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王!」殘空大叫道。
這時,只見影子似浮草一般,隨著四竄的氣浪翻滾,沒有絲毫的自控能力。
倏地,漓渚躍身而起,衝破剛剛形成的光球,向影子飄落的方向掠去。天衣、殘空也相繼跟了去,落日亦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尾隨其後。
空城上空保護的光球被衝破,整個大地上所有的防衛一下子全部潰散,那到處亂撞的氣浪立即使空城陷入一片瘋狂的囂亂中。
漓渚將影子隨氣浪翻滾的身體接住,立即運轉功力,將其攝入自己的保護屏障內,落往地面。
此時的影子渾身酥軟,真氣潰攻,額頭冷汗不停地冒出。
「王,你怎麼了?」漓渚關切地喊道,天衣、殘空、落日在他們身旁落定。
影子睜開閉著的眼睛,虛弱地道:「我耗盡了所有心神,才找到機會發出月光刃。」「我說過,因為你現在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在他們上空,朝陽現了身,悠然道。
天衣四人立即戒備,面對著身在空中的朝陽。天衣冷聲道:「我們不會讓你傷害王分毫!」朝陽冷笑一聲,道:「現在的他根本不值得我殺之,何況,我今天來此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殺他,我會給他機會,讓他有足夠的實力與我為戰。只有那一天,我才可以向-他-證明,我是這個世界最強者!哈哈哈……」大笑聲中,朝陽朝空城內飛遁而去。
「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天衣問道,四人焦灼的目光等待著影子的指示。
影子略為調息,四散的真氣重新又聚起,遊於體內。他望著朝陽飛逝的方向,道:「如果我估計得不錯的話,他今晚來空城的目的應該是刑臺。」「刑臺?!」天衣道,他知道,刑臺乃是天下的所在:「我們該如何應付?」影子道:「既然我們負責保衛空城,就要保護好這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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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臺。
朝陽站在屋頂之上,這時,一個人在他身旁飄落站定。
是「無語」。
「大師似乎來晚了些。」朝陽不冷不熱地道。
「無語」道:「因為無語老了,跟不上聖主的速度。」朝陽不置可否地道:「是嗎?看來大師是真的已經老了。」「無語」道:「途中,無語為此行佔過一卦。」「哦?」朝陽頗感意外,道:「封相怎麼樣?」「無語」道:「封相呈現出血光之氣。」「哈哈哈……」朝陽暢快地大笑道:「我敢保證大師平生所佔之卦,沒有一卦比這一卦更靈更準了。」「無語」看了看刑臺的三座神廟,道:「聖主帶無語見的人就在這裡嗎?」朝陽道:「是的,她就在這裡,而且是一個大師應該很熟悉的人。」「無語」心中一震,道:「無語不明白聖主這話的意思。」朝陽道:「是嗎?-大師-不明白嗎?那本聖主就讓-大師-明白!」語氣中特別突出「大師」二字。
「無語」眼中閃過一絲驚芒,左手拇指扣住食指,突然向朝陽發動進攻!
