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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要塞風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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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真的合上雙眼,不再說話。

與此同時,南尉府中。

非但南尉府眾府衛被刺客所驚起,便連眾道宗弟子也已出動助府衛搜尋刺客。

石敢當在最短的時間內掠到南尉府一帶的最高點,並在飛掠的同時留意各個方位的情況。

只見南尉府中處處有人影在閃動,燈籠閃耀,但卻都是南尉府的人以及道宗弟子,惟獨不見刺客的身影。

裡裡外外搜尋了一遍仍無結果,石敢當就知道再搜下去已毫無意義了。敢在南尉府露面的刺客一定身手不凡,除非很快盯住他的去向,否則休想再從偌大的南尉府找出此人。

伯貢子見父親伯頌不在府中,而兄長伯簡子身有重傷,便擔負起指揮眾府衛之責,可惜第一次獨擋一面卻沒有什麼收穫,這讓他多少有些沮喪。

幾組搜尋的人馬漸漸會合,石敢當及眾道宗弟子也在其中。石敢當一見伯貢子,便問道:「府中可有人傷亡?」

「沒有,府衛發現得早,刺客沒有來得及出手。」伯貢子道。

「是誰最先發現刺客的?」石敢當又問道,不管怎樣,沒有人傷亡總算讓他鬆了一口氣。

「我。」一名矮小精幹的府衛道:「我與三位兄弟巡察至府中西北角時,無意中看到有一人影閃動,似在窗外窺視,便喊了一聲,那人影立即掠向近處的假山,待我們趕過去時,卻已不見了人影。」

「西北角?」石敢當不由皺起了眉頭。

「道宗的朋友就是住在西北角。」伯貢子道:「難道說,又是白天曾傷一人的術宗之人所為?」

這也正是石敢當所懷疑的,術宗與道宗積怨已久,要對道宗的人暗下毒手並非不可能,聯想到白中貽所說的道宗由術宗手中得到「九戒戟」這一點來看,這種可能性就更大了。

如果刺客真的是術宗的人,那麼的確不必再搜尋了,術宗弟子行蹤詭秘,能借各種術法隱蔽自身,普通的府衛根本無法對他們構成威脅。

當下他決定擇一時機建議白中貽、黃書山明日一早就離開坐忘城,以免再連累南尉府。

想到這件事時,他忽然發覺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卻又想不出具體是什麼。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理了理思緒,猛地明白自己何以會有這種感覺!

因為包括白中貽在內的眾道宗弟子都來了,卻惟獨不見黃書山。

黃書山絕不可能早早入睡,他的心情恐怕比石敢當還亂,就算入睡了也應該已被驚醒。

而且黃書山也不會在聽說南尉府有刺客闖入後無動於衷,不聞不問。

石敢當心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那名府衛所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刺客,而是黃書山?」

從黃書山所說的話來看,他與今日道宗宗主藍傾城以及道宗其他不少人都有著隔閡,如果府衛所見到的人真是黃書山,那麼會不會就是因為這一點,所以他要暗中窺探其他道宗弟子的住處?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非證明道宗內部的確已有很大的潛在危機?否則黃書山是不會這麼做的!

石敢當越想越不安,他見其餘眾人都沒有留意到這件事,便也不點破,與伯貢子、白中貽又交談了幾句,便返回自己的住處了。

他的住處與黃書山的房間連在一起,眼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其實並不是回自己的房中,而是去看一看黃書山,如果那人影真的是黃書山,石敢當相信自己一定能夠看出蛛絲馬跡。

為了避免他人的注意,石敢當有意放慢了腳步,緩緩地踱步,似乎還深陷於沉思之中,實際上他卻是恨不能一步跨入黃書山的房中。

黃書山的房中還亮著燭火,門卻掩著。

石敢當輕輕叩門。

無人回應。

叩門聲漸漸加重,情況依舊。

石敢當先是覺得有些蹊蹺,猛然間他已有所警覺,再不猶豫,單掌拍出,區區木門,如何能擋得住石敢當一掌?立時轟然塌裂。

燭光一洩而出,同時有濃烈的血腥之氣撲鼻而至!

石敢當一眼便看到了黃書山。

黃書山已死了!他的身子被他自己的一支鐵柺釘在了牆上,粗大的鐵柺自他的前胸穿過,透後背而出,最後插入牆內。

黃書山的頭無力地垂著,右腿褲管空蕩蕩的,整個人就像是被掛在牆上一般。

石敢當的心在不斷地下沉,如墜無底的冰窖。

突如其來的打擊使他更顯蒼老!

顯然,方才只是一個並不算高明的調虎離山之計,石敢當卻上當了。

讓石敢當感到愧疚的還有就在片刻前他還懷疑所謂的刺客就是黃書山!

這時,南尉府眾府衛被木門坍裂聲所驚動,匆匆趕至,乍見這番情景,全都驚呆了,一時不知所措。

當白中貽及其他道宗弟子趕來時,伯貢子已到,另外還有幾名府衛,而石敢當則已把插入黃書山體內的鐵柺拔出,將其屍體安放在床上,地上全是血跡。

白中貽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他望著黃書山那毫無血色的臉,久久說不出話來,而他的身子卻抑制不住地顫抖如秋風中的枯葉。

半晌,他終於吐出一句話來:「術——宗——好——狠——毒!」

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森森寒意。

石敢當小心翼翼地為黃書山抹下了怒睜著的雙瞼,緩緩轉過身來,望著白中貽,沉聲道:「殺害書山的人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白中貽聲音低沉地道:「不錯!雖然屬下與黃旗主同為旗主,但在我心中一直將他視為前輩!黃旗主為道宗大業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若不能為黃旗主討還血債,將不知使多少道宗弟子寒心!」

石敢當不再說話,屋內一片沉默。

昏黃的燭光映照著石敢當的身影,在牆上投下了一道長長的影子。他本就極為削瘦的臉頰此時更瘦得驚人,而他的雙目卻異乎尋常的明亮,像是可以洞穿一切!

△△△△△△△△△

天,終於亮了。

悠悠歲月中,不知要經歷多少次日出日落,晝夜輪迴。

在晝夜輪迴之間,又不知會發生多少事。

而無論發生了多少事,都永遠無法改變時光永不停息的流逝,它總是那麼冷漠,卻又是那麼纏綿。

冷漠得不會為任何人的喜怒哀樂而改變絲毫;纏綿得永永遠遠地與人相守相伴,直到生命終結。

也許,時光真的能漠視一切,包容一切。

但坐忘城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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