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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永珍歸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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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法門早已認為勾禍已死,連勾禍的屍體都為眾人所見,而且是被攔腰斬殺,就是神仙也救之不活!靈使之所以要讓南許許、顧浪子說出勾禍的所在,是為了讓他們對晏聰不起疑心。

在靈使看來,自己假裝以晏聰的性命為要挾,為了得到的卻是一個早已死去多年的人的下落,雖然顧浪子、南許許也不可能說出一個死者的下落,但為了保住晏聰的性命,他們必然會捏造一個虛造的地點。

靈使當然不會在乎這一點,但他卻可以藉口要查派南許許、顧浪子有沒有說謊而將晏聰與南許許押在一處共處一段時間,要這段時間內,晏聰將憑藉自己的第三結界的修為,偽裝成氣息紊亂之極的狀況,迫使南許許不得不以「永珍歸宗」的陰訣作用於晏聰身上。

為了使計謀得逞,靈使甚至不親自出手,而只是設法讓南許許、顧浪子自己墜落囚室。如此一來,「藥瘋子」南許許隨身攜帶的藥以及銀針等物才可以留在其身上,否則若是以其他方式擒住南許許,卻不搜去他身上的這些物品,未免有些反常。

當南許許說出勾禍的下落時,靈使並不在意,他相信這只是南許許為了保住晏聰而捏造的地點,勾禍怎可能仍活著?

但之後顧浪子與南許許在地下囚室中的爭執,地讓靈使大吃一驚,驚愕之餘,更是喜出望外!

在靈使看來,雖然這也許只是南許許、顧浪子的疑兵之計,想盡可能讓靈使相信他們所說的是真的,但同時靈使也感到勾禍還活著的可能並非沒有!正如南許許、顧浪子所估計的那樣,靈使的確在地下囚室佈下了機括,可以竊聽他們的對話,可是南許許與顧浪子早早地陷入了該不該說出勾禍下落的矛盾中,而忽視了靈使是否真的知道勾禍還活著這一點,以至於他們雖然早已料到自己的言語會落到靈使的耳中,但因為自認為既然已說出勾禍所在,一切都已無可挽回,那麼關於勾禍的爭執也不必再回避什麼。

靈使暗自驚喜!

他立即派出人手前去南許許所說的地方檢視,若真能有所收穫,堪稱是意外收穫!即使這只是顧浪子、南許許的詐兵之計,對大局也沒有什麼影響。

眼下,他只需靜候南許許使出絕世神功「永珍歸宗」的陰訣加諸於晏聰身上,那麼即是大功告成之時了。

興奮之情沖淡了靈使失子之痛,為了使晏聰成為他無往不利的「刀劍」,他甚至可以暫且將追殺戰傳說的事擱至一旁。

或者說,他對追殺戰傳說一事,早已成竹在胸。一旦晏聰鑄成三劫戰體,定可為他擊敗戰傳說,取其性命。

而由晏聰擊殺戰傳說,在靈使看來,這比自己親自出手更有趣得多!他要讓戰傳說親眼看到他視為朋友的晏聰非但向外人透露了「無言渡」相約一事,甚至還要取他的性命。

靈使已感到戰傳說是年輕一輩中最出類拔萃者,而擁有三劫戰體的晏聰卻將是最強的年輕人。

靈使堅信兩人之間的那一戰,必然十分的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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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都司祿府。

戰傳說與昆吾相見後,都驚喜異常,大有恍如夢中之感,在司祿府中相見,實是有些不可思議。

戰傳說一問昆吾,才知昆吾比他還要遲些時辰到這兒,戰傳說三人進入司祿府時天還亮著,而昆吾進入司祿府時卻已天黑。

戰傳說感慨地道:「在下會進司祿府,自己已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竟還會在此遇到昆統領。」

「司祿府?」昆吾惑然不解。

戰傳說微怔,道:「不錯,此乃司祿府的府地——難道你還不知麼?」

昆吾大驚,尤其是見戰傳說從容隨便,似乎對置身於司祿府絲毫未感到不妥,更是既驚且疑。

戰傳說道:「沒想到你還不知情。」

「進入此地——甚至在進入禪都時,我已是處於暈迷狀態了。」昆吾有些慚愧地道:「等我醒來,發現自己處於深宅大院中,有幾個人照應著我,對我十分客氣,卻不讓我隨意走動,既然人家對我有恩,我也不能讓人家為難,所以也就無從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

