子時未至,老夫定下的十日期限總算沒有落空。戰傳說一死,也算還樂土一份安寧了。」

言罷,他衣袖一拂,也不多看眾人一眼,轉身便自顧離去。在世人眼中,靈使這等絕世高手便如虛空雲彩,可望而不可及,此刻對他的不辭而別誰也不會感到意外。

驀地,有人朗聲道:「靈使前輩請留步。」

眾人齊齊循聲望去。

說話者正是戰傳說!

靈使止住了腳步,轉而面向戰傳說,道:「小兄弟有話但說無妨。」

戰傳說道:「恕在下冒昧,有一事想請問靈使前輩,前輩可還記得方才這位爻意姑娘對死者所說的話?」

靈使淡淡一笑,道:「那是這位姑娘所用的攻心之術,老夫十分佩服,否則要殺戰傳說絕不容易。」

戰傳說頷首道:「前輩言之有理,不過若要使攻心之術能行之有效,就必須言之確鑿,否則以死者的智謀,絕不會輕易為之所動!當爻意姑娘指出他並非真正的戰傳說時,其神色立變,而這也是形勢急轉而下的轉折點!」

靈使道:「老夫也留意到了這一點,不知小兄弟由此看出了什麼?」

「爻意姑娘說得一點不錯,死者根本不是真正的戰傳說!所以當這一秘密被揭穿之時,他才心神大亂!」戰傳說毫不猶豫地直奔正題。

靈使皺眉道:「恐怕並無此事。因為他若不是真正的戰傳說,那麼在身陷重圍之後,他絕不會冒著生命危險繼續冒充戰傳說。何況,他的劍法亦證明了他是真正的戰傳說!」

戰傳說當然有足夠的信心堅持自己的觀點:「前輩誤會了在下的意思。死者的確是前輩要追殺的人,但他不是戰傳說。事實上,這四年來使樂土為之沸沸揚揚的人,與真正的戰傳說毫無關係。換而言之,從四年前開始,死者就一直以‘戰傳說’之名出現,而整個樂土武界都被他所瞞過了。」

靈使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竟有此事?」

戰傳說道:「前輩若是不信,在下可讓前輩看一個事實。」

言罷,他上前幾步,走至死者身邊,蹲下身來,向死者鬢角摸去!他要揭下死者的人皮面具,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摸索了少頃,他的神情突然一下子凝固了,怔立當場,久久無語。

這時,他的耳邊傳來靈使的聲音:「小兄弟是否以為他是帶了人皮面具?老夫雖然已老邁,但這一點雕蟲小技尚是無法瞞過老夫的……」

言辭中並無譏諷的意味,後面還說了些什麼,但戰傳說卻一個字也未能聽進去,他的腦中「嗡嗡」亂響,隱約記得自己似乎向靈使歉然笑了笑,隨後他的意識又變得有些混亂模糊。

死者的臉上的確沒有人皮面具!

良久過後,待戰傳說回過神來時,感覺到周圍格外的黑暗。他定了定神,這才發覺眾多的坐忘城戰士已退走,靈使及隨之而來的六名黑衣騎士也已離去,只有青衣、石敢當、伯貢子、伯簡子、爻意五人留在原處。

戰傳說有些吃力地站起身來,心中一片茫然。

「這白衣劍客竟沒有戴人皮面具,而且也看不出他的臉上有其它易容方式的痕跡,難道此人與我一樣,曾有過類似在荒漠古廟中的離奇遭遇?這本就有些不可思議,難道偏偏他被改變後的容貌又恰好與我以前的容貌酷似?不!絕不可能!抑或他本就與我長相酷似,後來父親與千異一戰後,我的聲名難免也水漲船高,此人便因此而萌生了要冒我之名的念頭?湊巧的是我又在大漠中於不知不覺中渡過了四年,使得這一內幕一直沒有揭穿,所以此事其實並不複雜?」

很快他又再一次否定了自己的假想:「不對,容貌上的酷似當然可能存在,但他的劍法與父親的劍法卻也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而在桃源之外,惟有千異與不二法門四大使者見過父親的劍法,這一點絕不會是簡單的巧合,而是必有驚人內幕……」

