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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須彌之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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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傳說略一猶豫,天司祿已在一旁道:「理當理當,難得你們如此投緣……哈哈哈……」不知道天司殺對天司祿究竟說了什麼,竟引得他如此開心,要知他本非爽朗之人。

戰傳說自然不再推拒,他本就覺得天司殺應該還有重要的話要對他說。

立即有天司祿府的人為戰傳說牽來一匹馬,戰傳說與天司殺並騎而馳,在天司殺的部屬簇擁下,一同向南門而去。

走了一陣子,天司殺揮了揮手,周圍的隨從便退開了,與天司殺、戰傳說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顯然是為了方便他們說話。

天司殺這才道:「大劫主魔功深不可測,六道門輩分最高的景睢竟被他一招擊敗!若非大劫主太可怕,以地司危的好強堅韌是不會向冥皇求援的,所以此次‘滅劫’之役結果如何,實在難以預料。」

他一臉肅然,與方才的信心百倍截然不同。

戰傳說默默地聽著。

「此行兇吉難測,我也不知能否活著回禪都,所以有些話想對戰公子說。」天司殺一臉的鄭重其事,絲毫不像是在說笑。

戰傳說這才知道天司殺對此行其實很不樂觀。

於是他道:「無論如何,大劫主深入樂土,樂土至少佔據了地利人和。」說這番話的時候,戰傳說想到的卻是冥皇與劫域之間極可能存在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從這一點來看,所謂的「人和」,其實是並不存在的。

天司殺苦笑一聲道:「不知為何,我總隱隱覺得大冥的最大威脅不是來自千島盟,不是來自劫域,也不是來自異域廢墟。」

「那會是來自何方?」戰傳說感到天司殺的話意猶未盡。

天司殺卻未再細說下去,轉而道:「我曾答應你一定會將靈使與冒充你的人相勾結一事查個水落石出,若是這一次我不能回禪都,恐怕就要食言了。」

戰傳說沒有料到天司殺會如此悲觀,心頭升起不祥之感。而天司殺在這種時候還記著對他的承諾,讓他頗為感動,忍不住就想告訴天司殺有關靈使之事早已查得清清楚楚。隨即又一想,天司殺對自己曾向他敘說的關於靈使的事並未懷疑,那麼天司殺所謂的要查個水落石出,大概不是指要明白真相,而是如何讓這些真相公諸於眾,並且被世人所相信。

若真的如此,那天司殺對戰傳說的器重與信任可見一斑了。

天司殺忽然笑了笑,道:「其實我之所以願意全力助你,也是出於私心。」

「哦?」戰傳說倒有些不解了,天司殺這麼做對他本人又有什麼好處?

「至於其中原因,你回到天司祿府後,自會由天司祿那兒知曉的。」天司殺道。

戰傳說頓時明白天司殺與天司祿低聲交談的話一定與自己有關,但具體說的是什麼,卻非戰傳說所能猜透了。

天司殺一直讓戰傳說陪他到南門才讓其與之分手。這兩個本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一路上似乎有談不完的話,這讓天司殺的隨從很是不解。

當然,這一幕也落入了禪都其他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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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戰傳說是希望時間過得快點,還是慢點,事實上它都是以一成不變的步伐向他走來。

天司殺已離開禪都兩天了,滅劫之役還沒有什麼新的突破與變化,戰傳說已必須面對祭湖湖心島之約了。

「明天與紅衣男子的一戰,你有必勝的信心嗎?」爻意問戰傳說道。

戰傳說自天黑下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邁出這間屋子半步。他一直靜靜地坐著,除了與陪著他的爻意偶爾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之外,多數時間都是保持著沉默,好像他已忘記了明天他將與生平罕見的可怕對手有一場生死之戰。

可事實上他又怎可能忘記?

