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夕陽的餘輝已經退去,暮色開始降臨。
可瑞斯汀道:「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出發了。」四人跟著可瑞斯汀,走出了民房,走過一條幽靜的巷道,來到了寬闊的大街上。
大街上的人們很悠然,沒有戰爭來臨前的緊張。
法詩藺、落日等四人在經過一座茶樓時,聽到了兩名普通皇城子民的對話,這對話讓他們認識到了朝陽的可怕之處。
「你認為怒哈會攻進皇城來嗎?」「啐,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亂臣賊子的對手是誰啊?他可是偉大的聖魔大帝,有了聖魔大帝在此坐鎮,就憑他十個怒哈也休想攻進皇城,而且會讓他死得很難看!」「可我聽說,怒哈這次率領了三十萬大軍攻城,而皇城內卻是四萬軍隊都不到。」「那又怎麼樣?就算他三百萬大軍也不怕,我們現在是全城同心,整個幻魔大陸的人族也都會心向我們的,就算是魔族也說不定會幫我們。一千年前,聖魔大帝是魔族中人,人、神、魔三族和平共處,現在的聖魔大帝是我們雲霓古國的大皇子古斯特,是三族的王者,他們豈能坐視不管?上天都會幫我們的。你是不是怕了?你要是怕了就回家去躲起來,你沒看到我們在安心喝茶嗎?整個皇城都相信我們一定會贏的。你們大家說是不是?」「是。」茶樓內傳來眾茶客的應和之聲。
「我不是怕,我只是擔心而已,現在大皇子剛剛登位,很多人都不知道大皇子是聖魔大帝的轉世之身,況且兵力相差太懸殊了。」「相差懸殊又怎樣?你剛才沒聽說上蒼會保佑我們嗎?如果聖魔大帝願意,就算是現在叫我赤手空拳去與怒哈相鬥也不怕!」「對,對,對……」茶樓內又有眾多人應和著。
法詩藺、落日、傻劍、斯維特四人跟在可瑞斯汀背後,一路上,這樣充滿自信的話,不知聽到了多少。
一個如此獲得人心、如此有凝聚力的人,若不是他們知道這其中的原委,他們根本就不會相信,朝陽會是下令屠殺所有人族的人。
這也足以證明,朝陽所擁有的智慧是何等可怕。
四人都沒有作聲,只是跟著可瑞斯汀,途中雖然遇到了幾隊巡城的將士,但見到是聖女,都只是施禮,並沒有上前盤問。
四人隨著可瑞斯汀來到了西城門。
此時,天色正好暗了下來,夜空多雲無星,漆黑一片。
四人又隨著可瑞斯汀來到城樓上,一名魔族將領是見聖女來臨,連忙上前問安。
可瑞斯汀沉聲道:「一切可好?」那名將領回稟道:「一切皆在安心魔主的安排之中。」可瑞斯汀冷聲道:「我是問可有敵人的動靜?」那名將領惶然道:「敵人暫時沒有任何行動,據安心魔主的估計,尚需一個時辰,敵人才會有所行動。」可瑞斯汀望著遠處駐紮的軍營,軍營中燈火通明,遙遙可聽對面傳來的說話之聲。
可瑞斯汀又冷聲道:「我奉聖主之命,有事出城,你千萬不可向外人道知,可知曉?」那名將領忙道:「聖女機密之事,屬下自是知道如何處理,聖女無須擔心。」可瑞斯汀道:「那你就退下吧。」「是。」那名將領領著一干人退往一旁。
可瑞斯汀回頭望向四人,道:「趁天黑,我送你們下城。」法詩藺本欲阻止可瑞斯汀出城相送。
可瑞斯汀又道:「你不用說什麼,只有我親自送你們離開,才可保證你們的安全。」說完,竟率先凌空飛掠下城。
四人也只好相隨飛掠下城。
虛空中,劃過五條暗影。
以五人的修為,神不知鬼不覺便突破了怒哈駐紮在城西郊外的封鎖線,當有人聽到破空之聲時,還以為是飛掠而過的夜鳥。
城西樹林,五人都停了下來。
可瑞斯汀背對著四人,道:「你們現在可以走了,就當我從沒見過你們。」落日道:「多謝你這次相救,我們是不會忘記的。不過,在離開之前,有一件事我還想問你。」「說吧。」「我想知道天衣的情況怎麼樣了,他有沒有死?」落日終於將一直存在於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可瑞斯汀果斷地道:「他沒有死,他現在很好。」「很好?」落日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可瑞斯汀道:「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其它的你不用再問,我也不會再告訴你什麼。」落日實在不知道「很好」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一句反話?或是天衣已經死了?但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再問,可瑞斯汀已經幫得太多了,實在不應該再讓她為難。
「那你知道他的情況怎麼樣了嗎?」法詩藺這時問道。
可瑞斯汀知道她問的是影子,道:「他早已與褒姒公主離開了皇城,現在也許去了西羅帝國。」「西羅帝國?」法詩藺輕輕念道。
斯維特這時道:「那我大哥殘空呢?你可知道他的訊息?」可瑞斯汀轉過頭來,道:「你們的問題倒挺多,他們都……」可瑞斯汀的話突然卡住了,因為她看到一道身影正在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踏著地上青草,發出一下一下清脆的聲響。
是朝陽!
四人也回過頭來看到了朝陽,他們沒想到的是,朝陽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離他們不到兩丈的距離。
他們的警惕性已經非常高了,若不是可瑞斯汀,他們都不可能發現朝陽的到來。也就是說,要是朝陽出手的話,他們早已經斃命了。
朝陽停了腳步,冷冷一笑,道:「聖女不是說,要帶他們來見我麼?卻不知怎麼把他們帶到城西樹林來了?」可瑞斯汀先是很驚訝,轉而,卻又顯得很冷靜了,道:「既然聖主已經看到了,那就請聖主責罰吧,就算是死,我亦毫無怨言。」「想死?!」朝陽冷笑道:「不,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乃魔族的聖女,我又怎會輕易讓你死呢?你為魔族立下的功勞是有目共睹的,誰又能夠讓你死?我只是為聖女感到可惜而已。」「可惜?」可瑞斯汀聽得渾身發抖,她彷彿看到了一千年前皇妃安吉古麗的悲哀在鋪天蓋地向她撲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間會想起安吉古麗,但她的的確確感到了恐懼。
朝陽道:「聖女為何發抖?難道冷麼?要不要我將黑白戰袍脫給你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