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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矛盾之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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泫澈見影子的樣子,繼續道:「禁區內看上去與外面沒什麼區別,但進入到裡面就會完全感到裡面與外面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所有的武功、魔法、精神力都會失效,人還原成最原始最本真……」「裡面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影子突然又問道。

泫澈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只知道里面是一個天地陰陽倒轉之地,沒有人到過裡面,到過裡面的人也不會再出來。」她突然又想起了紫霞,悽然道:「現在也只有她知道了,可她又能夠告訴誰呢?」影子從三座映照在陽光下的祭天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轉望向泫澈道:「我想見見三族長老會的人。」泫澈先是一愣,隨即不解地道:「為什麼?」「因為我想進到裡面去。既然我想進去,就非得通過他們的允許不可。」影子望向那禁區。

泫澈嚇了一跳,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不敢相信地道:「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我想進入祭天台禁區。」影子重複道,表情堅決,勿容置疑。

「不行!」泫澈斷然道。

「但我已經決定了。」影子道。

泫澈望向影子,這才恍然明白,從影子決定回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已經決定進入祭天台禁區了。但泫澈怎麼能夠讓他進去?他絕對不能進去,絕對不能!她答應過紫霞,沒有人進去了可以出來。

泫澈大聲道:「不!無論你有否決定,你都不能進去,否則,紫霞的犧牲便沒有任何價值了!我不會答應你的!」影子沒有與泫澈進行任何爭辯,轉身往回走去。既然泫澈不願帶他見三族長老會的人,那隻好自己想辦法了。

就在影子走出不到十步,一個聲音驚呼道:「大皇子是你麼?」聲音很熟悉,影子轉過頭,看到艾娜從側面不遠處跑了過來,眼睛紅腫,臉色蒼白。

影子心想:「她怎麼會在這裡?」思及朝陽,隨即有所明白。

艾娜很快跑了過來,揉了揉眼睛,抓住影子的手,道:「大皇子,是你麼?真的是你麼?我不是在做夢吧?真的是你麼?」說著,又揉了揉眼睛,以便確認,顯然,她已經在這裡等了一夜,被泫澈的話給吵醒了。

見到的人絲毫不錯。

艾娜滿臉欣喜,道:「你沒事就好,艾娜以為都見不到大皇子了,艾娜心裡好痛苦……」說著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聲音變得哽咽。

影子的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自從離開雲霓古國之後,他這是第一次見到艾娜,艾娜的活潑可愛在他腦海中記憶猶新,他一直把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當作妹妹看待。可此時的艾娜看上去改變了許多,不再有往日天真無邪的笑,不再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膽量,她的眉間有著淡淡的憂鬱,眼神看人不再肆無忌憚,而是有著不敢確定的膽怯。他知道,這幾個月來艾娜一定經歷了許多事,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艾娜。心中不禁升起了憐惜之情,原來每一個人都是這樣長大的。

影子伸出手輕輕拭去艾娜臉上的淚水,笑著道:「艾娜哭的時候就不好看了,大皇子可不喜歡愛哭的艾娜。」影子知道艾娜口中的大皇子指的是朝陽,他不敢告訴她自己不是「大皇子」,他擔心那樣一來,眼前這個可憐的艾娜又會受到傷害。

艾娜破涕為笑,粉拳捶著影子的胸,嬌嗔道:「你好……」「壞」字沒有說出來,她的話便哽住了,怔怔地望著影子,用陌生的語氣道:「不,你不是大皇子,大皇子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他好久沒有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不是大皇子!」影子沒有否認,道:「那你說我是誰?」艾娜道:「你是那個冒充大皇子的人。」說著,倒退幾步,與影子保持著距離,陌生地看著影子。

