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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劍帛之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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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伊秀美絕倫的臉上浮現出微微笑意:「我覺得此次禪都之行,最大的收穫除了得到冥皇聖諭之外,就是結識了戰傳說。」

「是因為他有遠遠超越同齡人的武道修為?」眉小樓道。

「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他是戰曲之子。戰曲與千異在龍靈關一戰,捍衛了樂土疆域,樂土人對戰曲充滿了崇尊。對樂土人來說,他們希望英雄戰曲之子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而不是宵小。前些日子偏偏有人冒充戰傳說四處作惡,樂土人一定很失望,如果有一天他們突然發現先前為非作歹的並不是真正的戰傳說,他們的感覺一定是欣喜異常,可以說將戰傳說塑造成一代英雄,是眾望所歸;其二,戰傳說並不盲目地追隨大冥乃至不二法門,他是如今極少的能保持獨立的人,這樣若有朝一日需要讓他否定冥皇乃至否定不二法門,他就比常人更能做到這一點。」

眉小樓很佩服姒伊看待此事所選擇的角度與眼光,她道:「許多人雖然或許也很出色,但他們的目光早已被不二法門、大冥王朝的光芒所迷惑。而依大冥王朝及不二法門的意志,他們絕不願我劍帛國崛起,故若是順從大冥王朝、不二法門意志的人,即使再如何出色,也不足以為我劍帛人所用。戰傳說與此類人最大的區別就是他非但沒有迷惑,相反,他對大冥王朝、不二法門都已有所不滿,尤其是對大冥王朝。」

姒伊點了點頭,道:「所以,我才認定對劍帛人來說,戰傳說是‘奇貨可居’。今日在他身上投入人力財力,將來必能得到成倍的回報。」

「可是就算戰傳說的修為如何的驚人,但一個沒有屬於自己的龐大勢力的人,其影響力終是有限的。」眉小樓直言她的疑慮。

姒伊讚許地道:「你所言極是。戰傳說應該擁有屬於他自己的勢力,方能在必要的時候大大地推動我劍帛復國大計。可遺憾的是戰傳說偏偏性情淡泊,這樣的人,總是寧可選擇獨來獨往,獨自面對一切,也不願糾集屬於自己的勢力。而促使戰傳說改變這樣的現狀,正是我們迫切需要做的。」

頓了一頓,她接著又道:「戰傳說明日將前往祭湖與人決戰,他的對手就是曾在銅雀館出現過的紅衣男子。對樂土來說,這是無足輕重而且也鮮有人知的決戰,與當年龍靈關之戰不可同日而語。但對我劍帛人來說,卻絕非無關緊要,我們必須保證戰傳說的性命安全。戰傳說曾去過你的銅雀館瞭解有關紅衣男子的情況,卻無功而返,這是為何?難道如紅衣男子這等可與戰傳說一較高下的人,也不足以讓銅雀館對其加以留意?」

她的神色並未變得如何的嚴厲,但眉小樓知道公主姒伊對此事有所不滿了,不由連忙道:「我並非未留意那紅衣男子,也不是有意不向戰傳說透露真相。事實上是我們雖然有所舉措,但根本未曾打探出與紅衣男子有關的任何事物。」

