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道:「沒想到你會是月魔之子,我倒是一直沒有察覺到。」羅霞沒有再言語。
影子望向褒姒、月戰、殘空,道:「他們怎麼樣了?」「他們只是昏了過去,只要離開這裡就會醒來。」羅霞回答道。
影子記起天壇太廟之事,道:「你能夠告訴我那晚是怎樣的一個結果嗎?」羅霞知道他所問之事,道:「所有人族都死了,朝陽成了魔族聖主。」「法詩藺也死了嗎?」影子問的是假法詩藺。
羅霞道:「我不太清楚,當時天壇發生了爆炸,我只來得及救你們。」「爆炸?」影子重複著這兩個字。
「是一個女人所為,似乎整件事都是她在暗中策劃的。」羅霞道。
「什麼樣的女人?」羅霞並不認識歌盈,她道:「她從褒姒公主手中拿走了紫晶之心,然後唱了一首歌。她的歌很好聽。」影子想起了歌盈,道:「是不是古老的陶罐上,早有我們的傳說……」羅霞道:「正是這首歌。」影子自語般道:「怎麼會是歌盈?這一切都是歌盈所策劃的?」他想起了法詩藺在雲峰山頂要自己幫聖摩特五世的話,「難道法詩藺也與歌盈在一起騙自己?」影子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因為法詩藺一直與歌盈在一起,而當影子失落的時候,法詩藺卻突然出現,這實在是太巧了。
月魔看著影子的樣子,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影子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不該想起的事情而已。」月魔道:「現在你還有什麼事情想知道嗎?」影子訕然一笑,道:「我此刻只想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幫你找到月石。」月魔道:「明天我們便可以離開,但今天,我們還必須做一件事。」「什麼事情?」影子問道。
「就是我們真正融合成一體。」影子望著月魔,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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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如果包括一夜情,包括風月場所的女人,影子這一生中的女人已不少於一百個,但他從來沒有了解過女人,也沒有去了解。他只認為,男人與女人的結合只是滿足各自的一種需求,隨緣而已,不一定需要感情。因此,與女人發生關係的多少,並不代表他有多瞭解女人。
但這並不妨礙喜歡一個女人,每個男人生命中註定只有一個女人,影子亦這樣認為,他的生命中也會有一個女人。當他看到法詩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生命中的女人已出現。可此刻面對月魔,這個迷幻一般的女人,讓他感到另外一種深深的悸動,他無法把握,應該給這個女人怎樣的定位。
床上,月魔的臉貼在影子的胸膛上。
這是月魔的寢宮,空蕩蕩的房間內只有一張床,地面一塵不染,明亮可鑑,四壁則是昏黃的水晶燈光。
月魔的臉像雨後初晴的新月,在昏黃的燈光下,有著更為明晰的嬌媚之態。
月魔道:「喜歡兩個人融為一個人嗎?」影子望著前面牆壁的一盞水晶燈,道:「我已經體驗過由一個人變為兩個人。」月魔不解,卻沒有問。她道:「現在我們誰也離不開誰,就算死也一樣。」影子則道:「你剛才脫光衣服的樣子真好看。」月魔道:「現在我們的血已經交融,你的體內流著我體內冰藍色的鮮血,而我的體內則是屬於你的鮮紅的血,我是你的人了,我們是一體的。」影子道:「你的身材和你的容貌一樣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月魔道:「冰藍色的血是最為高貴的血,只有月的兒女才擁有這樣的血。從現在起,你已經是屬於月的,月將會賦予你力量,幫助我們在一年內找到月石。」影子道:「如果有工具的話,我一定可以將你的身材和容貌繪畫出來,成為傳世之作。」月魔側起頭來,奇怪地望著影子,道:「為什麼你總是答非所問?你是我見過的最為奇怪的人。」影子仍是望著前面壁上的水晶燈,道:「我只是把我腦海中看到的說出來而已,這是我觸控得到最為真實的東西,人應該珍惜的是眼前真實的東西。」「這就是你為何如此爽快與我融為一體的原因?」月魔問道。
「是的,你是如此真實,我無法抗拒你。況且,我也想知道,我的命運若是換一種方式存在,會有著什麼樣的改變?」影子淡淡地道。
「難道你不感到害怕嗎?一年之後,若是不能找到月石,你的生命將會終結。」影子淡淡一笑,道:「一年之後?一年之後的事情誰又知道?人最應該珍惜的是眼前的東西。我只知道自己不能夠拒絕你,既然如此,我就不必作違背自己內心真實本欲的抗爭。你是如此真實的女人,是我讓你醒了過來。」月魔也一笑,道:「你很聰明,你知道當你將我救醒之後,已沒有選擇的餘地,作無謂的拒絕,還不如順其自然,把握能夠得到和擁有的。」影子轉過頭來,望著月魔,道:「是嗎?是這樣的嗎?」過了片刻,又道:「也許吧。」弄得月魔都不能夠肯定自己的推測。
月魔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征服了影子,但她現在發現,影子遠不如她剛開始所認識的那麼簡單。他腦海中的想法很飄忽,無法用邏輯來衡量。
就在這時,影子忽然道:「你的真實名字就叫月魔嗎?它好像只是一種稱呼。」月魔一愣,道:「你為什麼突然間問這個問題?」影子淡淡地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月魔-這兩個字作為稱呼很奇怪而已,不像一個人的名字。」月魔沒有說話。
影子又道:「以前有沒有人問你這個問題?我是說前面八次讓你醒來的男人,他們都曾像我一樣,與你這樣躺在床上嗎?」月魔突然冷冷地道:「你問了一些對一個女人來說不該問的問題。」影子道:「對不起,你可以不回答的。」月魔道:「好了,我不會跟你計較這些,我現在帶你去一個地方。」說完,她掀開了被子,披上了衣衫。
影子很乖般地道:「你要帶我去什麼樣的地方?」月魔沒有看他,道:「你去了就知道了。」「哦。」影子應了一聲,將衣服一件件穿上,走近月魔身邊,拉住她的手,在她俏臉上親了一口,道:「走吧,我現在就跟你去你要帶我去的地方。」月魔嘆了一口氣,似嗔似怨地道:「你這個人真是很奇怪。」這是她第二次說這同一句話了。
影子嘴角牽動一絲笑意。
月魔與影子手牽著手,兩人臉上洋溢著溫馨。他們走出了房間,走過了街道,又來到了那個寬大的廣場。
廣場上有羅霞,還有與羅霞同樣美麗的女子。
影子笑著道:「沒想到月魔一族的美女是這麼美。」月魔道:「當然,因為我們是高貴的月的兒女,鍾月之靈秀。我們不容許醜陋的存在,我們的靈魂如清冷之月。」影子道:「但我知道月是每天都在改變的,它每天都在厭倦前一天的樣子。它這是在追求完美嗎?但它好像總是得不到,所以一年總是重複著十二次。」月魔道:「那只是你的眼睛看到的,你沒有擁有月的靈魂。當一個人高傲地生活在世上,他的靈魂是孤獨的,他只有每天改變自己的衣服,才能夠讀懂自己的心情。」影子道:「這未免顯得孤芳自賞了。」「所以,天上的月只有一個。」月魔道。
兩人說著說著,不知不覺間走到了生命之樹前。
羅霞來到月魔面前,道:「月魔,一切都準備妥當。」影子望著眼前的樹,道:「你就是要帶我看這棵樹嗎?雖然它很奇怪,但我並沒有興趣研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