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無聲!
但這只是一剎那,是在心中存在的一瞬間,瞬間過後,一團耀眼的強光閃耀於高山之巔,照亮了整個蒼穹。
與此同時,整座山體發出激烈的晃動,高山之巔,在影子與朝陽之間,一條裂縫自中而開。
整座高山,一分為二!
那隻野兔從撕開的裂縫中摔了下去。
淒厲的叫聲在夜空下回響不絕……
影子與朝陽分立兩座山頭,氣勁散去後的微風拂動著兩人身上的戰袍和長髮。
朝陽道:「你沒有讓我失望。」影子亦道:「你也沒有讓我失望。」「哈哈哈……」朝陽發出暢快的大笑,道:「我對兩天後的決戰更是充滿了期望!」大笑聲中,朝陽就像暗夜中的流星,劃過天宇,從影子的對面消失。
影子看著朝陽從視線中消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的掌心,印著朝陽的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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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回到了空城。
他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也就是說,過了明天,就是他與朝陽的決戰之日。
當他雙腳跨入將軍府之時,殘空與天衣正在等他。
殘空從遼城調查的結果,與他事先所料相符。
那些駐紮在遼城通往雲霓古國帝都隘口外的五十萬大軍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有的是一頂頂空空的帳篷如山般連綿搭建著,以及一些來回巡視,用來迷惑人視線的守兵。
朝陽言稱有八十萬大軍進達遼城,進攻遼城時,只呼叫了三十萬,其中十萬在進攻時戰亡,另十萬在驚天與櫻釋的帶領下消失不見,而現在守在遼城的還有十萬大軍。
朝陽早在拿下遼城之時,已經將那五十萬大軍盡數轉移,留下空營帳,就算是深悉天下興衰之秘的天下也被朝陽所佈下的疑陣瞞騙過去,視線只是注意在朝陽及其身邊幾個重要人物身上,對他們施以各種計謀,卻沒料到朝陽早已用了「金蟬脫殼之計」。也許,天下根本就沒有想到朝陽會不惜犧牲從幻城沙漠直達西羅帝國腹部。
現在,影子更加確信,朝陽真正的精銳部隊已經穿越沙漠,行進於前來空城的路上。
而在阿斯腓亞發生的政變,其背後一定是朝陽所為。只要拿下空城,再將象徵著整個西羅帝國的帝都拿下,那整個西羅帝國無形中已經是屬於朝陽了。更且,若朝陽能將阿斯腓亞在攻打空城之前拿下,則可藉此影響影子的軍心,甚至達到不戰而勝的效果。
從此看來,朝陽似乎早已料到會遇到各種阻力和打擊,在任何人都沒有留意的情況下出了一支奇兵,達到出奇制勝的效果。顯然,對事情的發展和整個大局,朝陽已成竹在胸。
影子現在所要做的是等待落日與漓渚迴歸。
現在,離三天決戰之期只剩下一天了,他想,朝陽那支自幻城沙漠推往西羅帝國的軍隊也已經快要到達空城了,而落日也應該快回來了。
中午時分,當影子與殘空在將軍府的花苑中喝茶,天衣出去視察軍情之時,落日果然回來了。
影子看著落日額頭滲出的細密汗水,親自為他斟上一杯茶。
落日輕笑一聲,道:「謝謝王。」影子道:「情況怎樣?」落日在影子身旁的一張空凳上坐了下來,道:「事情果然如王所料,朝陽有五十萬大軍欲過幻城沙漠進入西羅帝國,但在沙漠中因各種不可抗拒的因素死了將近二十萬,有三十萬大軍經過一路的調歇和補給,向空城方向行進,現在已到了空城五里之外駐營休息。」說完,又給自己斟滿茶水,一口飲盡。
影子道:「這些我基本上已有所料及,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落日呵呵一笑,道:「王真是太看得起落日了,但落日又怎能讓王失望呢?落日發現這三十萬大軍一路行進,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城池的阻擋,每到一處,都是這個城池主動開啟城門讓其通過。」影子詫異道:「竟有這種事?」落日道:「當然,這一切並非是無緣無故發生的,而是因為這次率領這三十萬大軍的有三個人。」「三個人?」影子與殘空同感詫異,他們相信這三人決非簡單易與之輩,否則落日也不會專門提起。
落日道:「你們猜猜這三人是誰?他們是魔族的三位護法長老——風、雲、月。一路上,他們以魔族魔法控制所經每一座城池的城主,迫使其大打城門,那些城主根本沒有能力與之抗衡,這也是我第一次見識到魔族的長老,他們看似平和,但修為似乎比驚天安心還要高深,這是我親自涉險試探得出的結論,決無半點差錯。以前之所以一直沒有發現他們,原來是朝陽一直將之隱藏了。」影子這時道:「魔族長老只有三人嗎?」心中不禁聯想到了帝都阿斯腓亞突發的政變。
落日詫異道:「王為何有此一問?」影子道:「你只須回答我。」落日眼中露出欽佩之色,道:「這下給王猜對了,魔族的長老確實不止三人,而是四人,他們合起來稱為風雲玄月,只是在他們之中,我沒有發現玄長老。」影子露出深邃的眼神,道:「我知道玄長老此刻在哪裡。」落日詫異地道:「王知道?」一旁一直未曾出言的殘空也以一種狐疑的眼神看著影子。
一個未曾見過之人,而影子卻知道他在哪裡?
影子道:「他應該在帝都阿斯腓亞。」「是的,王說得沒錯,玄長老確實在帝都阿斯腓亞。」尚未見人,漓渚的聲音已傳進了三人的耳朵,待言語落音,漓渚也已經出現在三人面前:「但他現在已不在阿斯腓亞,而來到了空城外五里的地方。」「為何?」落日問道。
「因為他在阿斯腓亞呆不住了,被我趕到了這裡。」漓渚顯得極為自信地道。
影子沉聲道:「這樣看來,阿斯腓亞的四座衛星城對阿斯腓亞發動進攻,是他在背後所為?」漓渚朗聲回答道:「王所言不錯,情況正是如此。玄長老施展出魔族上古邪異魔法,將四城主的心神同時控制住了,迫使他們做出了違背自己意願的舉動。」落日道:「那現在四位城主呢?」漓渚輕描淡寫地道:「被我殺了。」「被你殺了?!」落日大叫起來。
漓渚道:「不殺他們幹嘛?難道讓他們繼續攻打阿斯腓亞?我可知道王不希望看到這個結果。」落日道:「你將玄長老趕走不就行了麼?」漓渚沒好氣地道:「你以為玄長老很好趕麼?要不是我把四人殺了,將其頭顱掛在阿斯腓亞的城門口,震駭住那些攻城的戰士,你以為他會離開?」落日沒好氣地「啐」了一口,道:「我還以為是你將玄長老打敗,逼他離開的,原來是這麼回事,說話顯得那麼理直氣壯,我還以為多了不起呢。」漓渚理直氣壯地道:「我才沒有那麼蠢呢,四個弱小的城主不解決,卻去和他硬拼硬,難道力氣多得沒地方使?你以為我有病啊!」落日道:「欺軟怕硬的傢伙。」漓渚嘿嘿一笑,道:「這叫做智者用大腦思考,愚笨者用大腳思考,落日兄與我肯定不是同一種思考型別的人囉。」……
兩人沒「營養」的爭吵沒完沒了,而漓渚帶回的意外則讓影子感到由衷的高興。這樣一來,不但阿斯腓亞之危得解,而且,對朝陽來說是一種打擊,這也許是他未曾想到的。
形式並沒有影子所想的那般糟,而是顯得勢均力敵,一切都取決於明天的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