「哦?」姒伊黛眉微蹙,訝然道:「怎會如此?自銅雀館在禪都立足以來,還從未出現過如此大的紕漏!」

眉小樓道:「公主放心,造成這一結局的原因我已查出。只要紅衣男子再次出現,他的一舉一動,都將在我的掌握之中。」

「問題的癥結何在?」姒伊道。

「我是讓魚蝶兒陪侍紅衣男子的,問題便出在魚蝶兒的身上。」眉小樓道。

姒伊緩緩地站起身來,聲音有些冰寒地道:「魚蝶兒……?!」

眉小樓急忙道:「公主息怒!這並非魚蝶兒疏忽大意,更非她有負劍帛人、有負公主,而是因為她被人所制。」

「紅衣男子?」姒伊緩緩地道。

「正是。紅衣男子已用某種手段控制了魚蝶兒的神志,所以魚蝶兒非但不能為我們提供有價值的線索,反而被紅衣男子所利用。」

姒伊道:「這麼說來,魚蝶兒已是一個禍害了?!劍帛復國大業任重道遠,三萬劍帛人隨時都要準備付出代價,包括自己的性命,絕不能因為心慈手軟而壞了大事!」

眉小樓忙道:「如果不知魚蝶兒已為紅衣男子所控制,那她的確是劍帛人的一個隱患,但現在我們既已察知了這一點,就另當別論了。紅衣男子既然控制了魚蝶兒,必然是希望能利用魚蝶兒達到某種目的,而他卻不知在魚蝶兒身上所發生的變化已被我們察覺,如此一來,魚蝶兒反而成了我們的誘餌。」

姒伊的神色緩和了一些,道:「幸好這紅衣男子不是冥皇的人,否則,就算此刻我們已知他控制了魚蝶兒,也已經遲了,銅雀館將難以在禪都立足。」隨即話鋒一轉,接道:「雖然天司祿完全被我所控制,但天司祿府已不再如以前那麼安全,因為我使計自冥皇那兒得到聖諭之後,冥皇絕對不會還認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劍帛女子,勾禍強闖天司祿府一事發生後,冥皇將對天司祿府以更多的‘關照’,你不便在此多作逗留,早些回銅雀館吧。」

「是。」眉小樓恭然領命。

眉小樓離去之後,姒伊獨自一人在房內靜坐了少頃,又讓人將天司祿請了來。

說是「請」,其實她對天司祿已可隨時召喚,這也是天司祿的悲哀。他本位極人臣,卻因為一個致命的弱點被劍帛人所控制,而不得不聽命於姒伊。

姒伊雖然可以隨時指使天司祿,但她卻為天司祿保持了一點最後的尊嚴,諸事皆以商量的口吻與之交談。

這正如高明的漁人,在魚兒上鉤了之後,是絕不會全力拉扯魚線的,那樣會使上了鉤的魚在劇痛之下全力掙扎,也許就會掙斷魚線。但若是慢慢地一點點地收緊,魚兒反而最終能被擒住。

「聽說現在大冥王朝正在進行‘滅劫’之役,如果大劫主被殺,冥皇或許就要考慮大舉進攻劫域以絕後患了,而遠涉劫域可要花費不少的錢糧啊。」姒伊與天司祿一見面,就直言其痛處。

天司祿的額頭微微地滲出汗來,笑臉有些僵硬了,姒伊所說的正是他最擔心的事。現在天司祿最怕的就是大冥王朝要進行什麼重大的戰事,因為那將意味著他所犯下的過錯隨時都有暴露的可能。

姒伊隨即便給了天司祿吃了顆定心丸,她道:「天司祿大人放心,劍帛人與天司祿大人已是多年的交情了,大人若有什麼週轉不過來的,劍帛人一定鼎力相助。」

天司祿乾笑兩聲道:「所以老夫從未擔心什麼,姒伊小姐的話,老夫是信得過的。」

姒伊這才言歸正轉,道:「自從勾禍強闖天司祿府之後,我就有些擔心冥皇會不會對我有所不利,不知天司祿大人這幾天聽到了什麼訊息嗎?」

天司祿道:「禪都這幾天風平浪靜,如果硬說有什麼事的話,只有兩件還值得一提。一件就是須彌城少城主忽患重疾,他與香兮公主的成親吉日被迫延遲。」

姒伊淡淡一笑,只說了句:「冥皇還真的能想出這一奇招。」這事不用天司祿說,她早已聽聞。

「還有一件事便是天司殺奉命前往萬聖盆地與地司危一同對付大劫主了。」天司祿道:「對了,天司殺臨離開禪都前,還託付了老夫一件事。」

「哦?」這一次,姒伊倒真的是有些意外了,她知道天司殺與天司祿的交情並不深厚,那麼天司殺又會把什麼事託付給天司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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