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陽暗暗好笑,道:「桃兒,你沒事吧?剛才那個是‘梅山七聖’裡的豬頭三,以後沒事千萬別去招惹他!」
桃兒這才想起自己的大恩人還在邊上,連忙整衣低頭故作嬌羞道:「小仙謝過公子搭救之恩。」頓了一頓,她臉上驟然現出驚異之色,問道,「公子怎麼知道我叫桃兒?」
耀陽神秘地一笑,道:「桃兒姐姐,難道你忘了‘東玄別院’的事麼?」
桃兒面色大變,退了一步。
順風耳和千里眼立時撲到她身邊,滿眼警戒地看著耀陽。桃兒指著耀陽顫聲道:「你……你倒底是誰?怎麼,怎麼會知道東玄……別院的事?」說著仔細端詳耀陽,從他大大咧咧的笑容中,她終於反應過來,道,「你……你是耀公子?」
耀陽更加神秘地道:「你附耳過來,我才跟你說。」
桃兒看了他半天,終於抵擋不住耀陽誠摯的目光,走到他身邊,將耳朵附在耀陽嘴上,千里眼和順風耳只看得心中妒火焚燒,恨不得過去踹耀陽兩腳。可是當耀陽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後,桃兒像見鬼了一樣跳了開去,看著耀陽的臉,道:「你真的,真的是……耀公子?」
耀陽怕她不信,又道:「桃兒,你還記得小白嗎?」
「嗯,當然記得!小白當初被你和倚公子整得成天慘不忍睹!」桃兒「撲嗤」一聲笑了出來,也相信了耀陽的話,道,「原來你真的是耀公子,可是公子你怎麼跟以前一點也不像了,變得……」
「變得怎麼樣了?」耀陽忙問道。
桃兒面色一紅,道:「變得比以前更俊朗,更有氣勢了!」
「真的麼……」桃兒一句話讓耀陽高興莫名,同時也感嘆良多,連忙問道,「對了,桃兒,你後來去哪裡了?怎麼跑到這‘夢冢’來了,而且還換了名字,叫什麼小仙?」
桃兒臉一紅,低首道:「不瞞耀公子,其實我真名叫小仙,桃兒是蚩伯他們抓我去役使時起的名字,後來,我從東玄別院偷偷溜了回來,因為夢冢就是小仙一直呆慣了的地方。」
「喂,喂,難不成你們兩人還要找一個地方,邊喝茶便聊麼?」千里眼走到耀陽和桃兒中間,一臉嫉妒地盯著耀陽。
耀陽直至此刻才明白過來,笑道:「原來小仙你就是他們所謂的第三少!」
小仙點點頭。順風耳瞪著耀陽道:「別以為你救了我們‘夢冢三少’一回,就很了不起,你放心,這個人情我們兄弟倆一定還,在‘夢冢’,無論什麼事,你都可以開口。以後我們就兩清了,省得你藉著這點用下三濫的手段,來靠近我們小仙姐!」
「就你們?」耀陽啞然失笑。
順風耳和千里眼被耀陽輕視的態度激得跳了起來,叫道:「你別瞧不起人,我們這名字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順風耳自報家門道:「我是順風耳,‘耳聽八方,無所不聞’!」千里眼更是一臉得色,道:「我是千里眼,當然是‘眼觀千里,無所不見’!」
耀陽看著二人的大耳與大眼,有些啼笑皆非,但此時小仙從旁說道:「耀公子莫要小看他們,他們確有遠聽遠視之能,公子不信,一試便知!」
千里眼與順風耳見小仙幫忙說話,性情更是高漲,道:「對,不信儘管試試!」
耀陽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心中立時想到一人,脫口說道:「那你們試著幫我找一個人,如何?」
「申護法莫要亂開玩笑才好!」倚弦心中對申公豹厭惡煩憎,又有三分懼意存在,雖不想理會他但是現在的身份卻不容許他這樣做,當下拱手笑道:「楊戩倒要恭喜申護法榮升長老一職。」
素柔聽他直言不諱的反駁申公豹,心中驟然感到一陣難過,怔怔的半響說不出話來。
「承蒙宗主賞識,申某自當效犬馬之勞!」申公豹城府似海,哈哈一笑,出言問道,「只是不知宗主傷勢如何,戩少怎麼沒有陪在宗主身邊呢?」
倚弦心中冷笑一聲,終於知道申公豹的用意,道:「師尊早已無事,只是最近對聖門密法訣要又有精進,遂決定閉關三日,靜候三日後的族會。楊戩自然不敢松疏對自己的鞭策,所以特來此‘琅寰洞天’苦修精進,以待日後問鼎人間,能夠陪侍師尊身側!」
申公豹剛要繼續說話,卻聽旁邊的素柔忽然插口道:「申長老前來‘琅寰洞天’定有要事,素柔與戩少就不打攪了,戩少,咱們走吧。」
倚弦聞言如逢大赦,連連點頭道:「既然如此,申長老,楊戩先走一步了。」雖然他覺得跟在素柔身旁不甚妥當,但是怎麼也應該好過跟申公豹這條毒蛇待在一起。
申公豹輕撫顎下山羊鬚,道:「那公豹就與戩少改日再敘。」
倚弦就這樣迷迷糊糊的隨素柔走出了「嗤天樓」,沿著離垢城的主要街道向回走去,一直快要走到城門時才轉到另外一條街道,停在一處巨大的丹鼎狀房屋前。
倚弦心中疑惑道:「難道這裡就是她的住處麼?」
思忖中,倚弦就見素柔櫻唇開合,素手輕揮,一處爐腳緩緩倒下,露出一道圓門,圓門頂上有兩支飄展招搖的異草,拼合而成「藥廬」二字。
素柔這才轉首對倚弦嫣然笑道:「戩少請入內坐。」
說罷,素柔當先款款行去,倚弦本是不想再與素柔多做接觸,但是此時騎虎難下,當下只能收拾心情,勉強做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隨後踏進屋裡去了。