影子道:「那你喜歡大皇子嗎?」「當……」艾娜只說出一個字便開始變得猶豫了,她記起了昨夜泫澈對她說的話,冷酷的現實將她剛剛找回的快樂一下子擊得粉碎,雙腳倒退著,似在抗拒著什麼,嘴中開始喃喃自語:「大皇子殺了父親?大皇子殺了父親?不,不會的,大皇子怎麼會殺父親?大皇子是一個好人,怎麼會殺父親……」似乎在不斷地說服自己,說服自己不要相信這樣一個事實。

影子看在眼裡,心中不禁一陣酸楚,眼淚忍不住在眼眶內打轉。他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沒有這如此真實的感動,他曾經以為自己只是一具麻木的軀體,不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現在的艾娜讓他感覺到自己是一個人,是一個會感動會流淚的人。他一把上前抱住艾娜,憐惜地道:「艾娜,你怎麼了?艾娜,你不能有事……」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地流了下來。

艾娜投在影子的懷裡,放聲地大哭起來。

她還是一個孩子,怎麼能夠承受這麼多?

一旁的泫澈看著兩人,一時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有些東西,心是可以捕捉到了。她知道,昨晚不該告訴艾娜,不該告訴艾娜魔法神院大執事是朝陽所殺這一事實,試問誰能夠承受自己最喜歡的人殺了自己最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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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城大將軍府。

淡淡的荷香陣陣襲來,池中小魚不停地竄出水面覓食、嬉戲。

池上的小亭上,無語一個人在喝著酒,靜靜望著天空的東方,臉上無悲無喜,有的只是歷盡世事滄桑後的平靜。

這時,在他身後通向小亭的長廊上,有三個人走了過來。

是陰魔宗魔主安心、暗魔宗魔主驚天,以及黑魔宗魔主櫻釋。

三人相繼在亭內桌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望著無語,卻都不言不語。

良久,無語才將目光從天空中收了回來,望了三人一眼,道:「三位魔主都來了。」陰魔宗魔主安心道:「不知大師找我們三位前來有何要事?」無語平靜地道:「聖主昨晚去了妖人部落聯盟。」三人似乎早已料到會如此,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驚訝。令他們不解的是,無語為何要強調這一件事?

安心道:「大師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們三人說?」無語道:「但聖主已經不在這個世上存在了。」此言一齣,猶如晴天霹靂,三人同時驚呼道:「什麼?」從凳子上「嗖」地一下站了起來。

連一向以冷靜著稱的安心也不能再保持冷靜,失色道:「大師此言何意?難道說聖主已經死了?!」無語道:「聖主去妖人部落聯盟之前,我為他占卜過星象,星象上顯示,聖主會遇上此行最大的一次劫難,但他必須獨自去面對,能否闖過,就要看他的天相運數了。可就在昨晚,我突然感覺不到聖主的存在,出外一看,他的守護之星已經不見。」「那是不是說聖主已經死了?」驚天急不可捺地道。

無語道:「按星象分析,應該是。」「聖主怎麼會死?不會的,聖主不會如此輕易地便死去的!你的腦袋肯定是進了水,盡說些亂七八糟的話!誰都知道聖主要一統幻魔大陸,直抵四大神殿,他怎麼會死?」驚天口不擇言地道。

不善言語、一直冷冰冰、有黑美人之稱的黑魔宗魔主櫻釋道:「大師是不是占卜星象的時候,哪裡出了差錯,所以會得出這樣一個結果?」無語道:「我也曾經這樣想過,但事實證明並不是這樣。」安心一直注視著無語,見他的語氣似乎不敢太過肯定,於是道:「守護之星突然消失,除了死之外,是不是還存在第二種可能?」無語望向安心道:「這一直是我在考慮的事情,所以我找來三位魔主一起商量。」三人見無語鎮定自若的樣子,強按下心事,重又在凳子上坐了下來,等待著無語進一步發話。

