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昨晚去了哪裡?」小藍忙問道。
「昨天遇到一個朋友,他請我喝酒,喝多了也就沒有回來,現在都還頭痛。」可瑞斯汀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見小藍急切的樣子,又道:「幹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當然發生了事情,朝陽以為你被人挾持,現在救你去了。」小藍急切地道。
「被人挾持?救我?」可瑞斯汀聽得一頭霧水,她道:「你能不能說清楚一些?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講什麼。」小藍一時之間也不知到底從何說起,急得走來走去,喃喃道:「完了,完了,朝陽這一次一定被人騙了。」可瑞斯汀見小藍的樣子,知道事態嚴重,醉酒後的腦袋也清醒了許多,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小藍道:「什麼事情?這一次朝陽被你害死了,他去幽域幻谷救你去了。」小藍這時記起那張紙條現在還在自己口袋中,忙掏出來給可瑞斯汀。
可瑞斯汀接過一看,立即變得花容失色,她自是知道什麼叫做幽域幻谷,也知道幽域幻谷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進入裡面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她心中駭然忖道:「朝陽到幽域幻谷救自己,這實在太可怕了!」忖罷連忙轉身往劍士驛館外跑去。
小藍在後面喊道:「你要去哪裡?」可瑞斯汀來不及作任何回答,只是沒命般地衝出劍士驛館。
這時,正好一個遊劍士裝束的人剛好從所騎的馬上下來,準備進入劍士驛館。
可瑞斯汀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韁繩,飛身上馬。
「駕!」也不與那人打招呼,便策馬疾馳而去。
那遊劍士裝束的人看著可瑞斯汀策馬而去,搔了搔自己的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自語般道:「怎麼雲霓古國的人借馬也不說一聲?」見可瑞斯汀和馬從眼前消失,也不再看,似沒有發生什麼事情般地走進了劍士驛館,大聲道:「老闆,給我開間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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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域幻谷。
「你到底是誰?」影子已經不知道多少次重複著這句話了,他已經問得口乾舌燥。
「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嗎?你怎麼記性這麼差,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夠記住?我是我,我不是誰,誰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那聲音顯得極為疲憊地回答道。
「我問你到底是誰?」影子嘶啞著聲音吼道。
「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你再問我就不回答你了,可你還在不停地問,你哪有這麼多問題?最後一次告訴你,我是我,我不是誰,和誰一點關係都沒有。」「砰……」影子氣得昏了過去,倒在了地上,那個在他耳邊不斷響起的聲音也消失了。
谷內頓時恢復了一片平靜。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影子問自己:「我醒了嗎?」那個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了:「你當然醒了,你沒醒怎麼會睜開眼睛?你沒醒怎麼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影子沒有再問「你是誰」,而是道:「那你說我醒了沒有?」「這個……那個……」那個聲音卻回答不出來,最後只得道:「我也不知道你醒了沒有。」影子站了起來,道:「不管醒了沒有,都要往前走,你不是說過要想知道我的飛刀射出去沒有,只要往前走便會知道答案嗎?」「我說過這樣的話嗎?我怎麼不記得?對了,這話不是你說的麼?」那聲音道。
「不管是誰說的,只要往前走便是。」說完,影子便默不作聲地往前走去,而那個聲音也沒有在他耳邊嘮叨了。
影子往前走了幾步,在他眼前出現了兩道削壁而成的羊腸小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在巨石的上方有縱橫交錯的石筍搭成的石穹頂。
