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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巫界法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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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在萬聖盆地逗留數日,凡伽與花犯心情都有些煩躁了,惟風淺舞怡然自得,絲毫沒有要急著離開的意思。

傍晚時分,三人正在客棧裡閒聊,忽然有夥計在門外道:"花公子,外面有一位客人想見你。」

花犯看了看風淺舞、凡伽,凡伽道:"你去看看吧——諒也不會有什麼事。」作為四大聖地新一代傳人中最傑出的三個人,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花犯點點頭,道:"我去去就回。」

但花犯並沒有能夠很快回來,過了一陣子,風淺舞漸漸有些不安了,想出去看看,卻又猶豫不決。

凡伽默默地望了她一陣,然後道:"我去看看他吧。」

"應該……沒事的。」風淺舞笑了笑,有些勉強。

凡伽推門走出,倚著欄杆站在客棧二樓的走廊上朝院中望去,只見花犯與一個身著青衣的中年男子相對而立,正低聲交談著什麼,花犯向著凡伽這邊,而青衣人則背向著凡伽,無論看清其容貌。不過從青衣人的衣飾來看,顯然很普通。

凡伽看了一會,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便欲回房,迴轉身時,只見風淺舞正站在門口處。

凡伽心頭微微地顫了一下,有些生硬地笑了笑,道:"花師弟沒有什麼危險,你放心吧。」

兩人回到屋裡後,忽然彼此都找不到話題,沉默得有些尷尬。

又過了許久,才聽得花犯回來的腳步聲,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而這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被他們自己所意識到後,又更為尷尬。

好在這時花犯推門而入——他並沒有感覺到房中氣氛有什麼異常。

凡伽、風淺舞都以探詢的目光望著他,雖然沒有開口,但顯然是想知道方才是什麼人找他。四大聖地平時息息相通,花犯所認識的人,凡伽也大多認識,但方才那青衣人凡伽卻從未見過。

花犯卻變得格外粗心了,竟像是沒有感覺到凡伽、風淺舞探詢的目光,他自顧揀了一處坐下,不著邊際地說了一句:"廣相照的醉酒該醒了吧?」

風淺舞見花犯目光游移,暗自奇怪,忍不住問道:"方才你見的是什麼人?」

花犯沉默了片刻,然後看了看風淺舞,又看了看凡伽,才道:"我……要去一趟禪都。」

凡伽、風淺舞都流露出吃驚之色,這些日子他們三人形影不離,卻從未見花犯流露過要去禪都的意思。

"什麼時候?」吃驚之餘,凡伽問道。

"……今晚吧。」花犯緩慢地卻毫不猶豫地道。

"今晚?!」凡伽、風淺舞同時失聲。

花犯點了點頭。

"若是一定要去禪都,過了今夜,明日我們再動身也不遲。」風淺舞道。

花犯道:"這次我想一個人前往禪都。」

風淺舞若有所思地看了花犯一眼,沒說什麼,凡伽卻已道:"為什麼?是因為方才找你的人?」

花犯有些歉然地道:"此次去禪都是要辦一件……私事,而且……不便與凡師兄、風師姐同行。」他顯得有些難以措詞,卻並未回答凡伽的話。

凡伽哈哈一笑,很大度地拍了拍花犯的肩,道:"男人也會有些私事是別人無法插手的,你放心去便是,我與淺舞不會怪你的。」

花犯道:"我這就去向廣相照辭行。」

凡伽道:"我們與你一起去吧。」

風淺舞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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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相照的酒本已醒了一半,聽說花犯即刻要去禪都,頓時全醒了,他一下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道:"是否我千馬盟有不周之處才讓花公子有此意?」

花犯道:"廣盟主多慮了,若是如此,我又何必再來與廣盟主辭行?」

"那……明日一早,我挑選幾匹千馬盟上等好馬給花公子代步吧。」廣相照知道花犯並非城府很深之輩,便信了花犯的話。

花犯堅持當夜便啟程,廣相照見他意志堅決,最終只好作罷。

躺在床上的小帛雖然已無性命之憂,但身體尚較虛弱,他一直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直到花犯要離開時,他才聲音虛弱地道:"花公子請暫且留步,我有一件東西要送給花公子。」

言罷,他自懷中取出一隻指環,鄭重其事地交給花犯道:"這是我父親留下來的指環,先父一生習練巫術,但一直沒有成就,據他自己說,他一生中只完成了一次上師級巫師才能完成的巫術,那是命運給予他的惟一一次閃亮,那次巫術的巫力就是附在這隻指環上,雖事實上這隻指環從來沒有顯示出強大的巫力,但它一直被先父視為珍寶。」

花犯見那指環製作粗糙,不像是貴重之物,所以就將之接入手中,聽到這兒,才知不妥,忙道:"這指環既然有此來歷,我豈能奪愛?」

小帛卻無論如何也不肯收回,他道:"以先父的修為,是不可能完成上師級巫師才能完成的巫術的,所以有關這隻指環的說法也許只不過是先父因為太渴望成為上師級巫師,才有了這樣虛幻的臆想,未必真的具有先父所說的巫力,花公子就收下吧。」

凡伽半開玩笑地道:"救你性命的可不止我花師弟一人,為何只送他指環?這未免有些不公平。」

小帛也笑了笑,道:"以我的巫力修為,能隱約感到花公子此次禪都之行將有一番奇遇,這番際遇可兇可吉,所以我將指環送與他,希望能助花公子化解劫難。」

眾人見小帛說得認真,不由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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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犯騎著廣相照送的馬,向北而行,行了一兩里路,卻聽得後面一陣馬蹄聲,並有風淺舞呼喊的聲音,他疑惑地勒馬停住。

伴隨一陣清脆的鸞鈴聲,風淺舞出現在了花犯的面前。

"風師姐是不是也要送點什麼給我?」花犯笑言。

風淺舞卻沒有笑,她很認真地道:"你為什麼要去禪都?」

花犯見風淺舞神情極為鄭重,便不再說笑,想了想道:"現在我還不能將此行的目的說出,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此事與那個找我的青衣人有關。」

"不是因為……我與凡伽?」風淺舞幽幽地道。

"因為你們?」花犯一怔,復而笑道:"當然不是。」

"那你禪都之行需要多久?」風淺舞又問道。

花犯道:"或許三五日,或許數月……」

風淺舞臉色有些發白了,她有些急促地道:"什麼事竟需要數月?」

花犯搖了搖頭,也不知他搖頭的意思是自己也不清楚還是不能把其中原委告訴風淺舞。

風淺舞用力地咬著唇,靜靜地望著花犯,直看得花犯有些不自在了,方道:"我希望你能儘早離禪都回來找我。」

花犯點了點頭,道:"有什麼事嗎?」

風淺舞目光移向了一側,靜了片刻,輕聲道:"因為我師父已有意把我許配給凡伽,大概這事在一個月後就會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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