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玉手溫柔地繞上了影子的脖子,痴痴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種感動的溼潤,那溼潤的香唇緩緩湊近影子的耳朵,用似乎有些哽咽的聲音說道:「影子,你就好好地愛我這一次吧。」影子情慾高漲,雙唇粗魯地印上了影的雙唇。
影溼潤的眼中流下了兩行淚水,在淚水的滋潤下,她熱烈地回應著影子的動作。
衣衫一件一件地拋入湖水中,小船上,兩條赤裸裸的軀體暴露在茫茫夜色之中,一隻夜鳥輕掠過湖面。
影子的熱吻沿著影的俏臉、耳朵、玉頰、酥胸……由上到下、再由下至上吻遍了影的每一寸肌膚。
影在月光裡,在湖面上,毫不保留,肆無忌憚地發出幸福的聲音。
終於,最後一道防線被深情所融化,一個冰與火的全新世界被點燃,兩個原本陌生的軀體頃刻間融合在了一起。
影子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激情,生命的力量在一點一點地得到釋放。正當他的激情即將燃盡之時,一股有著光般溫暖的力量通過他的生命之源急速竄入體內,直達丹田,然後由丹田處化作萬千遊絲般細小的光束,滲透進他身體經脈穴位的每一處,彷彿是在尋找著什麼,而且這股力量在源源不斷地傳來。
而這時,影子看到影的身體泛著奇異的光芒,而且散發著濃烈的芬芳。
影子感到十分不解,不知道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奇怪的事。
影的一隻手便在這時按在了他的百匯穴上,同樣有著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進入影子的體內,化著千萬遊絲。
兩股力量一上一下、一正一反在他體內急速碰撞,影子感到體內有萬千小型炸彈在發生爆炸,整個體內的經脈全部被毀。
「啊……」影子仰天嘶吼,痛不欲生。
此時,影光潔的額頭上、潔潤的肌膚上出現無數細小的汗珠,她的丹田此時發生急速旋轉,且越轉越快……
突然,旋轉的丹田化作兩條繽紛的氣旋游龍,如同兩條萬花匯成的河流,一上一下,從她的手,從她的下陰部竄出進入影子體內。
天上那顆今晚最為明亮的、忽明忽暗的星星發出最為耀眼的光芒,然後化作流星,消逝在天宇之中。
影也倒了下去。
那兩條進入影子體內的氣旋游龍突然相會他的體內某一處,而此處是他體內經脈被毀以後惟一的一段脈絡,亦即潛藏在影子身體深處的神魔寄居脈——天脈。
兩條氣旋游龍相碰於天脈之後,立即被天脈所吸收,消失於無形。
影子亦倒了下去。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歌盈站在湖邊山上的一棵樹上,觀察著小船上所發生的一切,面露慌恐之色。
「不,不應該是這樣,不應該是這樣啊,二姐怎麼會失敗?二姐是不能失敗的啊!」洶湧的淚水從歌盈的眼裡流了出來。
她連忙臨空飛渡至小船上,扶起已經昏死過去的影,而此時影卻變成了「姐姐」,她的臉正是「姐姐」的臉。
歌盈連忙以真氣相度,良久,「姐姐」的眼睛才緩緩睜開。
歌盈流著淚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啊?」「姐姐」的嘴唇露出一絲苦笑,虛弱地道:「沒想到我的功力和精神力根本就開啟不了他的天脈,反而被他的天脈所吸引。」「那你為什麼不早說?」歌盈大聲喊道。
「他的自我慾念太強大了,沒有人可以幫他開啟天脈,惟有他自己的覺悟。我現在才知道凡事不可強求,天意早有安排,我們是改變不了的。」「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啊?你已經為他耗盡功力,大姐為他走了,如今你又要為他而走!」「姐姐」急促地咳了一下,道:「歌盈,你不要打岔,聽二姐將話說完。」停頓了一下,「姐姐」繼續道:「現在惟一可以幫助他的只有-紫晶之心-,二姐不行了,所以希望你能幫他。」「不,我不會幫他的。」歌盈斷然道。
「就算二姐求求你了。」「姐姐」的眼睛充滿哀求地道:「我不想當年的悲劇重演。」「悲劇?悲劇關我什麼事?天下的悲劇多了,我何以每件都管得來?」「難道你連二姐最後一個遺願都不能夠幫二姐完成?難道你要二姐死得不瞑目?難道……」「不要說了,我答應你就是。」歌盈實在不願意看到「姐姐」楚楚可憐哀求的眼神,「姐姐」的命運已經夠可憐了,自己怎忍心讓「姐姐」死不瞑目?
「姐姐」欣慰地笑了,道:「謝謝你,歌盈。」「你現在還說這些無關輕重的話,留一點時間揀重要的說吧。」「姐姐」又是一笑,只有她才懂得這個外表固執的妹妹歌盈的心。她道:「二姐最後求你一件事,就是希望你能夠將他喚醒,我有話要對他說。」歌盈看了看「姐姐」,終於什麼話都沒有說,她將另一隻手按在了影子的胸前,真氣緩緩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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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醒了過來,他體內的那段特殊的「天脈」延續伸展,重新給他打造了一段體內的迴圈經脈。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夜空,在夢與現實無法區分的際遇中,這一次他並沒有認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看著夜空,只是希望看得更遠。
「你醒了。」他耳邊傳來了「姐姐」,抑或是影虛弱的聲音。
「我不知道何時是醒,何時又是在夢中。」影子望著夜空道。
「是啊,有時我也無法區分。」「也許,只有一個人當現實和夢都不再擁有的時候,他才能夠區分。」「也許,就算是他死了,也不一定能夠區分。」「姐姐」望著影子,嘴角露出一絲悽苦的笑意。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一顆淚珠自影子的眼角滑落,滴入湖中,清脆的聲音向四周蕩去。
「我之所以自稱為-姐姐-,是想讓你記住一個人,你不能夠忘記她。」影道。
「我來到這裡,也是因為她嗎?」「是的,一切都是為了姐姐。」「姐姐?」影子一笑,「當一個人只剩下一個稱謂的時候,這個人一定是可悲的,我想你口中的姐姐一定是個很悽慘的人。」「也許在姐姐自己看來,她是幸福的,沒有人可以理解姐姐。」影仰天而望,任由淚水沿著臉頰滑落。
「那你呢?你又是誰?你不是-姐姐-,我想你也不應該叫做-影-,你又是何人?」影子仍只是望著深藍色的夜空。
「我是姐姐的妹妹,我是花之女神。」「這個名字很適合你,就像你身上的味道,就像你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一樣。」「難道你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嗎?」影突然無限悽怨地望著影子道。
「記得也好,不記得也好,都沒有什麼關係,人,總是在不斷地記起一些事情,又不斷地忘掉一些事情的。也許從現在看來,我還是什麼都不記得的好。」「有些人你是不能夠忘記的,有些事你必須去面對,這是無法逃避的。」影道。
「那你呢?你敢面對自己麼?在一個人的時候,你有沒有問過自己,你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什麼都是姐姐,什麼都為了姐姐,姐姐他媽的是誰,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多人為她犧牲?!」影子突然跳了起來,對影怒吼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