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的劍光隨著聖魔劍疾速轟入地下的驚天!
勁風消散,塵埃落定。
嚴戎與來人並排站在一起,望著驚天消失的地方。嚴戎冷笑道:「大名鼎鼎的暗魔宗魔主也不過如此,竟然不堪一擊!」來人陰陰地道:「他真的以為自己很聰明,卻沒看出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在我以虛空中五種元素煉化而成的-無極玄空破-面前竟然不知逃避,就算是聖魔大帝親臨,也不可能在一時之間破我這五種元素煉化而成的-無極玄空破-,何況你又追加了一劍,看來他這次是必死無疑!」嚴戎望著僅露出劍柄的聖魔劍,冷笑道:「沒有人中了聖魔劍是可以不死的,他太蠢了,竟然讓聖魔劍離開了自己,這也是他命該絕於你我之手。」來人望向嚴戎道:「這還得多虧你精湛的表演,讓他對你沒有提防之心。如果他早料到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必然不會如此大意,我們也不會如此輕易得手。他更沒有想到的是,早在多年前,你已經是怒哈大將軍的人了。」嚴戎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道:「因為我早就相信,怒哈大將軍一定會舉事成功,成為雲霓古國新一代的帝皇!」來人道:「還是嚴戎大人有先見之明。」嚴戎道:「這就是一個軍人的審時度勢之能,也是幻魔大陸的生存原則。」轉而,嚴戎又忽然想起了什麼,道:「對了,怒哈大將軍有何吩咐?」來人道:「怒哈大將軍讓你將軍隊調往皇城,全力攻城,魔族現在已經出現,以免夜長夢多。」嚴戎點了點頭,道:「一切聽憑大將軍吩咐!」說完,嚴戎拔出了聖魔劍,用衣襟拭盡上面的塵埃,指著驚天消失的地方道:「那麼,現在他怎麼辦?要不要將他的屍體帶去見大將軍?」來人想了想道:「這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辦法,我們可以把他當作禮物送給古斯特,徹底擊潰他計程車氣!」嚴戎贊同道:「如此甚好。」於是便吩咐人將驚天的屍體挖掘出來。
當驚天被挖掘出來後,驚天的身形變得有些乾癟,被刺的傷口也沒有鮮血流出。
來人道:「聖魔劍果然名不虛傳,可以吸乾人的功力和精血,要是他使用聖魔劍,我們就很難取勝了。」心裡似乎不相信驚天就這麼容易死去。
嚴戎表示贊成,他賜了驚天一腳,身體出奇地輕,顯然是真的已經死去。
嚴戎忽然又想起了什麼,道:「對了,在大將軍身邊,從來沒有聽說過你,你似乎並不是大將軍的人。」來人忽然口氣變得很硬地道:「有些事情,是不該嚴大人知道的,你只須謹遵怒哈大將軍的吩咐行事便可,其它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嚴戎的身子這時無緣無故地打了一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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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望了望天,此時已經是夜了。
他推開了一扇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一片漆黑,沒有任何亮光。他也不叫人上燈,徑直向最裡面走去。
這裡是他的寢宮,房間內有著複製的法詩藺。
朝陽看到了法詩藺,法詩藺正對著窗子,望著窗外的冷月。聽到朝陽的腳步聲,她頭也沒有回一下。
朝陽走到了法詩藺背後,站了良久,也不發一言,只是把手伸了過去,攬住法詩藺的腰,緊緊地抱著她,用自己的臉緊貼著法詩藺的臉。
法詩藺沒有任何反應,目光顯得極為冰冷,彷彿已經麻木了這世間的一切,更感覺不到朝陽想從她這裡得到的溫暖。
這樣一個對著清冷的月亮孤獨擁抱的姿勢,讓人感到了兩者的可憐。
可憐的法詩藺,可憐的朝陽。
雖然近在咫尺,但他們彼此的心靈距離卻比清冷的月色還要遙遠。
而朝陽似乎已經顯得很滿足了,他並沒有希望今晚從法詩藺身上得到更多,他只要一個擁抱,他只須讓自己放鬆,感受一下法詩藺的體溫,輕嗅著她身上的氣息,這些對他已經足夠了。
