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的後退到了死角,後背已緊貼著翼龍星宮的牆壁,退無可退,而那挾帶強暴氣勢的羽翼已經迫到眼前。
此時的翼龍護法坐在寶座上,臉上帶著狂傲的笑意,未曾有過絲毫的動彈,天衣似乎只剩下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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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漓渚衝進星咒神殿的一剎那,他感到自己站在了虛空中,頭上腳下是那漫天的星海,一顆一顆閃著寒光的銀粒在他身邊閃耀著,煞是好看,彷彿是夏天環繞身邊飛舞的螢火。
「呵呵……」漓渚笑了笑,看著自己所處的地方,道:「我這是在天上麼?怎麼一不小心就來到了天上?要是有落日那傢伙一起就好了,也不知他死到哪裡去了,剛才還在眼前,轉瞬就不見了。」而這時,有一長髮及地、身著銀白素衣的女子,正在將身邊那閃著光芒的銀粒拾掇起來,一顆一顆,專心致志,而那些銀粒也極乖順,繞著她身邊飛翔,使她能夠很輕易地將之拾掇手中,甚至有些爭先恐後。
漓渚歪著頭,呆呆地看著這女子,她的臉色有些清冷,那些清冷的銀白映在她臉上,就顯得更為清冷了,超塵脫俗,不是人間應有。漓渚一看就是半晌,嘴角一條晶瑩的「銀鏈子」已垂了很長,而且越來越長。
「好美喲!」漓渚眼神痴呆,由衷地道。
「你的口水已經快掉到地上了,不要弄髒了我的地方。」那女子清冷的聲音傳來,但手依然拾掇著銀粒,不曾有一刻的停歇。
漓渚一下子從痴呆中醒了過來,嘴巴用勁一吸,那條快要垂至地上、足有四尺長的「銀子」就被他吸回了嘴巴,隨即「咕嚕」一聲,便吞到了腹中,噁心至極。
漓渚彷彿沒事般,以衣袖擦了擦嘴巴,一路小跑,跑到那女子面前,很痴情地道:「姐姐,你剛才是在和我說話嗎?」眼睛死死盯著人家的臉不放。
那些一顆顆浮於空中的銀粒,見到漓渚的到來,一下子就衝散了,逃到別處,一副惟恐避之不及的樣子。
女子抬起頭來,冷冷的目光看著漓渚,道:「你擾亂了我這裡的秩序。」「是嗎?我沒有注意,不好意思。」漓渚一言帶過,一副毫不放在心上的模樣,眼睛看著面前的女子,卻是眨也不眨一下。
女子也冷冷地看著漓渚,眼睛同樣是不曾眨動。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漓渚彷彿意識到了自己的無禮,臉一紅,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姐姐是不是覺得我很無禮?這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姐姐長得太漂亮了,讓我情不自禁,所以才那麼冒失地盯著姐姐看。」邊說,還邊用手指卷著衣角,一副害羞的小女生態。
那女子彷彿想知道漓渚到底有多「無恥」,仍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漓渚抬起頭來,看到那女子依然死死地盯著自己,忙又低下了頭,道:「姐姐,你不要一雙火辣辣的眼睛看著人家,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一副忸怩之態過後,忽地又抬起頭來,充滿渴望地看著女子,道:「姐姐,我叫漓渚,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星咒神殿的玄武護法。」女子道。
「星咒神殿的玄武護法?」漓渚一邊重複著女子的話,一邊瓣著手指在數,「姐姐,你的名字好長啊,有九個字,而我的名字只有兩……」漓渚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將嘴巴閉上了,他不得不將嘴巴閉上!就在漓渚說話之時,那女子揮手一揚,漫天的銀粒鋪天蓋地向他襲來。
虛空中,彷彿是突然爆發的流星雨,一道道銀亮的軌跡劃過,呼嘯著奔向漓渚。
漓渚疾速後退,同時手中的青銅刀脫鞘奔出。
刀繞身轉,黃芒大盛,以刀勁形成的氣牆環身升起。
「錚,錚,錚……」連綿不絕的銀粒撞在青銅刀所形成的防護牆上,錚鳴聲響成一片。
漓渚雖以刀護身,身體重要部位沒有被銀粒所傷,但那銀粒撞在青銅刀上產生的強大沖擊力則讓他的身形以不受控的速度往後疾退,想停也停不住,而且在這一片虛空中,他根本無法找到可以止住自己倒退的用力之處,一切只是「虛」和「無」。
漓渚雖然早已有了各種心理準備,但是這種情況,他卻是未曾料到,毫無著力處,這在平時,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可此時的漓渚只得往後疾速倒退著,他心裡想,自己惟一可以做的就是讓自己在退得不能再退的時候,再停下,反正不可能這樣退到天涯海角。
這樣一想,漓渚反而放心了,咧嘴笑了起來,大聲道:「那就讓我這樣自由地飛吧。」說罷,竟閉上了眼睛,徜徉在「飛翔」的幸福之中。
可待漓渚剛剛產生這個念頭,閉上眼睛時,卻聽的「撲通」一聲,漓渚掉到了水裡面。
無法忍受的寒冷,就像風鑽一樣,深入他的骨髓。
「我的媽呀!」漓渚大叫一聲,從水裡跳了起來,可他跳起來之後,又不得不重新落回刺骨的寒水中,因為他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冰冷的水,水面上,閃爍著無以數計的銀粒,將水照的更加寒冷,讓人感到更加難以忍受。
「我這真是來到天涯海角了麼?」漓渚叫苦不迭,掙扎彈動著雙手雙腳,不讓自己沉下去,雙唇激烈地抖動著。
「那姐姐也真是太無情了,怎能這樣對待一個對她有傾慕之心的人呢?」漓渚在水中不停地遊動著,顫抖的雙唇發著勞騷:「這樣遊,可不知什麼時候才是盡頭。」漓渚遊啊遊,也不知遊了多長時間,遊了多遠,所謂的盡頭仍是遙遙無期,可他似乎是「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