正苦思冥想之際,戰傳說忽覺有人輕輕地推了推他的手臂,抬頭一看,卻是爻意。爻意像是知道他的心思般道:「至少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另一個戰傳說出現,單從這一點來看,今夜也算頗有收穫。何況,城主女兒也被救下了。」

戰傳說明白她的一番好意,感激一笑。

伯簡子道:「家父見諸位久久未回,一定會有所擔憂,此地既無它事,我們不如回府吧?」

石敢當與戰傳說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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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回到南尉府不久,負責坐忘城乘風宮大小事務的貝總管來到南尉府,代城主父女二人向小夭的救命恩人戰傳說、爻意致謝。

貝總管中等身材,白臉微須,體形略顯福態。身上所著衣衫布料都很尋常,但裁剪得卻極為合體,使他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乾淨利索的感覺。他的五官也頗為平常,且春風滿面,讓人頓生親切之感。

貝總管進入南尉府時,眾人正在談論今夜接踵而至的變故。伯頌曾派人前往乘風宮向城主稟報危急局勢,那時城主根本不在乘風宮,故十分擔憂,此時聽說城主在救出小夭後繼續追殺劫擄小夭的兇手去了,這才放下心來。這時,府衛進來稟報貝總管來到南尉府,伯頌忙率眾迎出。

將貝總管迎入大堂後,貝總管十分謙和地向眾人一揖手,道:「貝某已聽說南尉府中今日是高朋滿座,早有一睹諸位風采之心,只是因小姐下落不明,貝某無暇抽身。沒想到伯兄的客人卻救下了小姐,貝某若是再不登門拜謝,實是太不近情理了。」言罷又躬身一揖,隨後含笑望著石敢當,道:「想必這位前輩就是石老宗主吧?貝某年少時便對前輩仰慕之極,欲一睹前輩風采,可二十年來前輩仙蹤難尋,貝某一直深為遺憾,沒想到今夜竟有此幸!」

言罷竟向石敢當行晚輩之禮,石敢當忙還一禮,同時他不欲讓太多人知道尹歡、歌舒長空、青衣的真實身分,當下藉此機會指著戰傳說與爻意道:「我已是一介老朽,何足掛齒?今夜之事,出力最多的就是年輕人。」

貝總管的來意就是拜謝對小夭的救命之恩,石敢當這一番話既直接替他引入主題,又避免了難以掩飾尹歡三人身分的尷尬。

石敢當這一手果然有效,只見貝總管哈哈笑道:「真是英雄年少!不知兩位尊姓大名?」

戰傳說與爻意相視一眼後,有些無奈地道:「在下……陳籍。」

爻意、石敢當等知情者當然清楚他不能直言自己真實身分的無奈。

戰傳說略一頓後,又指著爻意道:「這位是爻意姑娘。其實救下城主愛女絕非我們兩人之功,更多的是仰仗眾人之力。」

貝總管由衷地讚道:「陳公子能居功而不傲,實是難得。來人,將禮送上!」

立即有兩名大漢自大堂外闊步而入,其中一人雙手捧著一隻木匣,約有半尺見方,另外一人則捧著一柄劍,劍未出鞘,但由古樸幽雅的劍鞘也可看出此劍絕非凡器。

兩名大漢走至大堂後,貝總管道:「貝某代城主向陳公子和爻意姑娘奉上一份薄禮,請笑納!雖然禮薄不成敬意,但有四顆可祛邪、正氣、療傷的藥丸,對武者而言倒有些用處,而這把名為‘搖光’的劍也算是利器,陳公子劍法如神,此劍為陳公子所用,也算是得遇明主了。至於其它俗禮,卻是不足道也。」

說到這兒,他將手一揮,兩名大漢立即趨前幾步,將木匣與劍一併奉上。

戰傳說心知推辭不過,便將禮收下了。

貝總管顯得很是高興,道:「明日申酉時分,貝某將在乘風宮備宴,望諸位能屈駕光臨。屆時我家城主必已凱旋而歸,而小姐也說要親自向諸位道謝。」

戰傳說猶豫了一下,目光投向石敢當。

石敢當清咳一聲,道:「貝總管盛情,我等怎敢推卻?如此明日便要叨擾了。」

戰傳說略略一怔,忖道:「如此一來,豈非又要在坐忘城再待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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