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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驚世殺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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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戰傳說自己都沒有料到這一擊,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他只知道,在出擊的那一瞬間,心中的憤怒已攀升至無以復加之境!不僅憤怒,而且絕望,因為他知道自己已根本救不了小夭。他與小夭、紅衣男子之間相距近十丈的距離,而紅衣男子與小夭近在咫尺,以紅衣男子的劍法之精妙卓絕,完全可以在殺了小夭之後再對付他的攻擊。

戰傳說恨不能一下子便將自己的所有力量乃至生命都借這一劍揮出!

事實上,他似乎也真的做到了這一點。若非包涵了強大無比的生命力,又豈能有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劍?

但,戰傳說忽然發現自己錯了:紅衣男子的劍只向小夭刺出了一半,就突然回撤了,而這時自己的驚世一擊已挾滅絕一切的殺機破空而至!

戰傳說很是吃驚,他不明白為何事情的發展並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樣。

但他卻來不及做更多的思索,這一劍威力之甚,絕對前所未有——他雖然攻出了這可怕的一擊,卻連他自己也駕馭不了這驚世一擊!

這一擊,是如此迅猛,以至於幾乎是當它揮出之時,便是它一擊奏效之時,中間幾乎沒有過程。

紅衣男子的身軀突然飄了起來,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但這一次,卻並非因為他卓絕的身法使然,而是被戰傳說一擊擊傷了。

他火紅色的身影與漫天血霧卷裹在一起,好不慘烈淒厲。

戰傳說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竟可以一招便擊敗紅衣男子,心中驚愕不已,但他已無暇多想了,急忙以劍氣劃斷捆縛小夭的樹藤,再飛速解開小夭的啞穴。

「戰大哥……」小夭啞穴被解,立即喚了一聲,千萬心緒,已然包含於一聲「戰大哥」之中。

戰傳說剛欲說什麼,突然聽到「轟……」地一聲,眼前驟然一黑,身體就像陷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洞中,在不停地往下墜、往下墜……

事實上,那一聲轟鳴,只是他的一種錯覺,錯覺源自於他的體內。他的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迸發開了,迸發開的東西太強大,似乎將他的七魂六魄、精氣元神也一下子擠出了身體。

所以,戰傳說有一種靈魂即將與身軀駁離的感覺。

他竭力想睜開眼睛,竭力想讓自己不往下墜落,可他的一切努力都無濟於事。

當然,事實上他的雙目一直就未閉上,身軀也沒有下墜,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他的錯覺而已。

他的最後意識就是想到了自己如果就這樣失去知覺,那麼小夭一定很危險!而紅衣男子雖然被擊傷,但肯定沒有死——此人本就心狠手辣,在被他擊傷之後會做出什麼,可想而知。

可惜,戰傳說想到這一點後,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現在,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無法阻止、無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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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都。

禪都分內城、外城。雖然內城、外城都屬於禪都,但在內城與在外城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是走在內城的街上,無論是誰,都會不由自主地端正走姿,收斂笑容,即使笑了,也只會是很節制的笑。

但走在外城的街巷卻不同,你可以挺胸凸腹地走,也可以畏畏縮縮地走;可以狂笑,可以擠眉弄眼……總之,在內城時,就會有一張無形的枷鎖套在你的身上,而到了外城,則將之輕鬆卸下了。

或許這就是外城一直比內城熱鬧喧譁許多的原因所在。

但今天的外城卻絲毫不顯喧譁,非但不喧譁嘈雜,反而肅靜異常。

還是午後,小攤小販就已早早地收拾東西回到家中了,各家店鋪也早早地關了門,街上很少有行人,就是有,也是行色匆匆,好像多耽擱片刻,就將有人大禍臨頭。

只有一列列一排排的無妄戰士、禪戰士在外城主要的街巷穿梭著,人人神色肅穆,如臨大敵。

自從千島盟人慘敗於禪都後,禪都已恢復了平靜,沒想到才安靜數日,便又再度變得劍拔弩張。

難道,這一次又有什麼強敵潛入禪都?

