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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司之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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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一點,戰傳說大覺有趣。

月狸見戰傳說隱有笑意,以為他在嘲笑自己的侍女借父親天司殺之名威懾他人,不由又氣又急又有些慍怒,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輕視被天司殺視如掌上明珠的她!

可戰傳說所說的又不無道理,他與她本就是陌生人,道不同不相為謀,又何必將自己的心意強加於他人身上?

月狸一時芳心大亂,不知當如何是好,以至於將她自己的來意也忘了。原來她在此遇見戰傳說,並非偶然,而是一路尋來的,她先是去天司祿府打聽,未見著戰傳說,隨後才尋到這兒來。未見戰傳說之前,她本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戰傳說,但此刻一急,竟將之全然拋在了腦後。

雖然心頭極不好受,但以她爭強好勝的性格,自是將之壓在心底,不肯表現出來。

她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道:「戰公子別與她們一般見識,家父是什麼人並不重要,我也只是兩次巧遇戰公子,感到彼此還有點緣分,所以不知天高地厚地說了幾句,倒讓戰公子見笑了。」

其實她兩次與戰傳說相遇,又何嘗有一次是「偶然」相遇的?

戰傳說見對方反而語氣和緩了,便感到自己方才或許有些過分了,何況天司殺對自己總算不錯,自己又何必與他的女兒弄得很僵?

於是他道:「在下也有失禮之處。」頓了頓,又道:「若無他事,在下先告辭了。」心道:「還是早些離去為妙,免得與她相對彼此不尷不尬。」

月狸道:「戰公子請便。」

待戰傳說走後,月狸喝斥她的侍女道:「誰要你們多嘴多舌,把我的名字告訴他的?」

一侍女道:「小姐不是找他要告訴他天司殺大人今夜有所行動,而且還要告訴他小姐的身分嗎?」

月狸一時無言,顯然這侍女所說的是事實才讓她語塞。她想告訴戰傳說的事,就是天司殺今夜將對付千島盟之人。本來如此機密的事天司殺是絕不會輕易透露的,月狸極受天司殺寵愛,視其為掌上明珠,所以有時難免將一些事情悄悄向女兒透露。而月狸也一直很識大體,並未因此而給天司殺帶來麻煩,故天司殺也不用擔心什麼。

至於這一次,月狸為什麼想將父親天司殺準備對付千島盟的事告訴戰傳說,則不得而知了。

可惜戰傳說卻在不知不覺中錯過了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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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小客棧。

