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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邪音侵神(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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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犯懷著矛盾的心情回到了苦木集後,便決定在苦木集留宿一夜。他暗忖:天色已晚,遲早總要留宿的,南許許行蹤飄忽,又無線索,一切只能憑機緣巧合,否則即使走太多的路也是毫無用處。

心裡這麼想著,他更拿定主意要在苦木集留宿一夜。

其實他心中還隱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若萬一在苦木集還隱有劫域恨將的同夥,那麼他就有機會彌補不能與戰傳說等三人一道對付恨將同夥的遺憾,還可暫保苦木集平安。

沒想到主意拿定後,花犯才發現要在苦木集尋找一個住宿的地方並不容易,他的遭遇與戰傳說購馬時的遭遇相似。苦木集的人為戰傳說與恨將那可怕的一戰所驚悸,對身攜兵器之人已存在戒心,一見花犯走近,便早早地關門大吉,花犯一連吃了幾個閉門羹,不由大惑不解。

九靈皇真門的門規嚴謹,絕不許門內弟子滋擾黎民蒼生,花犯當然也絕不會犯此戒律。見求宿無望,他便在遠離主街的偏僻處找到一間花房。花房無人看護,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菊花,花犯擇一干淨處,取出包裹中的一塊毛氈權當蒲團,盤膝打坐,準備就這樣過上一宿。

當花犯漸入物我兩忘的佳境時,忽有笛聲傳入耳際,在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花犯暗暗吃驚:難道在這苦木集也有風雅之士?

細聽笛聲,初時笛聲靈動悅耳,讓人如置身鶯歌燕語、楊柳依依的三月,入耳只覺身心舒暢,花犯不由暗讚一聲。

笛聲漸變,變得幽怨壓抑如泣如訴,讓人不由自主地憶起種種哀傷之事,情難自已。

笛聲愈發詭異,仿若有一個心魔在挑撥著人的負面情感,哀、悲、怒、恨、怨……笛聲不知來自何方,仿若它已籠罩滲透至每一個角度,成了蒼穹的主旋律。

花犯忽覺心緒不寧,莫名怨憤油然而生。

下意識中,他猛地拔劍在手,似欲有所為!

一股清冽涼意倏然由手中之劍透發,貫入花犯體內,花犯猛地清醒過來,見自己竟已握劍在手,大吃一驚,立即意識到此笛聲必有古怪。

四大聖地講求修心養性,淡泊無慾,心中自是一片澄明,所以花犯不易被邪魔笛音收攝心神。同時,他的「守一劍」乃九靈皇真門三大鎮門寶器之一,自有辟邪之奇效,在花犯即將為邪魔之音入侵心神時,及時護主。

花犯清醒之後,暗呼僥倖!這時,忽聞遠處嘶喊聲響成一片,有人大呼「救命」,有人高呼「救火」,更多的則是撕心裂肺般的嚎叫,而這種既空洞又絕望的嚎叫只會是來自於神志不清的人。

顯然,花犯雖然暫未被邪魔笛聲所困,但苦木集的人卻沒有他這等修為,很快便在邪魔笛聲中崩潰了。

能以邪魔笛音對花犯構成威脅的必是高人,此人竟對苦木集的百姓庶民下此毒手,花犯怎能坐視不理?

無需藉助「混沌妙鑑」,花犯衝出花房,掠至高處,居高臨下四向張望,但見西北方向火光沖天,嘈雜的嘶喊聲也主要是由那個方向傳來。憑這一點,花犯足以判斷出以笛音傷人者所在的大致方位。

花犯默唸九靈皇真門的獨門絕學「空明心訣」,一股朗朗正氣由心而生,護住元神不為邪魔所侵,同時花犯的辨察力也迅速提升至洞察秋毫的境界。

剎那間,笛音在花犯的辨察力作用下,似若有形,能夠分辨出笛聲在虛空中執行穿透的軌跡,就如同以肉眼捕捉在虛空盤旋飛舞的縷縷絲線。

笛聲果然是來自西北方向!

花犯立即向西北方向掠去,憑著對笛聲的察辨,迅速與目標接近。

沿途,只見火光沖天,街巷中有人在狂嘶奔走,更有人七竅噴血倒地而亡!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根本無法與這笛聲相抗衡的。

終於,不遠處的屋宇之巔,有一持笛吹奏的女子身影出現於花犯的視野中。

花犯將「空明心訣」的修為迅速催運,以充盈著浩然正氣的內家真力朗朗送聲:「何方邪魔膽敢荼毒生靈?」

喝聲既有先聲奪人之勢,又以喝聲破壞了笛聲的聲場,正飽受摧殘的苦木集人這才暫得解脫。

呼聲尚未消散,花犯已以快不可言的速度迫近那女子,在離對方數丈處飄然落下。

那女子暗吃一驚!

在她的笛聲下,即使是絕頂高手,也只能勉力自保,而眼前這年輕人年不過二十,卻能輕而易舉地逼近她的身邊,並且還能以呼喝聲干擾她的笛聲!照此看來,此年輕人的修為豈非高得不可思議?