影子毫不遲疑地側身沿著羊腸小道而行,從裡面吹出的冰寒刺骨的陰風也越來越重。
影子只是側著身子,一步一步地移動雙腳,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問。
穿過羊腸小道,經過一片奇石怪林之後,出現的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除了一些石子之外,什麼都沒有,而在空地的正前方,有著兩個洞口,一個洞口裡面冒著黑色的霧氣,而另一個洞口裡面則冒著白色的霧氣。
冒著白色霧氣的洞口顯得比較溫和,冒著黑色霧氣的洞口顯得比較陰冷,那羊腸小道中穿過的陰風顯然是從這有著黑色霧氣的洞口吹出來的。
影子身不由己地停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該選擇哪個洞口而進。
那個聲音這時又在他耳邊響起了:「左還是右?左邊冒著黑氣,右邊冒著白氣。」影子沒有出聲。
「我看還是右吧,右邊沒有那麼冷,冒著白色霧氣,裡面也看得清楚。」那聲音又道。
影子想也不想,便往冒著寒冷黑氣的洞裡面走了進去。而他的耳邊卻傳來那聲音得意的笑聲,彷彿是在笑他中了激將法。
影子毫不理會,他似乎已經知道,只要自己一思考,只要自己心中存在疑問,那個聲音便會趁機擾亂自己的心神,將自己引入歧途。剛才若非及時昏了過去,他絕對不可能以清晰的思維考慮到這一點,恐怕此刻也已被那聲音弄得神經錯亂,分不清東西南北了,或許連自己是怎麼死的也分不清楚。
冒著黑色迷霧的洞內果然極冷,簡直是一個冰窖,越往裡走,也就越冷,黑色霧氣也就越重。
影子緊緊裹著那襲破爛的遊劍士服飾,忍受著這極寒的考驗。他知自己來了就不能夠回頭,只要稍微遲疑,那聲音便又會引導自己進入一個極為可怕的夢魘之中,這種情況要是發生第二次也就不再像第一次這般簡單了。羅霞所說的迷失自我,甚至於自殺,是絕對有可能的。
正當影子一步步向前走著的時候,突然,他腳底一滑,身子便急速地往下降,彷彿是在冰面上滑行,風在耳際疾掠而過。
他看不到前面有什麼東西,黑色的迷霧濃得連自己的眼睫毛都看不見。
影子在瑞士度假的時候曾經滑過雪,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最重要的是保持身體平衡和心態的冷靜,千萬不能急躁。
「砰……」影子的屁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除了屁股有疼痛感之外,所幸並沒有發生其它什麼事。
當他四顧之時,濃重的黑色迷霧卻已經沒有了,在他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寒潭,在寒潭的上空七八米處縈繞的是黑色的迷霧,迷霧不斷地向外飄散。
顯然,這黑霧與寒氣正是由這寒潭中所散發出來的。
影子再四顧張望,到處都是石壁,不再有其它任何物什,出口更是沒有。
影子再往自己滑下來的地方望了望,那是一個幾乎達到九十度的斜坡,高不見頂,要想爬出去,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影子想起此行的目的,也想起是誰讓自己來這裡的,而莫西多到現在連蹤影都沒有出現,更別說可瑞斯汀了。他不得不重新考慮起可瑞斯汀房間裡所留下的那張紙條,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難道不是莫西多所留?」影子為自己心頭突然出現的念頭嚇了一跳。
而這時,那寒潭傳來了水花之聲,影子的思忖立時被打斷。他轉眼望去,那寒潭之水在慢慢的升起,不是整個寒潭之水在升起,而是在寒潭中間,有一奇怪形狀的水在升起,彷彿是由一無形、透明的東西將水托起,但實際上什麼都沒有,只是奇怪形狀的水在升起。
漸漸地,那水在虛空中聚斂,聚斂成一個清晰的形象,是人的形象,是一個漂亮至極的女人的形象。
是可瑞斯汀,不,是法詩藺!或者說,剛才開始是可瑞斯汀,而剎那間卻變成了法詩藺。
影子驚駭不已,他想起羅霞口中所說的「幻鏡」,難道這寒潭便是所謂的「幻鏡」?
因為影子剛才心中確實想到了兩個女人,一是可瑞斯汀,但當由水聚斂而成的女人曼妙的身姿形成的時候,他的大腦中霎時出現了法詩藺的形象。
這「幻鏡」竟然可以反應人的心聲,而且可以導引出對人影響最深的、最重要的人。
影子看著這由水幻化而成的法詩藺,他的腦袋拿他的眼睛沒有一點辦法,也就是說,他的腦袋叫他不要看,而他的眼睛卻不聽話。
由水聚斂而成的法詩藺輕輕眨動了一下那鑲嵌著黑色寶石的美眸,晶瑩剔透的臉上就盪漾開了笑的漣漪。
天哪!她是那麼美,以至於讓影子心生擁抱她的衝動。他的手伸了出去,攔腰將法詩藺抱住,而法詩藺卻給攔腰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