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些天很怪。」可瑞斯汀望著影子關切地說道。此時,影子正躺在劍士驛館的屋頂上曬太陽,可瑞斯汀躍上屋頂走近了他。
影子閉著眼睛,淡然道:「是嗎?我很怪嗎?我自己倒不覺得。」「不然,你絕不會一個人躺在屋頂上曬太陽。」「我只是在想一些問題而已,想問題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你沒見到驛館內很吵嗎?」「那你可想清楚了?」可瑞斯汀道。
「想清楚了,現在是在等人。」影子道。
「等人?」可瑞斯汀有些意外地道:「我可聽說整個帝都之人都在找你,他們說你殺的只是一個假的落日,而真的落日會在今日黃昏時分在皇城的武道館等你。」「這與我有關嗎?我並沒有答應過誰要去什麼武道館。」影子有些厭煩地說道:「或許,就算我去,所見到的也可能又是一個假的。」「可整個皇城之人都知道了這一件事,朝陽兄若是不去,會被人看不起的。」可瑞斯汀道。
「也會被你看不起嗎?」影子睜開了一隻眼睛,看著可瑞斯汀道。
「當然不是。」可瑞斯汀斷然道。
「那就行了,我不是為別人而活著,而是為自己,還有身邊的朋友。既然朋友沒有什麼話說,那也就夠了。」影子無所謂地道。
可瑞斯汀無奈,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不會有用,也就不再說什麼,與影子並排躺在一起,曬著天上的太陽。
「你真的決定不去武道館見落日?」可瑞斯汀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影子道:「曬太陽吧,曬太陽就不要說任何話。」可瑞斯汀卻沒有影子這種好心境,他又道:「既然你不回答我這個問題,那好,那你該告訴我,你到底是在等什麼人吧?」影子不語。
可瑞斯汀道:「既然你不說,你就沒有把我當作朋友。」樣子像有些賭氣。
影子睜開眼睛,側著身子,以不可再近的距離看著可瑞斯汀的臉,道:「你怎麼這麼像個女人?婆婆媽媽的。」可瑞斯汀聞著影子身上所散發的氣息,臉上紅霞滿飛,隨即一把將影子推開,整了整的衣服,不敢再看影子,支支吾吾地道:「誰……誰像女人?我看你才像……女人!」影子恢復原先的模樣,繼續平躺著曬太陽,道:「是的,我像女人,老喜歡臉紅。」可瑞斯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突然一本正經地道:「朝陽兄是不是真的認為我像一個女人?」影子瞄了可瑞斯汀一眼,漫不經心地道:「我只是開玩笑而已。」可瑞斯汀道:「如果說,萬一我是個女人呢?」影子閉著眼睛道:「男人便是男人,女人便是女人,那有什麼萬一不萬一的,要是可能,我倒寧願自己是一個女人。」可瑞斯汀顯得有些悻悻然,他道:「每次跟你說正經的,你總是把話題岔開,如果……」影子突然睜開眼睛,打斷可瑞斯汀的話道:「我今晚帶你去一個地方,你想不想去?」「去一個地方?什麼地方?」可瑞斯汀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地道。
「妓院。」影子道。
可瑞斯汀一愕,隨即明白影子是在捉弄他,沒好氣地「罵」影子一頓。而這時,他想從影子那裡得到的回答也給忘了。
突然,影子從屋頂上站了起來,他道:「我等的人已經來了。」說完從屋頂上一躍而下。
是的,影子所等的人已經來了,他不是影子所認識的任何人,但影子知道,在今天,一定會有這樣一個人來找自己,而且影子還知道,這個人是來殺自己的,而影子也是在等著殺他。因為在早晨醒來的夢中,他見到了一團模糊不清的東西迎面撞來,他的心差點從身體內跳了出來。
如果有宿命之說的話,影子相信,這個人與他前世便是對手。
這是逃避不了的宿命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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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詩藺來到了武道館。
她的大哥——殘空答應過她,落日一定會在日落之前來武道館,而她也相信,朝陽也一定會在武道館出現。不知為什麼,她對這個人充滿了信任。
是他不敢看自己的眼神嗎?還是他一腳讓方圓百米內發生地震般的震動?又有可能是他自罵時悽然的模樣,搖晃離去時的背影。
總之,她相信了這樣一個人會在武道館出現,而且深信不疑。
就在法詩藺出現在武道館的時候,武道館內外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僅僅一天的時間,似乎整個皇城都知道了朝陽所殺的只是一個假冒的落日,而真正的落日會在武道館內與朝陽一戰。
朝陽戰落日,這肯定是一個非常好的噱頭,甚至被人渲染成為世紀性的生死決戰。
法詩藺沒有料到事情會弄成這樣,這並不是她心裡所想,她所想到的只是一場純粹的劍術切磋,而現在的情況似乎演變成了一場表演,甚至她還見到一些人以此場比試作為一場賭博。大大的字牌上顯示著:朝陽戰落日,七比一。大多數人還是看好落日。
法詩藺知道,這定然是她的二哥斯維特所為。她阻止了斯維特追殺朝陽,但斯維特卻要讓朝陽在整個皇城的人面前丟臉,她知道二哥是為了維護暗雲劍派的地位,雖然自己阻止了他殺朝陽,但他必定不會輕易放過朝陽。
法詩藺心中不覺隱隱有些擔心了,她擔心朝陽會在這樣一場比試中失敗。另外,她又擔心如此場景,真的落日會不會出現?
時間悄然而過,很快已至黃昏,太陽的晚霞之光映滿天際,而太陽本身卻透出血的顏色。
朝陽與落日都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