一間很不起眼的二樓最西邊的房內,那青衫老者正坐在桌前,專心致志地擺弄著那副智禪珠。

叩門聲起,門外有夥計的聲音:「老人家,有一位公子想見你。」

青衫老者將手中抓著的一顆禪珠重新放回盒中,站起身來,將門開啟。

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叩門的夥計,一個是神情有些激動的昆吾。

「你終於來了。」青衫老者望著昆吾道。

隨後,他對那夥計道:「有勞了。」

那夥計便退了出去。

昆吾隨青衫老者一同進入房中後,將門掩上了,隨即面對青衫老者跪下,叫了聲:「師父!」便再也說不下去,只有恭恭敬敬地磕頭行禮。

青衫老者也不攔阻,待他禮畢,方道:「起來吧,五年未見,你已經長成一個真正的成人了,坐吧。」

他指了指一張椅子,充滿慈愛地道。

昆吾坐下了,道:「師父為何不去坐忘城尋找弟子,卻來了禪都?」

青衫老者一捋長鬚,道:「為師已去過坐忘城,雖然他們未說你去了何方,但為師相信你必定是在禪都。」

昆吾驚歎道:「啊呀,從弟子離開坐忘城到現在,也沒有多少時日,師父去坐忘城時弟子既然已不在,那時間就更短,這麼短的時間趕到禪都,一定辛苦了。」

青衫老者故意板起臉,道:「這還不是你的過錯?說石敢當已在坐忘城出現,害得為師急匆匆直趕坐忘城,結果非但沒有見到石敢當,而且連你這小子也沒有見著。」

昆吾趕緊離座,不安地道:「是弟子讓師父受累了。」

青衫老者卻笑了,嘆了口氣道:「你這孩子凡事皆十分認真,為師是與你說笑的。我雖然老了,但這點累還是經受得起的,何況你也不是有意如此的。」

昆吾這才稍安,重新落座。

青衫老者道:「如今是該把真相完全告訴你的時候了。你可知為師為什麼算是武道中人卻沒有絲毫內力修為?為師又為何讓你進入坐忘城,設法打聽石敢當的下落?」

頓了頓,他自答道:「這一切,都與玄流三宗的分裂有關。

「你師祖天玄老人擁有不世之智,在仙去之前,就看出玄流將有分裂的危險,並且知道三宗一旦分裂,就極難重歸一處。你師祖絕不願在他仙去之後,玄流走向分裂並永無再聚之日,所以,在他仙去之前五年,他做了一件事,為日後重振玄流埋下了伏筆,那就是收了為師我成為他的惟一親傳弟子。你師祖曾說在為師的眾多師兄當中,以雙隱、文宮的天賦最高,但他們都心胸狹窄,不宜接任門主之位,相對而言,堯師的品行更合你師祖之意,但堯師的武學天賦與雙隱、文宮相比,卻有所不及。權衡之後,你師祖最終還是將門主之位傳給了你的堯師師伯。

「你師祖之所以選擇為師成為他的親傳弟子,是因為為師天生殘疾,七經八脈中缺少一經一脈。為師自幼也曾隨父習武,但過一年,卻未植下絲毫根基,但為師對父親所傳的武學卻並非無法領悟。為師之父大為奇怪,他與你師祖天玄老人有些交情,而天玄老人乃武界不世高人,於是他便向你師祖求教。

「也就是在那時候,你師祖發現了我的與眾不同,知道我缺失了一經一脈,永遠也無法擁有屬於自己的內力。這對一般人來說,當然是一個致命的缺憾,但正是這一點,讓你師祖選擇了我作為親傳弟子,並賜為師以‘天殘’之名。」

昆吾雖然沒有發問,但他內心的驚訝卻可想而知。誰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將本門武學發揚發大?若是自己的弟子永遠無法擁有內力,那豈非絕無實現這一點的希望了?

藍傾城、嫵月、弘咒等人竭心積慮要找的「天殘」,竟是一個永遠也無法擁有內力者!照此看來,他們要找天殘,就不應該是擔心天殘對他們有什麼威脅了。試問一個沒有內力修為的人,能對他們構成什麼樣的威脅?

天殘接著道:「如為師這樣的人,當然無法為玄流力挽狂瀾,但你師祖本就沒有期望為師能做到這一點,他之所以將我收為親傳弟子,其最終的目的,只是為了能夠等到你的出現。」

昆吾惑然道:「師祖他老人家真的能知道五十多年之後,會有一個名為昆吾的人成為他的徒孫?」

天殘笑了笑,道:「當然未必知道他的徒孫就叫昆吾,但他卻已料知在五十年後,會有一人可以替玄流化解劫難,重振玄流。為師的職責所在,就是找到這一個人,然後將玄門絕學傳於此人。」

「那……師祖他為什麼不選擇一個可以擁有內力修為的人來完成這件事?」

天殘搖了搖頭,道:「你師祖擔心的是如果選擇一個可以修練成玄門絕學的人作弟子,此人或許又是第二個文宮,第二個雙隱,一旦玄流有難,此人自恃擁有絕高修為,所想到的就不是如何等待五十年後由何人化解玄流劫難,而是如何凌壓同門,培植自己的親信,與他人爭權奪勢。一旦到了五十年後的劫難降臨,玄流仍是一片混亂,人人皆為權力燻心,玄流必在劫難逃。

「而一個自身無法擁有內力的人卻是不同,因為這一點,此人必然不會有什麼野心,他所能做的,惟有一心一意地完成師門重任。為師雖然沒有任何內力修為,但卻將玄門絕學領悟了大概,所以才可以收你為徒。」

「五十年何其漫長,師祖何以能預知五十年之後的事?」昆吾道。

「你所問的,已牽涉到玄流的來歷。玄流的來歷源遠流長,而且可以說玄流的存在,關係著武道命運。因為玄流始祖,乃武林神祗時代的第一智者——智佬!」

「啊?!」這一次,昆吾是真的大吃一驚了,他沒有料到玄流的源頭,竟可以追溯到二千年前的神祗時代。

「師門先祖智佬擁有絕世無雙的智慧,惟有智佬,方能將禪術發揮至最高境界,可以洞悉天地萬物生滅更迭的真諦,可以推究過去,卜測將來,甚至可以借禪術更易陰陽五行!非但如此,武林神祗最輝煌時的局面,憑藉的一半是天照的力量,一半是智佬的智慧而創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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