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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任城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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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也就罷了,你又何必細說如何如何的酸辣可口?」一個老闆娘模樣的年輕婦人自裡間走了出來,容貌美豔,自然是東門怒五大戍士中的眉溫奴。眉溫奴笑罵於宋有之:「你明明知道我們已是囊中羞澀,高大哥已兩天滴酒未進了,卻還有意作弄。」

於宋有之哈哈一笑,將隔在菜上的手移開了,道:「相信高醉蝦意志堅如鐵石,雖有美食佳餚近在咫尺,也能安若泰山不為所動。」

隨後壓低了聲音道:「這酸菜煮雞還要留到真正的客人來時派上用場,我們五人今日的午膳是另有準備……」

說話間,他已變戲法一般自身後端出一碟饅頭,放在桌上。

「又是饅頭……好像比昨天的饅頭黑了一點。」高辛道。

「有眼光!這是我特意用有些壞了的麵粉蒸出來的,因為壞的麵粉比一般的麵粉整整便宜了一半。」於宋有之一臉佩服地道。

「唉……只有饅頭配溫水,我吃不了五個。」

「錯!這饅頭是我們五人一人一個,既然你沒什麼胃口,那就分半個給我。」於宋有之說著就去掰其中的一個,高辛急忙擋住,隨即望著眉溫奴道:「公主,我們不會真的到了這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吧?」

於宋有之性喜調侃,高醉蝦之名,就是出自他的口中,而把眉溫奴這美豔寡婦稱為公主,也是他的傑作,其餘幾人也隨著他叫開了。五戍一向情投意合,而眉溫奴則是五戍之中惟一的女子,這樣的稱呼,調侃之中,多少有點對這惟一女子的寵愛的意味。

眉溫奴嘆了一口氣,道:「莊主久居稷下山莊,根本不瞭解世情,將這家破酒館盤下的花費,就比莊主的預計多出了兩倍,其它一應費用,也是如此,如果再見不到戰傳說,我們過不了幾日就要困死於此了。」

一聲乾咳,一身賬房先生打扮的史佚走了出來,瞪了眉溫奴一眼,向酒館努了努嘴,意思當然是讓眉溫奴小心不要說漏了嘴,以便他人聽到。

眉溫奴像個小女孩般吐了吐舌頭。

這時,五戍士中最年輕的齊在也自裡間出來了,卻沒有說話,而提了一張竹椅出了門外,在門外坐下了。他是這酒館的「掌櫃」,此刻守在門外,自是擔心有人撞進來聽到於宋有之等人的對話。

他們不明白莊主東門怒為什麼要他們前來禪都找戰傳說,更不明白莊主為何讓他們找到戰傳說之後,一定要設法接近他,最好能留在他的身邊,保護其安全。

雖然有太多的不明白,但這既然是莊主之令,他們惟有聽從。

何況自追隨東門怒之後,東門怒一直是碌碌無為,龜縮於稷下山莊,也早已把五戍士悶壞了,能到禪都走上一遭,當然讓五戍士興奮不已。

沒料到到了禪都後,事情根本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戰傳說雖然人在禪都,但他一入禪都後,就進入了天司祿府,五戍士追蹤戰傳說的線索一下就斷了,進入內城根本不能隨心所欲,更不用說接近天司祿府。

而這小酒館本來是他們用來掩飾身分用的,這也是莊主東門怒的吩咐,據說這個叫做戰傳說的年輕人的仇敵不少,而且來頭不小,如果不小心行事,休說保護戰傳說,連他們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高辛等人當然早已聽說過「戰傳說」其名,但戰傳說豈非已經死了?或許這個戰傳說只是與先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戰傳說碰巧同名而已?

稷下山莊一向自我封閉,五戍士對外界的瞭解自然也就不會太多了。

將這小酒館接手過來僅幾天時間,他們就感到有些支撐不下去了。從他們接手到現在,還沒一個客人,因為這種小酒館只能做熟客的生意,如今酒館從掌櫃到夥計全換了,哪能留住昔日的酒客?而且五戍士根本不知道將這小酒館高價轉給他們的人,已在距此不遠的地方另開了一家酒館。他可是土生土長的禪都人,一眼就能看出五戍士不是禪都人,所以才敢這麼做。

於宋有之問高辛道:「方才有沒有看到戰傳說與坐忘城的人見面?」

高辛道:「沒有。」伸手抓起一個孩童拳頭大的饅頭,端詳了一陣子,放入口中。

於宋有之道:「看來這戰傳說是個無情無義的人,莊主說他會與坐忘城的人一起出現,但這幾天守靈的人中一直不見有戰傳說,現在坐忘城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也不見戰傳說,恐怕是見坐忘城有難,他就惟恐避之不及了。」

「不是說戰傳說與殞驚天的女兒在一起嗎?」眉溫奴道。

「恐怕未必。」於宋有之道。

「這可是莊主親口說的,當時你也在場啊!」眉溫奴道。

「正因為是莊主親口說的,所以才不可信。這幾年來,莊主離開稷下山莊幾次?」

眉溫奴沉吟道:「記不起了……好像已有好幾年沒有離開稷下山莊了。」

於宋有之嘆了一口氣,道:「一個數年沒有離開稷下山莊的人,他說的每一句話,其可信度都要大打折扣。我看這幾年莊主的身子是漸漸地胖了,但是這兒……」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剛要說什麼,忽然見眉溫奴笑得有些詭秘,頓時察覺不對勁,一側臉,赫然發現莊主東門怒正站在他的身後!

於宋有之頓時站將起來,指著自己腦袋的手在極短的時間內改為搔首,他笑容滿面地道:「我們早就料到莊主一定放心不下我們而會來禪都的,看,我們早已為莊主備好了菜,這是酸菜煮雞……」

東門怒打斷他的話道:「打烊,我們該好好商量商量如何在禪都謀生了。」

「那是那是。」於宋有之連連點頭。

守在外面的齊在將竹椅搬回之後,就將門板一扇一扇地上好,當他正要上最後一扇門板時,忽然有一隻腳伸了進來,隨後便聽得有人道:「慢!有人要在此用膳!」

事情有些意外,齊在側身向東門怒望去。

東門怒輕咳一聲,道:「小店打烊了,客官請改日再來吧。」

正說著,竟已有人擠將過來了,齊在想要推擋,卻又感到不妥,略一猶豫,那人早已進入了酒館。

眾人一時間都有些措手不及,暗自警惕。

但見進來的是一個不甚高大的年輕男子,頭髮零亂,披散下來遮去了半張臉,露出來的半張臉也讓人不敢恭維,又黑又髒,近乎一個叫化子。

「有什麼拿手的菜?諒這店也沒有什麼好酒,就要一壺十年陳的。」那又黑又髒的年輕人在方才高辛坐過的地方坐下了。

「十年陳的沒有,十日陳的倒有,不過還是摻了水的。」於宋有之料定這小子恐怕是混吃混喝的街頭無賴,沒好氣地道。

「放肆!」那狀如叫化子的年輕人冷叱一聲,聲音不大,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讓人無法相信這竟是出自一個叫化子模樣的年輕小子口中,於宋有之不由為之一震。

那年輕人一揮手,道:「算了,出口不遜,壞了本公子的酒興,酒便免了。」

於宋有之對自己的一震很是不滿,於是便待出言相譏,不料卻被東門怒以眼神阻止了。

東門怒道:「揀拿手的菜給這位公子送上來。」

於宋有之暗自嘆息,心道:「莊主真的是太沒有見識了,此人分明就是無賴,卻還對他如此客氣!」但東門怒既然已經吩咐,就只有照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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