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見東海龍王已和眾人商議好平水之策,道:「陛下,你我就此前往天庭,拜見天帝,其他事可以交付他們處理便是。」
東海龍王敖廣點了點頭,道:「好。」
元始天尊帶著亢金龍等六星宿,敖廣押著敖丙騰空直上,遁飛向天庭而去。
聞仲身負重傷,不得已運起體內不多的魔能,使用「隱靈遁法」飛遁前行。為免神玄二宗之人跟蹤,也為防備魔宗之人搗鬼,他一路上故佈疑陣,勉強飛到陳塘關外一處亂石崢嶸,雜草叢生的小山頭上,遁入一處枯藤環繞,四處野草過人的小山洞。
聞仲身形踉踉蹌蹌,體內魔能不受控制,斷斷續續絮動起來,魔能覓脈循行也與平時不同,全身經脈都已出現虛脫乏力的現象,心知這是因為本命元體受到嚴重傷害,必須先用密法壓住傷勢,以便應付現在的危局。
聞仲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忖道:「神玄二宗之人要對付妲己與石磯,加之還要平息四海水患,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和人手前來捉拿我。相反魔門五族中刑天放、淳于琰、祝蚺都是心機深沉、狡詐兇橫之輩,適才肯定在破天閣遠處隱身窺視。見我受傷如果持機挾持我,謀奪東聖九離的宗主大權。若門內再有人與其暗中勾結,那事情可就複雜了。」
他心神不定,體內魔能根本無法控制,「修羅封魂訣」一鬆,一道綠熒熒的光影掉落在地,正是倚弦。
倚弦靈體一震,眼前一陣光明。脫困而出後第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披頭散髮、一臉狼狽的聞仲。
聞仲一驚,心中不由一動,一條毒計湧上心頭。他坐在地上一動不動,豪不掩飾他身負重傷的事實,用低沉撕啞的聲音道:「你是小倚吧,此時應該最想知道你兄弟現在的情況如何?」
倚弦想起方才在「破天閣」內的情形,忙急聲追問道:「他怎麼樣了?」
聞仲見倚弦沒有立刻逃走,心中暗自高興,臉色絲毫不變道:「你兄弟已經被妲己抓走,不過……如果你肯幫我一個小忙,我或許可以考慮幫你尋回兄弟,並答應你不再為難你們!」
倚弦一怔,不知聞仲是何意思,心中忖道:「耀陽被妲己抓走,那可不妙,這些妖魔都是為歸元異能而來,不過看這個老傢伙現在好象受了極重的內傷,倒不如趁這個機會逃走?」
聞仲見倚弦面色猶豫不定,忙道:「你可知外面現在已被神玄二宗佈下天羅地網,更有魔門五族的人在一旁窺視。若是僅憑你一人之力,根本沒有一絲逃走的機會,就連我現在也沒有什麼把握。若是你我此時一起同仇敵愾,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倚弦無奈道:「你們魔宗之人何來信義可言,我們兄弟不知被你們騙了多少遍?何況我現在被你所擒,又能夠幫到你什麼呢?」
聞仲陰笑道:「你不信我聖宗之人,我無話可說。可你亦要明白,現今只有我能幫你尋回兄弟。妲己行事慎密,又狡詐兇狠,如今又貴為紂王之後,你拿什麼去救你兄弟?若讓妲己逃往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密巢,天下之大,豈是你一人之力可以尋得?如果你肯助我逃脫此劫,我必幫你尋回你的兄弟。適才我為逃離破天閣,被元始天尊打傷。魔宗之人見我受傷,必會前來窺視我的虛實,所以需要你在旁相助。」
聞仲說話急促,牽動了體內的傷勢,臉色變的青中夾白,接著說道:「時機緊迫,我一路上雖然有所佈置,但肯定瞞不過祝蚺、刑天放等人,你若同意肯助我一臂之力,我們就要立時行動,否則你若落入淳于琰,祝蚺的手裡,必會讓你生不如死、受盡苦處,你更將失去尋回兄弟的唯一良機。」
說完,聞仲閉目不理倚弦,運轉魔能調理傷勢。
倚弦思緒一片混亂,聞仲是魔門九離宗主,自是不應該相信他,可是耀陽生死未卜,若不答應,天下之大,他不知該去往何處尋找耀陽,何況現在亦未必能逃出聞仲的魔掌,就算逃出,外面尚有神玄二宗之人以及心懷叵測的魔門五族……
想到這裡,倚弦猛然想起土墼曾經說過的炎黃舊事,心中主意一定,點頭道:「好,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要必須以‘本命魔元噬心訣’立誓。」
聞仲聽得此言,面上微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掌中魔決一掐,右掌勾起拇指與小指,其餘三指向天,周身魔能齊聚,朗聲誦咒道:「好,我聞仲願以‘本命魔元噬心訣’立誓,必幫倚弦找回其兄弟耀陽,並從此不再為難你們兄弟二人,否則必被萬魔唾棄而死!」
倚弦感應到聞仲一身魔元湧動,心中將信將疑,卻也無話可駁,只有點了點頭。
聞仲看了他一眼,道:「魔門五族千年一直平靜無事,但這只是表面現象,五族之內互相提防,更有野心勃勃之輩想吞併五族,統一三界,一續上古刑天氏與我族之祖蚩尤的威勢。就連我九離門下,也不是個個齊心,你所見過的蚩伯就一直不服我,更有其他心懷不軌之輩同其他門族暗中勾結,等會必有魔門之人前來,你自會知道我所言非虛!」
說完,聞仲額上魔眼睜開,一道黑光疾射而出,雙手十指交叉成一種宗門法印,身上漆黑朝服開始由內及外有節奏地一鼓一漲,然後雙手一翻,手上出現兩個白色的小亮點,原來是收藏在聞仲額上怪眼之內的楊戩的僅剩的一魂一魄。
聞仲吃力的將不多的魔能注入眼前楊戩的一魂一魄,眼前的白色光點慢慢化為人形,連手足眼鼻也一一顯現出來,分明就是楊戩的樣子,只是面上毫無生氣,神情木訥。
倚弦看著大吃一驚,彷彿又見到了金身一般,心中對聞仲魔能的深厚極為訝異。再看聞仲之時,彷彿蒼老了好幾歲,頭上白髮也似變多了一般。
聞仲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轉為紅潤,平靜道:「小倚,你身為靈體,可曾進入過他人的身體?」
見倚弦點頭,聞仲接著說道:「那就好,你現在只管幫我假裝楊戩,等會切記要小心行事,不可妄動。一切聽我指揮便是。此舉事關你我生死,千萬慎重!」
倚弦依言運轉體內異能,撲入眼前的楊戩身體,等到自身靈體完全融入這具假體,他才發覺這和金身微有不同,心中神識毫不費神便立刻和這個身體融在一起,他試著活動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只是隱隱覺得有一股若隱若現的魔能穿梭身體之中,根本不受他的掌控,心中不安的情緒有些加重。
只聽一聲嘹亮的長笑從山洞外傳來,一人大笑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