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魔族精銳戰士,三大精靈,暗魔宗魔主驚天,全都一去無回,這種打擊對朝陽來說不可謂不重。
此時,夜已至深,軍營一片寂靜。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首古老的、來自戰場上的曲子卻在軍營上響了起來,蒼涼、落寞,充滿著無奈,彷彿是在訴說著一個古老的、已被遺忘的故事。
失敗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名戰士的心頭,這曲子將那些尚未入眠的心揪了起來,裡面所包含的悲涼的東西使他們應著旋律唱起了在雲霓古國流傳很廣的那首歌。
歌聲與曲子是如此的合拍,渾然天成,數十萬大軍齊聲唱著,歌聲直衝雲霄,響徹整個北方邊界的天空。
無語從營帳裡走了出來,這歌聲中飽含的對戰爭的厭倦和對家鄉思念的感情讓他感到了害怕。如此的軍隊又豈能有鬥志?若是樓夜雨此時發動進攻,那結果顯然是十分可怕的。
他的手指掐動,連忙測算,奇怪的是所得到的結果竟然是上卦,有益於己方。
無語百思不得其解,以他數千年的經歷也無法作出解釋。
他又連忙掐指測算,測算出的是一個「人」字。
「人?」無語口中輕輕念著:「這個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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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自然是泫澈彈的,一曲終了,她抬起頭來,看到朝陽已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們所在之地是離軍營不遠處的密林,林木茂盛,中間卻有一空曠之地,建有一亭,也不知系何人何年所建。
泫澈臉現笑意,道:「久仰聖主大名,今日得見,實在幸會。」朝陽道:「你認識我?」泫澈道:「我見過影子。」「你見過他?!」朝陽頗感意外。
「是的,你們長得一模一樣,認識他也便等於認識了你。」泫澈道。
「可人並不僅僅是通過相貌來區分的,就像你的樣子,根本無法讓我相信這首曲子是你彈的。」朝陽道。
「是嗎?」泫澈依然仰頭笑看著朝陽:「樓夜雨也曾經這樣說過我,還有漠與影子,也覺得我所彈的曲子並非出自我之手。」「他們說的都沒有錯。」朝陽道。
「但為什麼一定要將一個人所彈的曲子與人聯絡在一起呢?曲子只是曲子,它自有曲子的靈魂。」泫澈道。
朝陽道:「這些話你還是留著對感興趣的人說吧,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何要在這裡彈曲子?」泫澈笑了笑,道:「我是來找聖主的,但又不願到你的軍營中去,所以就只好將你引到這裡來了。我喜歡這裡的環境。」朝陽道:「這不是你的真正理由。你想見我又不願去軍營,因為軍營在別人的監控之下,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樓夜雨的耳目,你不想樓夜雨知道你來找我,所以就在這裡等我,而這裡的環境是樓夜雨的靈力所沒法涉及的。
泫澈道:「原來聖主什麼都知道,我還打算把這一切都告訴聖主呢。但聖主為何明已知道這一切,卻毫不採取應對策略呢?」朝陽冷眼看著泫澈,道:「你能夠告訴我什麼叫做應對策略?」泫澈道:「至少不應該讓這麼多人送死,讓驚天和安心他們落入樓夜雨之手。」朝陽一陣冷笑,道:「你是何人?為何對我如此關心?」泫澈道:「我叫泫澈,是妖人部落聯盟神族族長,關心聖主,是因為我覺得聖主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朝陽道:「你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也從不喜歡跟人打啞謎。」泫澈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告訴聖主,其實是霞之女神讓我來見你的。」「她為何要讓你來見我?」朝陽臉上沒有絲毫的詫異之色,聲音卻極為冰冷。
泫澈道:「向聖主要一樣東西。」「什麼東西?」「紫晶之心。」泫澈漫不經心卻又是無比堅決地道。
「哈哈哈……」朝陽大笑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是屬於我的東西。」「可你已經將之送給了她。」泫澈道。
「那本是千年前的一個錯誤,它讓我失去了一切,甚至於自己的生命。一個男人生命中可以不斷犯錯誤,但決不能重複犯一次錯誤,對我來說,尤其不能!」朝陽狠狠地道,臉型因每一個字的吞吐而變得有些扭曲,眼神更是咄咄逼人。
泫澈迎視著朝陽的眼睛,突然變得很認真地道:「你認為這是一個錯誤?」朝陽冷冷一笑,他的眼睛望向夜空,充滿挑戰意味地道:「只有-他-知道!」泫澈看著朝陽片刻,然後收回目光,投向面前的七絃琴道:「談一首曲子給你聽。」說完手伸了出去,五指張開,在她面前的琴絃閃出晶瑩的綠光,當白玉雕刻般的手撥動碧綠色的琴絃時,朝陽感到一串可以洞穿心肺的聲音穿過了他的身體,片片碧綠色的落葉從琴絃上不斷地飛了出來。
那些樂音竟然凝結成落葉的樣子紛飛於空氣中,縈繞在朝陽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