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朋友真好。」褒姒將自己的頭靠在了影子的肩膀上,她的臉上盪漾著一種滿足。
影子則只是看著天上的月亮。
「你知道今晚我為什麼來找你麼?」褒姒突然問道。
影子似乎早已料到褒姒會有此問,只是淡然道:「我想,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我想讓你幫我一件事。」褒姒道。
「只要不違揹我的原則,我一定會幫助你的。」影子道。
褒姒這時倒沉默了,她的心在掙扎著,她不知道自己說出來是否是明智之舉,但她終於還是鼓足勇氣道:「本來,我這次來是想摸清你的底細,看看你到底是何人,然後看是否值得加以利用。」影子沒有出聲。
「現在,對你的來歷我卻已經不感興趣了,因為我們已經是朋友!」褒姒接著道。
「現在你只想讓朋友為你幫一個忙?」影子道。
褒姒點了點頭,道:「對,既然我們已是朋友,我就必須尊重朋友,同時尊重我自己,我不應該有利用朋友之心。」「你還沒有告訴我要幫你什麼忙呢?」影子道。
褒姒沉默了片刻,卻沒有直接回答影子,而是道:「我這次前來雲霓古國,並非遊歷至此,而是為了一件東西而來。」「難道褒姒也是為了聖器?」影子問道。
「不,我對聖器不感興趣,那只是有人用心策劃的一個陰謀,我是為了-紫晶之心-!」「-紫晶之心-?」影子大感意外:「難道-紫晶之心-也會在帝都出現?」褒姒點了點頭,道:「是的,-紫晶之心-已在帝都出現,它現在就在三皇子莫西多手裡,我這次單身前來雲霓古國,就是為了從他那裡得到-紫晶之心-,而且此來帝都與莫西多結婚作為掩飾,所以我要你幫我從他那裡得到-紫晶之心.」「你能夠告訴我,為什麼要得到-紫晶之心-嗎?」影子問道。
「因為那是一個人的-心-,我要得到那個人的心,所以我必須得到-紫晶之心-!」褒姒無比堅定地道。
「你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影子從褒姒的眼神中看到了無比的決心,但他也知道自己答應過影,一定要為她找到「紫晶之心」!
「聖魔大帝!」褒姒一字一頓地道。
「聖魔大帝?他不是在千年前已經死了麼?」影子吃驚萬分地道。
「是的,他已經死了,但他又回來了,我從小便發過誓,非他不嫁!況且無語大師為我測過命,只要我得到-紫晶之心-,就會成為聖魔大帝的妻子。」褒姒眼中溢動著神采。
影子不由得一聲苦笑,他沒有想到外表如此堅強、極富主見的褒姒,內心卻是如此痴情,他不知道這是一件幸事,還是一種悲哀。
「你能夠幫助我麼?」褒姒懇求地望著影子。
影子無奈地道:「不行,因為我已經答應了一個女人,我要幫她找到-紫晶之心.」褒姒大感意外,道:「是什麼女人?」「她是一個我所愛的女人,臨死之前,我答應過她,所以我一定要幫她找到-紫晶之心.」影子望著夜空,悠悠地道。在他眼前,似乎又浮現出影甜蜜的笑,以及她臨死前的痛苦表情。
褒姒望著影子,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不由得黯然道:「我想那個女人死前一定很幸福。」影子扭頭望著褒姒,滿含歉意地道:「對不起,褒姒,我不能幫你。不過我答應你,如果你得到-紫晶之心-,我決不會在你手中搶奪。」褒姒勉強地露出一絲笑意,道:「謝謝你讓我今晚過得這麼愉快,我會記住今晚的,我會記住有你這個朋友的!」褒姒起身,飄然離去,她身後跟著的依然是那個如木頭般的人。
影子看了看天,天已經不早了,他卻絲毫沒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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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衣帶著一身疲憊,剛剛踏進家門,放鬆了的心陡然又警覺起來,他感到了與自己的家所不相符的氣息。
但心裡的警覺並沒有在天衣的外表和行動上表現出來,他依然故我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陣陰冷的風吹在了天衣身上,天衣仍只是向前走著。
而這時,陰冷的風突然變成了烈焰,在天衣周身燃燒了起來。
天衣早已蓄勢待發,大喝一聲,全身的真氣形成一道保護層,將突然燃燒的火焰撲滅。
可隱藏在這烈焰之後的襲擊已在天衣背後不足一尺之距,凜冽的勁氣已有迫體生寒之感。
天衣沒有時間多想,「呼……」反腿一腳向背後踢去。
「哎喲……」只聽一個女子中招後發出的慘痛叫聲,而且這叫聲讓天衣有一種熟悉之感。
「死天衣,臭天衣,不去救人家不說,人家剛跑出來,就打我,哇……」接著,便只聽到的是哭聲。
「艾娜?你是艾娜?」天衣突然明白了這哭聲的主人是誰,忙向重重摔在地上的艾娜跑去。
剛欲將艾娜扶起,只聽「啪……」地一聲,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他的臉上。
「你還知道是我啊?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艾娜抽泣著道。
天衣毫不介意地道:「對不起,剛才我還以為是誰想刺殺我,所以就出腳重了點。」說完,又去扶艾娜。
「啪……」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天衣另一邊臉上。
天衣摸了一下留有五道玉指印的臉,道:「是我不好,你想打就打吧。」「啪,啪,啪……」不知多少又狠又重的耳光扇在了天衣的兩邊臉上,天衣的臉很快變得又紅又腫。
最後,艾娜的手終於停了下來,她萬般委屈地哭泣著道:「你為什麼不還手?你剛才踢我不是踢得很厲害嗎?現在為什麼不還手了?」天衣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不作聲地將艾娜扶起。他已經看到了此刻的艾娜不再是先前那般嬌小可人的艾娜,她的眼睛已經深陷了進去,俏臉顯得憔悴,衣服又髒又破,整個人看上去明顯瘦了兩圈,不問可知艾娜這些天來所受的苦。不可否認,這一切都是他所導致的結果。
艾娜沒有再打天衣,她被天衣攙扶著進了房間,從逃出來至今,她的心此刻才有了一種歸依感。
天衣又接著為艾娜放了水洗澡,把妻子思雅的衣服給她找了一套穿上,接著又為艾娜把吃的東西端上來。
艾娜狼吞虎嚥地將天衣所端上來的食物風捲殘雲,一掃而光。此時,她瘦削的臉上才有了一點昔日的光彩。
「你的胸口還痛嗎?」天衣看著艾娜問道。
艾娜摸了摸胸口被天衣踢中的地方,狠狠地道:「要不你給我踢一腳看看?」接著又道:「殺別人沒有用,打我卻這麼狠!」天衣又關切地道:「有沒有傷到內臟?」「你自己踢的你不知道嗎?都踢斷了兩根肋骨了!」艾娜大聲地責備道。
天衣道:「我知道你怪我這些天沒有去救你,但我有自己的苦衷,我不能夠打草驚蛇。」艾娜道:「我知道你是堂堂雲霓古國的禁軍頭領,豈能為我一個小女孩捨身犯險?」天衣知道艾娜的脾氣,再說什麼也是無濟於事,只得站立一旁不語。
艾娜看著天衣的樣子,心中的氣早已消了,「撲哧……」一聲,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嬌笑。
這時,一個人在門口出現了,他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艾娜大小姐回來了。」艾娜陌生地看著那人,道:「你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