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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冥皇秘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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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與戰傳說的臉相距不到一尺,但除了由光線突然一暗察覺到洞口已重新封閉外,洞口封合時的聲音在他聽來仍是極為輕微,足見其機括何等巧妙。

未等他出一口氣,下方門外已傳來一個如洪鐘般的聲音:「殞城主,甲察、尤無幾有要事相告,需得驚擾了!」

雖然隔著樓層,但戰傳說仍感到房子被震得「嗡嗡」作響,不由忖道:「想必此人就是殞城主口中的‘皇影武士’了,看來他們絕不會是坐忘城中人,且來頭不小,未經通報竟長驅直入乘風宮禁地,連昆吾這樣的護衛也不能阻攔,而且語氣顯得咄咄逼人,不知究竟是什麼人?殞城主又為何神色十分緊張,要我立即迴避?」

也惟有戰傳說,才會連名聲赫赫的皇影武士也未聽說過。

雖難知內情,但戰傳說仍能從殞驚天的反應感覺出來者不善。他幾乎未加思索就選擇了留下來,而不是依照殞驚天的叮囑脫身離去。

甚至他已無暇察看如何才能夠由這隔層中遁身離去。

這時,殞驚天道:「原來是尤兄、甲兄兩位冥皇身前的大紅人,為何不早先通知殞某,好讓殞某迎出坐忘城外?」

戰傳說無法看到殞驚天的神情,也就無法聽出他這一番話是否有譏嘲揶揄之意。

這時門外那如洪鐘般的聲音顯得有些急躁地道:「殞城主是否金屋藏嬌,或者是對我們不甚歡迎,否則為何遲遲不開門納客?」

殞驚天乃一城之主,為大冥樂土重將,其地位並不在皇影武士之下,皇影武士敢在坐忘城中對殞驚天這麼說話,足見他們何等受冥皇倚重。

「哈哈哈,二位說笑了!」伴隨著殞驚天的笑聲,響起了大門洞開的聲音。

那如洪鐘般的聲音「咦」了一聲後道:「殞城主似乎受了傷?」

「只是皮肉之傷,並無大礙。」殞驚天淡然道。

戰傳說心道:「對方說話中氣十足,必是高人,他怎會看不出殞城主受傷絕對不輕?」心中暗自揣度殞驚天為何要如此隱瞞。

另一個冰冷的聲音道:「我們有重要事宜要與殞城主密議,請城主下令讓你的侍衛退出三十丈開外。」此人聲音語調都十分獨特,每句話中兩個字的間隔時間都完全相同,而且幾乎沒有起伏頓挫,語氣甚冷。

殞驚天道:「甲兄不必擔心,四周的侍衛皆是殞某心腹,甲兄有話但說無妨。」

「這是冥皇的聖意,殞城主還是莫要違逆的好!」那如洪鐘般的聲音道。

戰傳說由他們的對話中已聽出此人應是尤無幾,而另一個人則是甲察。

「原來他們是仗著冥皇才如此肆無忌憚,哼,真是狗仗人勢!」戰傳說已本能地對甲察、尤無幾大為不滿。

一陣沉默,戰傳說想象著屋中三人默默對峙的情形。

隨後只聽殞驚天道:「傳我之令,所有人立即退出三十丈外!」聲音並不高,卻極具穿透力。

聽得此言,戰傳說又有些糊塗了,照此看來,殞驚天的傷勢似乎並沒有自己原先想象的那麼嚴重!不知大冥冥皇如此神神秘秘究竟所為何事?

「咣……」大門關閉的聲音在殞驚天傳出命令後隨即響起。不難推斷出將大門關閉的人不會是殞驚天,而只會是甲察或尤無幾所為。

「殞城主,尤某感到在這屋中,除了你我三人之外,應還有一人存在,不知殞城主是否有同感?」尤無幾驀地突然向殞驚天發問道。

戰傳說大吃一驚!急忙屏息凝氣,將自己的內息調如細線細長綿綿,幾近於無。

卻聽殞驚天沉聲道:「尤兄是不相信殞某的人會絕對服從我的命令,退出三十丈外?」

尤無幾不冷不熱地道:「此人應不是坐忘城的人。」

殞驚天似乎有些憤怒地道:「其他人進入坐忘城,未必能如二位一般如入無人之境!」

甲察打了個哈哈,道:「但殞城主也應相信尤兄弟的昭靈心境足以洞察秋毫。」

戰傳說愕然忖道:「何為‘昭靈心境’?莫非是一種高深莫測的武功心法?看來,尤無幾的確已察覺到我的存在了,這會不會對殞城主有所不利?事已至此,我再退出去也於事無補了,反而會使自己的行蹤完全暴露,那時殞城主想掩飾也掩飾不了。」