無語道:「在聖主去妖人部落聯盟之前,曾和我談到一個地方……」「什麼地方?」驚天不等無語把話說完,搶著道。

「三族禁區祭天台。」「三族禁區祭天台?」三位魔主同聲道,他們曾經聽說過妖人部落聯盟有三座祭天台,知道一直被列為禁區守護著,卻不明白為何三座祭天台被列為禁區。

無語道:「這三座祭天台在很久以前便存在於妖人部落聯盟了,據我所知,三座祭天台存在的時間比現在的妖人部落聯盟還要早,也就是說,在沒有妖人部落聯盟之前,這三座祭天台就已經存在於那片沼澤之地了。」驚天不解地道:「怎麼會這樣?沒有人怎麼會有三座祭天台?難道三座祭天台是從土裡長出來的不成?」「不排除這個可能。」無語道。

驚天一愕,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句氣話,卻被無語定為可能因素之一,心中更是惶然不解,急切的目光等待著無語的進一步解答,也不再多說話。

無語繼續道:「多年前,我曾遊歷過妖人部落聯盟。妖人部落聯盟所在地為這片沼澤的最中央,其縱橫有四百多里,呈三角形。三族在三角形以內居住,以外便全是鬆軟的沼澤泥灘,上面浮著青草。而呈三角形建立的三座祭天台便又在這三族居住之地的最中心,也就是說,禁區便是在三角形中的三角地帶。

「在妖人部落聯盟,除了三座祭天台,所有房舍建築非木即草,而三座祭天台卻皆為石砌建築,且高達九十九米。當時,我對他們的房舍都以木製結構搭建十分不解,後來得知,雖然他們生活之地沒有沼澤,但所居之地土質鬆軟,越往下,裡面就越是鬆軟,達到二十米深處,都是和沼澤之地一樣的爛泥。整個妖人部落聯盟就彷彿一隻飄浮於泥海上的大船,所以他們根本無法在上面建成石砌或是磚砌的房子。」「那為何三座祭天台是石砌建築?以它們九十九米的高度,二十米下全是爛泥,卻又是如何承受得住?」驚天忍不住又問道,對於這一點,他實在是感到不解,而這一個問題,也正是安心與櫻釋同樣關注的。

無語顯得有些茫然地道:「這也是我想知道的答案,可惜無法進入禁區一探究竟。」驚天這才明白為何無語會說那三座祭天台有可能是自地裡長出來的,因為它們在這樣的地方出現,實是奇妙得緊。按照常理推斷,以九十九米的石砌高度,二十米以下全是爛泥,根本就無法承受得了,而這三座祭天台的存在至少已經有了數千載。無語的沒有解答,讓他感到無比遺憾,不由得洩了一口氣。

安心道:「以大師之言,似乎曾經探究過三族祭天台禁區?」無語點了點頭,道:「但卻沒有結果。」神情顯得有幾分失落和遺憾。

安心見狀又道:「那大師又有何發現呢?」無語平靜的目光陡然變得犀利而有神,他望向三人道:「三位魔主與妖人部落聯盟的人交過手,一定對他們擁有的實力瞭若指掌。」轉而,無語將目光鎖定在驚天身上,道:「驚天魔主與魔族部落的族長淵域交過手,你對他的評價如何?」驚天一時不明白無語話中之意,見他如此鄭重,便老實道:「雖不愧是一個強有力的對手,但與我相比,尚有一定的距離。」無語道:「不錯,但我如果說,一個守護禁區的侍衛都不會比魔主的修為弱,不知魔主相不相信?」「什麼?這不可能!」驚天又一次跳了起來,以他縱橫幻魔大陸數千載的修為,一千年前已是罕逢對手,怎能相信一個侍衛可與他相提並論?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安心與櫻釋也是聽得心中一驚,同樣以不敢相信的目光望向無語,但無語的表情卻是不容置疑。以無語之性格,根本沒有必要撒謊,也從不屑於說謊;以他的修為,與聖主相比也不會遜色多少,他也完全有資格說出這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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