一家棺材店裡,幾個夥計和他們的掌櫃團聚一起,將聲音壓得極低地交談著。店門關得嚴嚴實實,屋內的光線有點暗,屋後通向後院的門開著,可以看見院子裡排放著幾具棺木,都未上漆。

掌櫃的矮胖,圓臉,頭髮稀落,眼角有一顆大痣。他緊緊地盯著對面那黑而瘦的夥計道:「你真的看清了嗎?」

「看清了。」那夥計將聲音壓得比掌櫃還低,目光閃爍不定,刻意地製造出神神秘秘的氣氛,只想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來。他道:「那兒張貼了一幅畫,就是這畫引來了五百無妄戰士、二千禪戰士。」

「哇……」眾人低呼一聲,都為這夥計所說的低聲驚呼,卻也不去想那夥計所說的是否確切,眾人七嘴八舌地道:「是什麼畫如此不尋常,竟能引來這麼多無妄戰士、禪戰士?」「就算畫了金山銀山也不至於如此啊?」「金山銀山若是畫在紙上就沒有什麼了,倒不如說是美女……」

掌櫃伸出他那又厚又短的手掌,在每個夥計的頭上都敲了一記,道:「讓阿旺說下去。」

眾夥計便都噤聲了。

那又黑又瘦的阿旺這才接著道:「你們全都沒有猜到那畫上畫的是什麼。」

「是什麼?」

這一次插話的卻是掌櫃。

掌櫃催問,阿旺自然不敢再賣關子,他道:「畫中所畫的是一個人……」

先前猜是畫了個美女的夥計不由得意地笑道:「果然是畫了一個人。」

阿旺「嗤……」地一聲,道:「畫中畫的可不是女人,而是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非比尋常的男人,可以說整個樂土沒有誰不知此人。」

被阿旺「嗤」了一聲的夥計很不服氣地道:「除了冥皇,又有誰能讓整個樂土都知曉?」

阿旺嘆了一口氣,道:「畫上畫的人就是當今冥皇。」

屋裡人一下子都靜了下來,大夥你望著我、我望著你,都說不出話來,連阿旺也被這樣的氣氛所震住了,到嘴邊的話也給生生嚥了回去。

半晌,掌櫃才低聲道:「你看清了畫中畫著的冥皇在做什麼嗎?」

眾人都眼巴巴地望著阿旺。

阿旺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只遠遠地看見那畫中的冥皇像是在對著一座山躬身施禮,但那座山卻很不像山,山沒了山頭,也過於規則。那時,已有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在觀看那幅貼在牆上的畫,我想擠進一點也擠不進……也幸好擠不進,正當我想尋入縫隙走進時,忽聽得一陣‘噼噼啪啪’亂響,就見有無數的鞭子在人群上空飛舞著,每一鞭揮出,就有人受傷——其實揮鞭的也就不過五個人,但當時看起來卻真像是有無數人在揮舞著鞭子向人群抽掃。那麼多的人擠作一處,一時哪能逃散得開?被鞭擊傷了不少人,更有被擠傷壓傷踩傷的,我幸好沒有擠進去,加上人又黑又瘦,那些揮鞭的人大概不容易看到我,所以讓我有驚無險地逃回來了。」

他想調侃自己幾句以緩和屋內壓抑的氣氛,說完之後就笑了,卻發現自己笑得很僵硬,而且除他之外,誰也沒有笑。

現在,眾人心中都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冥皇乃樂土至尊,地位何等之高,除了天與地,有什麼值得冥皇下拜?那模樣獨特的山峰,必定是另有諷意,這幅畫的矛頭顯然是直指冥皇。既然如此,無妄戰士、禪戰士大量出動也就不足為奇了。有辱冥皇尊嚴的畫,自然不能再讓他人看見,而且此事是誰人所為,也必須徹底查清。這事無論是落在誰的頭上,都吃罪不起!

掌櫃把粗短的手指壓得「啪啪」直響,他幾乎是惡狠狠地道:「從現在起,誰也不得邁出店門一步!」

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對任何人都說我已病了,自昨天開始就病了,一直病臥在床。」

他未免太膽小怕事,但他的確堅信此事會為禪都帶來一場腥風血雨。

而事實上他卻預料錯了。

此事是發生在西城一帶,西城一帶是西禪將卿弄影統轄的範圍,所以向冥皇稟報此事的也是卿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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