金光乍現,一道手印化成三十六道印光攻向朝陽周身三十六處要害。
「降魔手印?」朝陽一陣冷笑,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探出,「無語」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左手腕脈已被朝陽扣住,三十六道手印就在即將擊中朝陽身體要害的一剎那,頓時土崩瓦解,消失於無形。
「無語」極力運轉全身功力,想掙脫,可體內真氣剛一調動,全身所有經脈立即被一道湧入的力量所封禁,如同將全身經脈瞬時截為無數段,稍一運功,就會經脈爆裂,「無語」立即將升起的丹田之氣強行壓住。
「九翟,你的性子似乎急了些。」朝陽不慍不火地道。
九翟冷聲道:「你早已知道了我是誰?」朝陽搖了搖頭道:「並不早,只是在安心死之後才知道,是他告訴我的。」九翟有些不解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朝陽道:「你現在不明白,等見了你應該見之人,本聖主自然會告知你們。」「鏘……」赤光大盛,聖魔劍脫鞘而出。
朝陽手腕翻動,赤紅劍芒疾吐,朝刑臺中間的空地劃去——「轟……」巨響聲中,大地開裂,朝陽扣住九翟的手腕往開裂之處疾衝而下……
影子與落日、天衣、漓渚、殘空五人來到了刑臺,剛才,他們看到了那熟悉的赤紅劍光,知道朝陽必是來此無疑。
他們剛欲進入刑臺,在神廟門口,一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影子道:「我要見天下。」「師父說了,現在她不見任何人。」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有著勝雪的衣衫,挽著髮髻,聲音十分輕柔。
落日這時道:「我們王有急事必須見她,還望小妹妹通報一聲。」小姑娘道:「你們還是請回吧,師父說今天不願受到任何人的打擾,你們不要讓我為難。」漓渚望向影子道:「王,看來我們要通過非常手段進到裡面去了。」影子沉吟著,他不明白天下這時候為何不願見他。朝陽到來,弄出如此大的動靜,她應該不會沒有察覺,但她為什麼不願見自己呢?難道這之中有什麼事情不為自己所知?聯想上次至此時,天下所說之話,他的心中充滿了好奇。
影子道:「好,那我們現在就進去。」說完大步向神廟內走去,落日四人並排緊隨其後。那小姑娘見狀,忙道:「不行,你們不能擅闖刑臺禁地。」雙手伸開欲加以阻擋。
但影子五人進入神廟的步伐依然故我,絲毫沒有聽到那小姑娘的警告。
小姑娘見自己的樣子定是無法阻止這五人進入神廟,不由拔出了手中精美的佩劍,以劍護胸,斥道:「你們要是敢闖進刑臺,就休怪我不客氣!」但她的話顯然是沒有用的,影子五人已經開始闖門。
小姑娘嬌斥一聲,手中之劍舞起一團劍光,向五人疾掃而下。
雖然小姑娘年僅十五六歲,但劍一齣,卻也有著睥睨天下的霸氣,讓人不敢小覷。
「王,就把她交給我吧。」殘空這時已然飄身迎上了小姑娘的劍,他的右手食指、中指駢指成劍,朝劍芒最盛之處衝去。
劍尖與手指相接,立即綻出無數火星,小姑娘手腕疾翻,劍勢倏變,朝殘空的手指削去。
殘空手指毫不避讓,反而主動迎上劍刃,就在與劍刃相接的一剎那,手指輕彈。
劍身急劇震盪,小姑娘只覺虎口一陣劇痛,手中之劍幾欲脫手,身子不自覺後退幾步,方才穩住。而這時,殘空戟駢成劍的手指已經頂在了她的咽喉處。
「小姑娘,你的劍雖好,但修為卻太淺了。」殘空道。
小姑娘滿臉氣得通紅,雖然明知不是殘空的對手,且受制於殘空,但此時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不發一聲,手中之劍便向殘空刺去。
殘空似乎早有準備,劍尚未完全刺出,「砰……」地一聲,他的左腳踢在了小姑娘的手腕上,劍應聲落地……
而這時,影子與天衣、落日、漓渚四人已經步入神廟內,神廟內的神像正是影子上次所見到的冥天之神像。
此刻,神廟內已有十人正在等著他們,其中一人是月戰。十人都穿著清一色的黑色勁衣,手持古樸的長劍,而且十人臉上都是一樣的木然表情,如同影子印象中第一次見到月戰時一樣。
月戰對影子道:「現在,你不能入內。」影子道:「我只知道我今天必須見到天下。」月戰道:「那我們就惟有盡一切可能阻止你。」漓渚望著眼前的這些人,笑了笑,道:「王,把他們交給我們吧,我們也會盡一切可能阻止他們的,大家大不了阻到一塊來。」影子道:「好,那他們就交給你們了。」說完,便往神廟後的側門方向走去。
「嗖……」一劍冷劍破空向影子的背心襲來,雖未及體,但凜冽的殺意已經深入骨髓。
影子繼續向前走著,並沒有回頭。他知道,以眼前月戰十人所擁有的實力,落日三人應該有能力應付,他根本無須顧忌。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天下有什麼事情不能讓他知道!雖然他知道天下是在幫他戰勝朝陽,但任何人做任何事都不會沒有理由的,她的背後又隱藏著什麼?
就在冷劍即將刺進影子體內時,「鏘……」地一聲脆響,另一柄劍與之相交。
影子知道,這柄劍的主人是漓渚。
身後,金鐵交鳴之聲、利器破空之聲此起彼伏,漓渚、落日、天衣三人都已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