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浪子立時想到晏聰所言之「三劫戰體」!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南許許為何在最後一刻要他殺了他與晏聰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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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許許真的死了?」靈使望著恭然立於他面前的晏聰問道。
晏聰點了點頭。
其實無需晏聰再一次重複回答,靈使也知道這已成了一個不爭的事實。他之所以再追問一遍,也許只是想體會一下聽說南許許已死的欣喜之情。
南許許、顧浪子活著,對不二法門來說,就如有鯁在喉,一日不將其除去,就一日不快!而今,這一塊心病終於了卻!南許許已死了,至於顧浪子,取其性命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靈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意味深長地道:「不過顧浪子卻還活著。」
「但願主人能讓他一直活下去!」晏聰道。
靈使神色倏變,目光若刀一般直視晏聰,沉聲道:「為什麼?莫非,你仍念著師徒之情?」
「在晏聰的心目中,只有主人!我之所以希望主人放他一條性命,是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至少,如果必要的話,我們可以利用他讓戰傳說自投羅網!」
「戰傳說?」靈使眉頭皺起,道:「你說的戰傳說是何人?」
「就是陳籍。」晏聰道。
饒是靈使城府極深,乍聞此言,仍是不由霍然起身,既興奮又惑然地道:「你說陳籍的真實身分是戰傳說?!」
「正是!正因為如此,他才能一眼看出為不二法門追殺的戰傳說是假的,並全力查真相!」當下,他把自己如何知道「陳籍」的真實身分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靈使一連說了兩遍原來如此,足見此事對他震動非小。
先前與戰傳說在「無言渡」一戰時,靈使就感到「陳籍」一定與戰曲、戰傳說父子有著某種淵源,否則以自己天衣無縫的佈局,他怎可能識破?沒想到他就是戰傳說本人!既然如此,那麼在他身上所發生的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了。
晏聰將如此重要的事告訴了靈使,使靈使很是自得!看來,一切都在朝著他所預期的方向發展,晏聰已成了他永遠的奴僕,一個絕對忠誠的奴僕!
靈使喃喃地道:「沒想到戰曲之子竟還活著!當年與戰傳說一同進入荒漠的六名黑衣騎士皆命殞荒漠,反倒是年僅十四歲的戰傳說活了下來!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的容顏竟發生了驚人變化……」
他想到若戰傳說不是容貌發生了變化,而且還不是以一般的易容術造成的變化,那麼他在隱鳳谷外「求名臺」見到戰傳說時,就應該可以識出戰傳說了。那樣,自己的兒子術衣也便不會亡於戰傳說劍下!
這一切究竟是天意還是巧合?
無論是天意還是巧合,都足以讓靈使對戰傳說恨之入骨。
為了助晏聰達到「三劫妙法」的第三結界,這些日子來,他不能不暫時地放鬆對戰傳說的關注。而今,晏聰已鑄成三劫戰體,終是向戰傳說討還血債的時候了。
靈使道:「據本使所知,戰傳說已進了禪都,而且處境並不太妙。以你今日的修為,定能勝他,不過,在禪都取他性命也許過於引人注目了,但願戰傳說能夠活著離開禪都!」
晏聰道:「是否我也即刻趕赴禪都?」
靈使微笑著道:「禪都將發生不少有趣的事,的確是個值得一去的地方——不過,也不必急在一時,現在,我要讓你去救一個人!」
「救人?」晏聰一怔。
靈使道:「當然,救人的目的是為了殺人,我要讓你救的人是梅一笑的女兒梅木,要殺的人則是追隨梅一笑的刑破!」
「梅木現在何處?」晏聰問道。
「梅木已為我所囚禁。」靈使道。
晏聰先是有些不解,隨即便明白過來,他道:「主人是要讓我救出梅木,騙得她的信任,然後才可以引出刑破?」
「不錯!刑破的武道修為與如今的你相比,也許不算太高明,但他有著你難以比擬的經驗。他就像一匹狼,一匹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考驗的狼!他能夠以驚人的嗅覺察覺出危險的存在!本使也曾幾次設法擒殺他,但都失敗了。」
「為什麼要殺刑破?」晏聰問道。
靈使目光一閃,沉聲道:「記住,以後永遠不要問為什麼!你所應該做的,就是依我所吩咐的不扣不折付諸行動!」
「是!」晏聰肅然道。
靈使臉色一緩,道:「今日本使心情不錯,就破例告訴你原因。四年前,戰傳說進入荒漠時,刑破也曾在荒漠中出現過,若在平時,這也許無關緊要,但當時顧浪子亦曾在荒漠中出現,而且刑破還救過顧浪子一次。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兩人在樂土都名聲不佳。你師父顧浪子自不必言,而刑破則曾是一個身手可怕的殺手!他們都曾為各名門追殺,本使擔心這一點會不會讓他們同病相憐,從而顧浪子將一些秘密透露給了刑破!」
頓了頓,靈使接著道:「何況,你三劫戰體鑄成,也需要有一個合適的人選來試一試三劫戰體的威力!刑破會是一個合適的對手!」
晏聰靜靜地聽著。
他真的已成了靈使的一件絕對致命、絕對忠誠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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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廢棄的城堡隱於山谷之中,城堡廢棄之後,通向山谷的山道也一日一日地荒蕪,直至幾乎無法再看出山道的痕跡。
於是,近乎從未有人進入這個山谷了。
誰也不會想到這座廢棄的城堡會是囚禁著梅一笑妻女的地方。
顧浪子、南許許曾見到的「梅木」並非真正的梅木,真正的梅木此刻正與其母顧影被囚禁在城堡的一間密室中。
從外面看,城堡已十分破敗,但步入其中,才知內部尚是十分的堅固。
自梅一笑與千異決戰龍靈關不幸戰亡之後,顧影容顏日漸衰老,加上被囚於密室已近半月,已很難看出她昔日的絕世容顏。歲月無情,縱是曾經如何的國色天香,也無法抵擋歲月的摧殘!
但這份美麗卻彷彿在梅木身上完成了一次輪迴,在顧影身上消失的美麗卻在梅木的身上神奇顯現了。
「娘,你放心,刑叔叔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梅木一邊用手指梳理著母親有些零亂的鬢髮,一邊安慰著母親。
顧影笑了笑,道:「我只願他不會來救我們。」
「為什麼?」梅木驚訝中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道囚禁我們的人為何不殺我們?」顧影道。
梅木一下子明白過來,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娘說得不錯,只盼刑叔叔也無法要來救我們才好……」
顧影卻道:「但娘更知他肯定會來的,哪怕這兒是刀山火海,他也會來!」
梅木不知是喜是憂地道:「刑叔叔最疼我了。」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密室有一窗一門,鐵門緊閉著,窗很小,密室內黯淡的光線就是由這個很小的視窗透進來的。
外面就是過道,也許過道中有風,透進來的光線也搖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