夜是長的,長夜漫漫,又有幾個人能夠與自己心愛的人相擁呢?即使這種相擁是麻木的,沒有感情,甚至是仇恨,這也是一種幸福,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
一看天上清冷的月亮就知道了這一點。
至少他現在還擁有一個真實的軀體。
就這樣,時間在慢慢流逝,朝陽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直到月上中天,他鬆開了自己的手,睜開了眼睛,離開了這本屬於他的寢宮。
而面對著月亮,法詩藺的眼角溢位了一顆淚珠,在月光的映照下緩緩下墜,最終落到地面,摔得粉碎。
朝陽站在寢宮門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而向朝會大殿方向走去。
朝會大殿在夜色下顯得雄壯威武,他推開了朝會大殿的門,走進了裡面,並將門關好。
朝會大殿內也是一片漆黑,只有他孤獨的腳步聲在冰冷的地面上迴響著。
他走上了屬於自己的龍座,側身蜷縮著。
夜很冷,他不得不緊裹了一下黑白戰袍。
而緊關的朝會大殿門外,無語佝僂著身子停了下來,並搖了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彷彿是在嘆息著一個強者的悲哀。
轉而,他便欲離開。
而這時,一個身著鮮紅色衣衫的身影在無語面前飄落站定。
「咦,老頭,你一個人半夜三更在這裡嘆什麼氣啊?」來者是艾娜,她正用奇怪的眼神望著無語,又道:「你是誰?怎麼現在的皇宮盡是一些奇怪的人?我一個也不認識!」無語道:「因為現在的皇宮不再是以前的雲霓古國的皇宮了。」艾娜也不問其究竟,道:「怪不得,現在我想盡辦法也難以進來,不知那個古斯特在搞什麼鬼,為什麼不允許我進來!」無語道:「那姑娘又是怎麼進來的?」艾娜嘻嘻一笑,道:「這是我的秘密,我不告訴你。」無語乾癟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到這樣可愛的聲音了。
無語道:「你叫什麼名字?」艾娜本欲回答,可忽而又變得有些警惕,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又是誰?」無語道:「說得好,-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艾娜眨了眨可愛的眼睛,道:「你這個老頭很奇怪耶,借用別人的話來說別人,也不害臊。」「害臊?」無語哈哈大笑,居然會有人對他說「害臊」兩個字,這不能不說是他今天的一大收穫。
艾娜嘟著嘴道:「你這老頭無緣無故地笑什麼?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老是顯得莫名其妙。真是搞不懂大皇子為什麼會將你這般長得不漂亮的老頭留在宮裡。」這次,無語又忍不住笑了,自己居然會被人形容成「不漂亮的老頭」。艾娜的用詞總是讓他感到十分的新奇,心中頓生好感,道:「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艾娜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我叫無語。」無語道。
「無語?」艾娜想了想,道:「你的名字像你的人一樣,奇怪極了,又難聽,哪像我的名字-艾娜-這麼好聽。」艾娜可根本就沒有想到過把眼前的糟老頭與聞名天下的無語聯絡起來。
無語嘆息了一聲,道:「原來你是魔法神院大執事天音的女兒艾娜。」艾娜興奮地道:「原來你也知道我父親。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無語正欲說話,卻傳來了朝會大殿內朝陽的聲音:「大師既然來了,就進來吧,何須在門外哀聲嘆氣?」艾娜一聽這熟悉的聲音,立即想起了朝陽,抑或是影子,轉而又想起了古斯特。因為這些天在大街上聽得最多的便是朝陽,便是古斯特。
她一腳便將朝會大殿的門踢了開來,向裡面飛奔而去,並喊道:「大皇子,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