她卻不知九靈皇真門的「空明心訣」正好是邪魔笛音的剋星。

何況她並未預想在苦木集中隱有如花犯這等級別的高手,所以也未將其邪魔笛音的殺傷力提升至最高境界,沒料到卻引來了花犯。

花犯見那女子乃一美豔少婦,年約二十四五,眉目之間有種說不出的嫵媚之氣,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有入骨的風騷,其身材更是惹火之極,豐腴凸凹,曲線誘人,尤其是一道光滑的綢帶若即若離地纏繞於她的身上,迎風飄動,情形甚是撩人,讓人不由自主由纏繞她的綢帶聯想到若是換了一雙男人的手臂緊纏這具動人美妙的胴體,將會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饒是花犯深得九靈皇真門絕學真傳,純樸心清,目睹這一天生尤物,仍是不由一陣耳熱心跳,其震撼力比邪魔笛音更勝一籌。他急忙以「空明心訣」與之抗衡,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那美豔女子「咯咯」一笑,柔聲道:「何處跑來了這麼一個俊美的小兄弟?是見姐姐太寂寞了來陪姐姐的麼?」

其語調甚是獨特,不似樂土口音。

花犯沉聲喝斥:「胡言亂語,不知所謂!我是來降服你這妖女的!」語出之時,已握劍在手。

「降服?咯咯咯……小兄弟要在哪兒降服姐姐?是在這兒,還是在……溫柔鄉中?」那美豔女子言語間更為放肆。

花犯怒喝一聲:「可惡!吃我一劍!」

人劍合一,如怒矢般向那女子標射而去!

「小兄弟怎不知憐香惜玉?」那女子幽幽一嘆,纏繞其身上的綢帶突然破空射出,如一條毒蛇般向花犯席捲而至。

「啊……」花犯猛地記起恨將在被戰傳說重創後又被人救走的情景,不由大吃一驚,忖道:「難道眼前這女子便是曾救走恨將之人?那她就應是劫域的人!」再聯想到她那有異於樂「啊……」花犯猛地記起恨將在被戰傳說重創後又被人救走的情景,不由大吃一驚,忖道:「難道眼前這女子便是曾救走恨將之人?那她就應是劫域的人!」再聯想到她那有異於樂土的口音,使花犯更為堅定這種猜測。與此同時,在他推測對方來歷時,綢帶已閃電般射至,勁風撲面。

花犯不敢怠慢,「守一劍」以身為軸,劍影倏閃,縱列成柵,封住了所有可乘之隙,一式「九靈劍法」中的「抱殘守缺」演繹得無懈可擊。

綢帶倏收,幽香襲人,美豔女子已在第一時間欺身而進,手中之笛挾凜烈殺機直戳向花犯咽喉要害,因為她對花犯的修為估計過高,所以甫一齣手便毫不留情。

花犯堪堪舉劍封擋,美豔女子纖腰輕擺,有如鬼魅般閃至另一角度,手中之笛在虛空中劃過一道不可捉摸的軌跡後,已變戳為掃,直取花犯後腰,其身法之刁鑽輕盈,令人防不勝防。重重劍影,竟未能讓她有絲毫滯納之感,仿若她的身軀有形而無質,可以在任何狹小的空間穿梭自如。

攻勢變化之快,儼然已突破了時間的範疇!看似聲勢並不可怕,但惟有面臨攻擊的當事者方知一旦殺機快絕至有如咒念般無可捕捉,無法抗拒時,心靈所承受的壓力同樣驚心——死亡也同樣是近在咫尺!

她的招式變化之快、之詭異,已超越一般高手的反應極限!

但花犯反應之快簡直是駭人聽聞。

笛至劍至。

眼看笛子就要重重掃於花犯後腰部,至少會掃斷他兩根肋骨時,他的劍竟已不可思議地擋在了笛前。

其速之快,讓人頓生錯覺,仿若花犯的劍本就是一直保持於那一方位,或者他與那女子只是同門切磋,彼此之間已相互熟悉了對方的任一變化,所以能「配合」得那麼無間。

這一切,得益於花犯「空靈心訣」帶給他的驚人洞察力!他的心靈在他視覺做出觀察判斷之前已先做出了判斷。

「當……」地一聲暴響,笛子看似晶瑩如玉,卻產生了金鐵交擊之聲,不知此笛是何物製成。

花犯雖擋得及時,但因為受角度的限制,在力道的爆發上處於不利地位,劍笛重擊,他的劍仍是被撞得反彈而後,徑直撞向自己的後背。

一陣劇痛,後背顯然已受了傷。

但傷勢卻並不重——這很是出乎那女子的預料!等到發現花犯的劍竟未開刃時,才恍然大悟。

花犯藉機搶攻數劍,退開數步!自涉足武界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傷於自己的劍下,但僅僅是皮肉傷而已。待他明白自己為何會傷得如此輕時,心頭不由一動,猛然記起師祖將「守一劍」鄭重交付與他時所說的「是非難分,彼此無別」那句話,頓有莫名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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