爻意問完那句話後,就有些後悔了,後悔不該提及可能會給戰傳說形成壓力的話。

戰傳說成竹在胸地道:「我已與那紅衣男子交過手,他的修為的確很高,但當時若不是他使了些手段,單憑實力是無法脫身的。這些天來,我一直在仔細揣摩他的武學,已找到一種必勝的方法。」

爻意知道戰傳說絕不是一個喜歡說謊的人,也不是一個喜歡自吹自擂的人,所以聽罷這一番話,她的心情一下子平靜了不少。

戰傳說卻深深地知道,自己其實沒有絲毫的取勝把握,在銅雀館一役時,他與紅衣男子雖然只是有著極為短暫的衝突,但那已足以讓戰傳說深切感受到對手的可怕。

只是,他不願爻意再為他擔心。

所以,他道:「救出小夭之後,我們便去那座古廟,如何?」好像他對救出小夭真的已有十足的把握。

爻意卻道:「祭湖對樂土來說已是聖地,對嗎?」

「不錯!」戰傳說點了點頭,這一點本就是他告訴爻意的。

「那為何紅衣男子要選擇祭湖作為與你決戰之地?那豈非太引人注目了?而且,恐怕樂土人誰也不願意看到有人在祭湖作生死決戰吧?你們會不會受到阻擾?」爻意接著問道。

爻意所擔心的,戰傳說也已想到。在樂土人眼中,祭湖是與「禪之力」,與武林神祗的輝煌聯絡在一起的,可以說是樂土的聖地。戰傳說甚至知道在祭湖一帶,還有無妄戰士守護,他們的職責就是不讓有人在祭湖一帶有不敬之舉。其實他們的守護只是象徵性的,幾乎不會有樂土人願意冒犯祭湖的神聖。

可是,既然紅衣男子選擇了祭湖湖心島,戰傳說就別無選擇。

面對爻意的擔憂,戰傳說只能故作輕鬆地道:「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能勝了紅衣男子。」

其實,就算勝了,紅衣男子會不會守信放了小夭,戰傳說也毫無把握。他與紅衣男子可以說毫無宿怨,照理,紅衣男子在銅雀館中被重重圍困時,最需要的就是毫無累贅地脫身離去,他實在沒有理由要將小夭帶走——至少,戰傳說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紅衣男子此舉的意圖所在。

難道此人真的只求與自己一戰而不顧帶著小夭脫身會增添許多麻煩?

正因為猜不透對方的意圖,戰傳說才格外地忐忑不安,這樣他就很難對對方下一步可能會有什麼舉措做出猜測。

戰傳說與爻意不會想到此時此刻,還有人與他們一樣對戰傳說明日祭湖之行密切關注。

此人就是姒伊。

此刻,姒伊正與眉小樓在一起。沒有人會想到銅雀館的眉館主會夜訪天司祿府,外人更無法知道眉小樓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天司祿府來見姒伊的。雖然天司祿已牢牢地被劍帛人所控制著,但畢竟這是在秘密狀況下,普通的天司祿府家將並不知內情。

「劍帛城選址及建築皆十分順利,散於樂土各地的劍帛人也開始陸續向劍帛城匯聚,不少人聽說要建劍帛城,都願意傾其所有為此事出力……」眉小樓將禪都之外所發生的對劍帛人有重大意義的事一一告訴了姒伊。

姒伊欣慰地點了點頭,道:「我們多年的心血總算沒有白費,開始有所回報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但要當心一點,那便是如今還絕對不能太張揚。太過張揚,非但會招來大冥的忌恨,連劫域也會覬覦劍帛城,莫忘了當年劍帛國之覆亡,是始於劫域之禍。」

「公主所言極是。」眉小樓道:「我會設法讓大冥與劫域儘量少觀注劍帛城的,至少,在劍帛城未建構成熟之前,它將近乎一座空城,沒有什麼財物可以引來劫域人。」

姒伊點了點頭,道:「所幸現在大劫主深入樂土,引得樂土諸路人馬空前關注,這就使大冥不得不分散注意力與精力,這一次所謂的‘滅劫’之役,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對我劍帛都是有利的,正如先前禪都所發生的千島盟之亂一樣。若沒有千島盟之亂,尚不知何時才能有我劍帛復國大業的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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