當下他決定靜觀其變,此時他恨不能將自己的呼吸、心跳完全停止。心中升起此念時,他想到了歌舒長空,暗忖大概歌舒長空能做到這一點,這是拜他在地下冰殿自封于堅冰中二十載所賜。

事實上殞驚天比戰傳說想象中的還要焦慮不安,其實他知道尤無幾的判斷不會有錯。尤無幾是皇影武士「心道」修為最高者,一心苦修心道,已臻「了了常知,昭昭靈靈」的「昭靈心境」,憑其修為,足以利用其強大的已臻圓通的內心靈力覆蓋三十丈範圍內的每一寸空間,縱是細如蛛絲的變化也無法逃過他的捕捉辨察。

殞驚天由尤無幾的話語中頓知戰傳說竟沒有依他所言及時離去,這實在是一個極大的錯誤。

甲察、尤無幾皆為皇影武士,甲察來自盛產巫師的密象國,他本人就是上師級巫師。密象國在大冥樂土西部,尚處異域廢墟之外,是樂土西方諸國中勢力最為強大的。上師級巫師在密象國地位甚高,僅在密象王及大乘巫師之下,至於甲察為何要捨棄故土頗高的身分地位前往樂土,又如何成為大冥冥皇最親信的皇影武士之一,就不得而知了。

最初密令殞驚天追殺戰傳說的正是甲察,但他當時的態度與今日大不相同。今日甲、尤二人顯然來者不善,而且似有所恃,大有興師問罪的勢頭。

事實上最讓殞驚天驚憂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尤無幾竟能斷言左近所隱藏的絕不是坐忘城的人!按理他的「昭靈心境」再如何高明,也不可能斷論這一點,惟一的可能就是甲察、尤無幾事先已得到他人告密,早已知道戰傳說就在屋內。

坐忘城中有了背叛自己的人,這才是讓殞驚天感到最可怕的!

以甲察、尤無幾的身分,當然能毫無阻攔地進入坐忘城,但正常情況下,若他們要在乘風宮與殞驚天晤見,則應讓人先入內通報。此次甲察、尤無幾卻幾近是強行闖入,十有八九是想讓殞驚天沒有時間早作準備。

尤無幾是樂土人,在成為皇影武士之前,已在樂土武道有較高的名望,他儀表儒雅,衣飾華貴,腰圍一條極寬的飾帶,氣度不凡,與甲察的形容怪異恰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面對尤無幾的咄咄逼人,殞驚天竭力穩住心緒,以攻為守道:「雖然殞某亦知尤兄的‘昭靈心境’十分高明,但此刻尤兄心懷成見,恐怕其高明境界會大打折扣吧?」

尤無幾道:「也罷,你我暫不必為此事爭論不休。這次我與甲兄弟來此的目的,就是奉冥皇之命前來問殞城主是否已查到畫中人的下落,並將之誅殺!」

殞驚天搖頭道:「尚未能成功,殞某必會多派人手,全力打探。」

甲察冷冷一笑,道:「冥皇有令,此事只可為你所知,你卻有意多派人手,難道是要逆違冥皇之令?!」

殞驚天為難地道:「僅憑殞某一人之力,如何能在大冥數千裡疆域中找到此人下落?冥皇英武聖明,當知此事不易,怎會既不讓殞某將此事宣揚,又決不肯對殞某寬以時限?實不相瞞,殞某對此舉是否是冥皇本人旨意尚不敢全信!」

甲察闊口隆鼻,耳帶金環,前額高凸,膚色偏向白皙,模樣本就有些怪異,聽得此言,頓現慍怒之色,其神情就令人更不敢恭維了,只聽他以其獨特的語調道:「殞城主不必再百般周旋了,冥皇已知畫中人就在坐忘城中,而且是在城主的乘風宮內,恐怕殞城主不是無法察知此人下落,而是有意視若未睹吧?」

殞驚天心往下一沉:甲察、尤無幾果然在坐忘城中有內線!

如此一來,殞驚天已被推至退無可退的境地:或是繼續矢口否認對方的話;或是承認他們要查詢的人的確是在乘風宮。後一種選擇會使殞驚天立即陷入被動之中,而前一種選擇,則等於背水一戰,而且因為對方已得知內情,所以「背水一戰」的結果,只怕敗多勝少,到時再被迫承認,就陷入了更大的被動境地。

心中飛速轉念後,殞驚天故作訝然道:「竟有此事?二位果然神通廣大,竟比我這一城之主對坐忘城還了若指掌!既然二位確信無疑,殞某願立時封城,再與二位一同在城內搜尋此人,以二位的絕世修為,此人定是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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