聽昆吾這麼說,戰傳說不由看了姒伊一眼,心道:「難道這也是她所為?」

無需戰傳說發問,姒伊已先道:「昆統領的確是我讓人救回的,可惜他們還是去遲了。」

「去遲了?」戰傳說心頭一沉,默默地將這三個字在心中重複了一遍。

昆吾聲音低沉地道:「隨我同行的五十名弟兄皆已被殺……惟有我一人活了下來……」痛苦之情溢於言表。

他的雙手用力握緊,以至於指關節泛白。

對於昆吾這樣的性情,一人獨自倖存下來非但不會讓他慶幸,反而會讓他更為痛苦。

戰傳說雖覺當著姒伊的面問昆吾經歷的情形多少有些不便,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是遭遇什麼人的攻擊?」

昆吾痛苦地搖了搖頭,沉默了半晌,方道:「他們蒙著臉,從衣飾上也看不出什麼,雖然他們也有人被殺,但直到我暈迷過去為止,一直是沒有任何機會檢視他們的身分。」

戰傳說與昆吾雖然接觸不多,但深知昆吾常不顯山露水,卻極為謹慎果敢,很為殞驚天倚重。以他的眼光與洞察力尚未能看出襲擊者的一點破綻,看來對方行事十分縝密。

姒伊道:「襲擊者是極具戰力的無妄戰士。」

「無妄戰士?」戰傳說、昆吾同時失色!「無妄戰士」直接歸屬冥皇指令,除冥皇之外,連雙相八司都無法調動無妄戰士一兵一卒。這些經過嚴格挑選、精心磨鍊出來的無妄戰士共有八百人,八百人組成的無妄營的戰鬥力足以與人數數倍於他們的普通禪戰士相匹敵,無怪乎連足稱坐忘城精銳的乘風宮侍衛也不敵他們。

戰傳說、昆吾固然顯得很是驚愕,但細細一想,襲擊昆吾等人的也只可能是冥皇所派出的人馬,尤其是發動襲擊的地點與禪都已相去不遠了,換了其他力量,不能不掂量在禪都左近動手會不會觸怒冥皇。

戰傳說沉吟道:「冥皇竟派出無妄戰士出手,看來他真的是要一心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了,也不知是什麼原因讓冥皇……執迷不悟。」

戰傳說雖然感到姒伊似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但關於冥皇之所以發動雙城戰是因為劫域的緣故這一點,他仍暫時不想向姒伊透露,所以言語有些含糊閃爍。

昆吾不無擔心地道:「冥皇一意孤行,這豈非等於說城主越來越危險了?」

戰傳說道:「未必如此。殞城主隨卜城人馬一同進禪都的途中,不二法門的黑衣騎士追隨他們整整兩日,不二法門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對冥皇施加壓力,讓冥皇不能隨意殺害殞城主。有不二法門的插手,相信冥皇應該有所顧忌。」

昆吾很是欣慰地道:「如此就好!」看來他對不二法門黑衣騎士出現的事並不知情,方有此意外之喜。

戰傳說又道:「冥皇動用了無妄戰士,又竭力掩蓋身分,這說明冥皇有所顧忌,他並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他針對坐忘城的舉措。」說這些時,戰傳說想到了天司祿。天司祿似乎根本未看出自己就是冥皇一心要追殺的人,究其原因,也許並不是天司祿的疏忽,而是冥皇並沒有向天司祿透露這一點。

戰傳說越來越覺得姒伊非比尋常——當姒伊直言他們是為救殞驚天而來時,他已不再有多少驚訝了。

冥皇處處有所顧忌,這對戰傳說、坐忘城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昆吾想起更關鍵之處,於是向姒伊問道:「不知這位……姑娘與司祿大人是什麼關係?」

「我只是司祿大人的客人。」姒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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